第19章 偶遇裴敘川
「我要沒記錯,臨走之前,阿姨塞給你不少好東西?」
見蘇雅寧的臉色變了,推開她,自己下了樓。
果然不經詐,隨便一詐就詐出來了。
蘇雅寧也察覺了自己不小心露了餡兒,氣得她直跺腳。不過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的處理。
重新返回,就看到花蓮一臉焦急地翹首以盼,見她迴轉,明顯鬆了一口氣。
「自行車我買下來了,你趕緊把錢給我!」
「急什麼,還能少了你的不成!」
蘇雅寧沒好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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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急,你有錢。我可沒錢,更買不起這麼金貴的東西。」一百多錢啊,真買了這鐵疙瘩回去,一大家子人後面幾個月都喝西北風嗎?
把自行車發票拿著,蘇雅寧到底把錢都數給了她。看著手上的錢一點點減少,她的心在滴血。
媽咪臨走時確實塞給她不少錢票,可有了後世見識的她,自然看不上這點錢。加上之前在招待所的花費,還有今天添置東西,錢用一分就少一分。看著剩下不足一半的錢,她思索著,怎麼才能弄到錢。
最快的法子,自然是找裴敘川拿家用了。
蘇念自然不知道蘇雅寧的算計,她又轉了一圈,見確實沒有需要添置的了,這才出了百貨大樓,直奔陣陣濃香飄散的國營飯店。
一路買買買到現在,她早就餓壞了,見國營飯店的牆壁上有麵條,就毫不猶豫點了一份。
「同志,來一份蘭州牛肉拉麵。」
「大碗兩毛一,三兩糧票。小碗一毛八,二兩糧票。」
「要小碗。」
她飯量小,點其它的如果吃不完還要裝飯盒裡打包帶回去。還不如點一份麵條,更何況,她也想嘗嘗,這個時期的蘭州牛肉拉麵味道好不好。
蘭州牛肉拉麵很快就做好了。
聽到喊號,蘇念拿了竹排子去窗口端面。
別說,國營飯店的蘭州牛肉拉麵就是硬核,面份量紮實,牛肉也多,在面的表面鋪了厚厚一層,陣陣濃香撲鼻,聞著就讓蘇念食慾大增。
她拿起筷子就開吃。
因為人多的關係,她只能和人拼桌。桌子正好位於臨窗的位置,她吃得高興,絲毫沒有注意到,街對面,花蓮和抱著孩子的女人正經過這裡。
抱孩子的女人率先發現了蘇念,拉了花蓮一把:「你看對面。」
花蓮一直都憋著一口氣,聞言看向國營飯店,當即就怒火就上來了。
「臭不要臉的女人!她肯定是拿了陸團長的津貼,然後出來大吃大喝……等懷安姐回來,我一定會一五一十告訴她!讓懷安姐好好收拾她!」
抱孩子的女人動了動嘴皮子,眼底閃過一抹輕蔑,又很快隱去。
唯唯諾諾開口:「這、不太好吧?她也沒花我們的錢……」
「懷安姐和陸團長才是天生一對!劉嫂子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也不用勸我。走,我們現在就回去!懷安姐應該回來了。」
說完,急火火往回走。
劉嫂子輕笑一聲,抱著孩子趕緊跟上。
蘇念不知道這個小插曲,一碗蘭州牛肉拉麵,她慢條斯理的吃,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看著碗裡剩下的面,再看看周圍,一個個的碗都吃得乾乾淨淨,連湯湯水水都沒剩下。她也不好意思剩下,到底還是拿了飯盒打包帶走。
返回時,路上碰到有私下賣乾果的,她買了一兜子,才磕著松子去了車站。
蘇雅寧早在車站守株待兔,看到她過來,又是一頓碎碎念。
「姐姐你跑哪裡去了?我慢一步就找不到你了……咦,什麼味道這麼香?」
蘇雅寧拼命嗅。
她跟丟了蘇念,又找不到人,只能來車站等待。中間肚子餓了也不敢亂走,蘇念吃完蘭州牛肉拉麵,身上不可避免殘留了少許肉香,被蘇雅寧聞到了。
「還有松子兒,我嘗嘗……」
她毫不客氣伸手,蘇念手更快,直接按住口袋,把松子收了起來。
「想吃自己去買。」
「姐姐,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會這么小氣……」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蘇念才不管對方怎麼想,想道德綁架她?也要看她願不願意被道德綁架。
蘇雅寧占不到便宜,臉色很臭很難看。
上車後,更是故意黑著臉不理她。
蘇念樂得清淨,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窗外的風景。
直到公交車發車前,蘇雅寧的肚皮咕咕作響,到底拗不過蘇念,和人換了座位坐到她身旁。
「姐姐,我的錢花光了。我沒錢買吃的了……」
「沒錢你還想吃東西?」
蘇念帶了很大一包東西,其它東西都塞到了公交車底下,唯有裝乾果的兜子,她一直擰在手上。
蘇雅寧餓了,一路上看了好多次兜子。
越看越覺得委屈。
「姐姐,你變了!」
芯子都換了,能不變嗎?
蘇念沒說話,閉上眼假寐。
等車到站,下了車,蘇雅寧拿起自己買的東西頭也不回走了。
不就是點乾果嗎?
等著吧,這筆帳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蘇念才不擔心對方的報復,有沒有這件事,也不妨礙兩人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她帶的東西多,公交車站到家的距離有些遠,她扛著走一段歇一歇,,走一段又歇一歇,累得一身汗。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自行車「叮鈴鈴」的響聲,她下意識往路邊移了移,卻不曾想,自行車竟然在她身旁停了下來。
「蘇念?」
有人喊她。
蘇念本能抬頭,和自行車上的男人對了個正著:「裴……裴……」
「裴敘川。」
裴敘川剛從實驗室出來,打算回家洗漱修整一下睡個好覺。回來的路上看背影就很像蘇念,這才停了車。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下了自行車,停好走過來:「這段路有點遠,我帶你一程吧。」
「謝謝。」
蘇念確實累了。
這具身軀的體質,比她以為的還要弱。尤其是一雙手,因為擰了東西,已經又紅又疼。有人幫忙,她樂得輕鬆。
在蘇念手上沉得幾乎扛不動的麻袋,到了裴敘川手上,輕得好似沒有任何份量。一手擰起,就放到了自行車的橫槓上,捆好,他重新上了自行車,這才回頭喊她。
「蘇念,你坐後面吧。反正就一段路,我順便送送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