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今非昔比
那張桌子上所有貴女當即都朝她看了過去。
誰不知道寇思佳和這位陛下面前的新晉紅人之間的恩怨啊？
之前她追在人家身後的時候人家沒理她，上次暗中刁難人還被公主教訓了，這心裏面憋著一股火呢。
有和她不對付的便用帕子掩著口鼻笑道：
「哎喲，思佳，你這就小心眼了不是？人家都雖然還是太監，但如今可不是那個馴馬所任你打罵的小內侍了，大家見了都要尊稱一聲謝秉筆呢。」
「是啊是啊，你上次讓人家給你擦鞋，現在可後悔了？」
幾人對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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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的話，現在去道歉，還來得及哦。說不準他看在你以往痴心一片的份兒上，能原諒你呢。」
寇思佳被這些人氣得面色漲紅，拳頭捏得指尖發白。
她噌地站起身來。
「任他如何，也不過是個太監罷了！能成什麼大氣候？要我給他道歉？呸！」
同桌几個貴女見寇思佳真生氣了，面色訕訕，沒再說話。
寇思佳正準備重新坐下，卻聽到身後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哦？寇小姐這麼厲害？」
幾人倏地回頭，看到姜嘉芙的一瞬間，俱是面色一白，全都訕訕起來行禮。
「見過嘉福公主。」
這桌上幾人之前聊得熱火朝天，絲毫沒看到花木掩映後的一桌席面竟然是嘉福公主的席面，此時看到站在這裡的姜嘉芙，都有些心驚膽戰起來。
姜嘉芙上前幾步，走到了寇思佳的身邊，嗤笑著道：
「寇小姐，看來上次讓你去馴馬所餵馬受的苦，轉頭就忘了啊。」
寇思佳面色一白。
上次姜嘉芙因著自己和裴少廷議親的事情為難自己，讓自己去馴馬所餵馬，讓她整整半個月都成了全京城貴女茶餘飯後的談資。
要不是那樣，今日這些同窗還不敢對她這樣譏諷呢。
這件事讓寇思佳屈辱了好一陣子，今日才有了勇氣出門，誰曾想，又遇到嘉福公主了。
她當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啊。
寇思佳誠惶誠恐彎著腰，聲音有如蚊吶：
「公主，臣女，臣女真的和裴大人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一出口，姜嘉芙神情一僵。
「這和裴大人有什麼關係？」
她脫口而出。
可轉念一想便明白，上次自己在圍獵的時候為難寇思佳，說了她一句「你不是正在和裴大人議親嗎？」
這話被眾人曲解，以為是她在意裴少廷。
殊不知她的意思是：你始亂終棄朝三暮四，既然都已經議親了為何還要來為難謝燼？
然而，她和謝燼的關係在外人看來水深火熱，大家都絕想不到她會為謝燼說話。
便鬧了這樣大一個笑話。
姜嘉芙有些哭笑不得。
而寇思佳則是神情惶恐，面頰發紅。
「沒，沒關係，是臣女失言。」
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顯得更加有關係了。
姜嘉芙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卻聽見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公主。」
姜嘉芙身形一僵，回過頭去，看到一身暗藍色雲紋總管太監衣袍的謝燼站在她的身後，正面色沉冷地看著她。
這人什麼時候來了？
還有，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姜嘉芙一挑眉。
「謝公公？」
而寇思佳那一桌子人更是面面相覷。
她們剛才還在開謝燼和寇思佳的玩笑呢，也不知道這人聽到了多少。
謝燼沒有先理姜嘉芙，而是視線一轉，目光落在了寇思佳臉上。
他下頜微抬，姿態倨傲。
「寇大人剛才還在求本公公，要給寇小姐安插一個進宮伴讀的位置，本公公正在考慮。
卻沒想到寇小姐言行散漫，心思全不用在讀書上，如此還進宮伴什麼讀？我倒是要讓陛下好好考慮考慮了。」
寇思佳臉色刷地就白了。
這進宮伴讀就像是給世家小姐身上鍍金一般，出來了也能議個好人家，混得好了還能得皇上皇后賜婚，是以大家擠破了腦袋。
她求了爹爹多時，爹爹終於答應下來幫她活動活動關係。
卻沒想到爹爹是去求謝燼了！
她剛才還在嘲笑謝燼是個太監，沒想到轉頭就被人掐了七寸。
寇思佳哆嗦著嘴唇。
「謝，謝秉筆......我沒，沒有......」
沒有什麼？
沒有言行散漫，心思不用在讀書上，還是沒有背後說他的壞話？
或者是說沒有上次欺辱他，讓他給自己擦鞋？
寇思佳像是別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渾身都在顫抖，害怕和後悔注滿了她全身。
席面上幾人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暗嘆，當真是三十年......，哦不，半年河東，半年河西啊。
有人連忙笑著打圓場：
「謝秉筆，都是誤會，誤會，我們都在贊您年少有為呢。」
「是啊是啊，您看，伴讀的事......」
伴讀的事可不是寇思佳一個人的啊！她們也想進宮呢！
謝燼視線一一將這些世家貴女掃過，卻沒有理任何一個人，而是轉向姜嘉芙，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聲音溫和道：「公主，陛下請您過去商討嘉福宮重建的事情，勞煩您跟奴才來吧。」
姜嘉芙對著身後那群人得意地一挑眉毛，轉身便跟著謝燼走了。
她心裡高興，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追上去在謝燼身後道：
「你厲害啊，上次寇思佳還為難你，這次就只能點頭哈腰了。」
謝燼不愧是謝燼，這才多久，不過一年吧？
他就已經爬上了秉筆的位置。
上輩子她記得足足用了將近兩年呢。
謝燼卻沉著一張臉走在前面，絲毫沒有往日面對她的溫柔笑意。
就是不說話。
姜嘉芙臉上的笑容漸收。
她剛才就覺得謝燼怪怪的。
「哎。」
她伸手拽了那人袖角一下。
「你怎麼了？」
謝燼卻將袖子往回一收，視線往另外一個方向一瞥。
「裴大人在那邊看著呢，公主還是和奴才保持些距離的好。」
這話說的姜嘉芙莫名其妙。
她抬眼看了一下，果然，花圃的方向上，正有一群衣袂翩翩的佳公子站在中間。
其中一個風采格外出眾的，正朝著這邊看過來，看到姜嘉芙的目光，他回以了一個格外溫和燦爛的微笑。
姜嘉芙一怔，回了半個笑。
就這麼一耽誤的功夫，謝燼就走遠了。
她趕忙拾起腳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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