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年的真相
太后一出來,外殿所有人都躬身行禮。
她身後跟著的是剛剛換了一身衣裳的姜嘉芙,走路還有些踉蹌,在奴婢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尋了個位置坐下。
姜嘉芙坐定,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昭明帝身邊的謝燼。
男人低垂著頭,只換了一身乾爽衣裳,還沒有做太多的清理。
可即便是這樣,那張臉依舊像是出鞘的刀一樣寒光凌冽,即便低垂著頭也漸漸藏不住鋒芒了。
昭明帝身邊沒有寧寶了。
他站在了下首第一的位置。
謝燼上前一步,扶住昭明帝。
「陛下別急,一個垂死掙扎的奴婢罷了,再亂說話,奴才直接抽了她的舌頭。」
這話給了昭明帝一個大大的安慰,他扶著謝燼的手站穩了身子。
是啊。
他可是皇帝,這奴婢死到臨頭了還以為能攪出什麼風浪嗎?
他台上台下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
她要是想要多嘴,謝燼直接上去抽了她的舌頭,看她還敢多嘴多舌!
謝燼給他的這種力量讓他分外安心,這份體貼和察言觀色是之前寧寶都沒有的,他不禁對謝燼投過去一個讚賞的目光,連剛剛失去寧寶的那一絲慌張都被撫平了。
太后看到姜嘉芙平安出了火場,這會兒也恢復過來,對於這個膽敢在嘉福宮縱火的奴婢恨得牙根發癢。
她還沒忘了之前姜嘉芙是怎麼護著她的。
「你說!你為何要害公主?!可還有其他的緣由?!」
太后直直盯視著程拂雪。
程拂雪淚如雨下。
「奴婢,奴婢......」
她剛才慌亂之中求生,竟然想要威脅皇帝,可聽了謝燼的話,頓時明白,自己如何掙得過皇權?
她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事情沒辦成,還鬧成了這副樣子,昭明帝要她頂罪,她只能順從。
要是事情辦得好,說不定皇帝還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看在那些藏起來的證據上,讓她假死之類的。
可是姜嘉芙卻是一定要讓自己慘死的!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
「奴婢沒有別的理由,只是憤恨嘉福公主不念舊情,不願意拉奴婢一把,所以憤而縱火罷了。」
一聽這話,昭明帝也鬆了一口氣,看向太后。
「母后,你看......」
姜嘉芙卻幽幽道:
「程拂雪,你以為你不說,你做過的事情就能不為人知了嗎?」
說完,她轉向皇帝,噙著淚一副可憐的樣子。
「皇兄,剛才程拂雪要將臣妹燒死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讓臣妹耿耿於懷。
她說,臣妹就應該三年前和母妃一起死在景泰園!
臣妹料當年母妃死的事情定有蹊蹺,請陛下明鑑!還母妃一個公道!」
昭明帝一張臉都扭曲了。
他千防萬防,就是怕姜嘉芙拉出這件事來說,本想將她毀容殘廢,囚在嘉福宮裡以後都沒心思管這些事。
沒想到程拂雪辦事不利,讓姜嘉芙好好的出來了不說,還拉了太后來糾結當初的事情!
要知道,宸妃可是太后最惦念的人!
果然,一聽這話,太后頓時瞪圓了雙眼。
「你說什麼?!宸妃姐姐的死難道另有蹊蹺?」
程拂雪慌忙搖頭。
「沒有,沒有!奴婢沒有說過!」
她當然沒說過,她簡直百口莫辯,這全都是姜嘉芙胡謅的啊!
昭明帝看著她的眼神都帶了懷疑,只皺著眉道:
「母后,芙兒,你們不要聽風就是雨,當年的事情太醫都去驗過的,宸太妃就是因病去世,不過是這奴婢心思狹隘,胡亂攀咬罷了。」
「是,是。」
程拂雪連連叩頭。
「是奴婢嫉恨,胡亂攀咬,和當年的事情沒有半點關係啊!」
太后皺緊了眉。
「那你說那樣的話?」
當初的事情她一直耿耿於懷。
宸妃身子雖然有些陳年舊疾,但是太醫也說了於性命無礙,可用了那外頭來的大夫之後,卻不過幾日就撒手人寰。
說是風寒,可她就是不信。
她都沒來得及去見上宸妃姐姐最後一面。
「奴婢,奴婢真的只是胡亂攀咬罷了。」
拂雪咬牙道。
「真的?」
「真的。」
姜嘉芙卻不慌不忙。
她早就知道這兩人不會承認,於是轉頭對昭明帝道:
「皇兄,這程拂雪雖然不承認,但是臣妹前兩日去景泰園,卻聽之前伺候母妃的老嬤嬤說,見當年最後給母妃看診的老大夫近日出現在了京城了呢。」
昭明帝頓時下頜繃緊。
他握緊了椅子扶手,面上卻不變色。
「哦?那又如何?」
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他就是防著姜嘉芙將人帶進宮來,所以一直監視著她的人。
沒見到有什麼異動。
可就在這時,卻聽到外面響起倉促的腳步聲,小太監在外面急促敲門。
「什麼事?」
昭明帝不耐道。
吱呀一聲大殿門被推開,那小太監上前行了個禮。
「稟告陛下,昨日晚上有人在京兆尹府敲登聞鼓,京兆尹廖大人連夜一審,卻發現案件和宮中太妃相關,不敢耽擱,連夜將人送進宮來了!」
此話一出,皇帝眉頭瞬間緊鎖。
太后則騰地一下直起腰來。
「和太妃相關?快將人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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