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溜了
他沒管身後害怕地抖如篩糠的程拂雪,而是上前扶住貴妃。
「貴妃,朕,朕實在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嗎?」
聲音里透著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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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帝是真心喜愛貴妃,也是真心依仗,懼怕房家。
如今朝堂上,柏丞相年事已高,漸漸不能管事,朝中諸多事宜都要依靠房將軍斡旋,包括和北蠻的和談事宜。
要是這個節骨眼上將房家得罪了,那可算是火燒眉毛了。
可貴妃卻一抬手甩開了皇帝的手,她哭得眼尾通紅。
「小事一樁?沒想到臣妾為什麼這麼快回來?怎麼?臣妾要是晚些回來,你們還要在我這偏殿裡下蛋不成?」
程拂雪被說的臉色一綠。
她此刻也鎮靜下來,上前給房貴妃盈盈行了一個禮。
「貴妃娘娘,奴婢知道您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是陛下是九五之尊,便是三宮六院也是用應該的,您何必妒意這麼重呢?」
這話說的極有技巧,一是指責貴妃善妒,二則更是將自己放在了「皇帝女人」這個位置上,如此,她和那個什麼房本昌還有什麼戲?
可是貴妃的怒火卻一下子被點燃了。
「你個賤婢!敢這樣和本宮說話?」
貴妃袖子一甩,就要開干,「陛下,你就讓這個賤婢這樣欺辱臣妾?」
昭明帝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他原本還哄不好貴妃呢,程拂雪又來添油加醋,氣的他直接斥道:
「你一個奴婢,豈敢這樣和貴妃說話?跪下!」
程拂雪一僵,似是根本沒想到剛才還對她溫柔以待的皇帝竟然這樣說話,一汪眼淚包在眼眶之中,最後咬了咬唇,只委屈地跪了下去。
一邊是程拂雪的嚶嚶哭泣聲,一邊是貴妃大聲嚷嚷著要杖斃這個賤婢。
皇帝被鬧得沒辦法,只得將皇后還有程拂雪的主子姜嘉芙都請了過來。
「怎麼了?鬧成這副樣子?」
皇后走在最前頭,一進去看到跪在地上的程拂雪,還有站在一旁氣急敗壞的貴妃和頗有些垂頭喪氣的皇帝,登時明白了大半。
她心裡一樂,對姜嘉芙大為拜服。
多久都沒看到貴妃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了?
而房貴妃的視線像是電一樣射了過來,她沒有先理明顯幸災樂禍的皇后,而是抬手指著姜嘉芙,哭訴道:
「嘉福公主,本宮自認為從來沒得罪過你!但是你幾次三番針對本宮,還讓自己的婢女來鸞棲宮和陛下私會,你這是在打本宮的臉嗎?!」
姜嘉芙連連擺手,做得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貴妃你誤會了,這件事我壓根不知道啊!拂雪,這是怎麼回事?」
她將矛頭對準程拂雪。
程拂雪淚汪汪的,一副可憐樣子,深深拜下。
「公主恕罪。」
可這一來一回之間,卻將房貴妃氣得更厲害了。
「你裝模作樣什麼呢?你不知道?這件事不就是你指使的嗎?!」
剛才還在坤寧宮提醒自己什麼「後院著火」,明擺著故意看自己笑話的樣子,姜嘉芙要是不知道這件事,她房蘭漪的名字倒過來寫!
姜嘉芙卻做出委屈樣子,看向皇帝。
「皇兄,貴妃嫂嫂也太跋扈了吧?這件事我如何得知?您和拂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昭明帝長嘆一口氣,直怨今日出門沒看黃曆。
他和拂雪的事情本就是瞞著姜嘉芙的,為的就是讓拂雪在姜嘉芙身邊做自己的內應,攛掇姜嘉芙做一些他想讓姜嘉芙做的事情。
可是今日竟然就這麼被貴妃戳破了,他當真是有苦說不出。
可他偏偏哪個都得罪不起。
只得轉頭對貴妃說:「貴妃,你別衝動,這件事真的不是公主指使的,朕和拂雪......」
見皇帝維護嘉福公主,貴妃瞪圓了眼睛,怒火更漲。
「陛下!您什麼意思?您之前怎麼答應臣妾的?」
她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掉,「您說了以後只疼寵臣妾一個!但是現在卻在臣妾的宮裡臨幸別的女人,您,您就是這樣對待和臣妾的誓言的?!」
皇帝被說的理虧。
他這樣答應是為了穩住房貴妃,穩住房家。
誰想得到剛許諾就被逮了個正著呢?心裡更恨程拂雪,非要選在貴妃的鸞棲宮和自己私會!
他氣得回頭瞪了程拂雪一眼,連忙回頭安撫貴妃。
「貴妃說什麼呢?朕根本沒有臨幸她,只不過是在這裡見見面罷了。」
一聽這話,貴妃燃起一絲希望。
「真的?」
皇帝發誓:「當然是真的。」
貴妃戴著長長護甲的手指一指,嬌蠻道:
「那臣妾要陛下殺了這個奴婢!」
這話一出,姜嘉芙還沒出聲,一直沉默著沒出聲的皇后卻開口了。
「貴妃,你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陛下臨幸個女人罷了,這算什麼?
你不幫著陛下將人收下,擴充後宮,還在這裡醋意大發,要陛下處置程拂雪,這麼善妒,難道以後還要對後宮其他嬪妃下手嗎?」
話一說完,皇后對著皇帝行了個福禮。
「陛下,貴妃實在太不成樣子!要是後宮從此專寵,陛下豈非會子嗣稀薄?子嗣稀薄則江山社稷不穩,江山社稷不穩則大梁危矣啊!」
皇后跪了下來,對著昭明帝行禮。
「請陛下三思!」
皇后等這個機會等了不知道多久。
貴妃平日裡雖然跋扈,占著皇帝的專寵,但那都是私下裡。
明面上她到底不敢說出來不讓陛下臨幸別的妃嬪。
但是今日程拂雪在她的鸞棲宮和陛下在一起,將貴妃激得直接說出了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這才叫皇后抓住了痛腳。
可貴妃卻急了。
「陛下!難道你真的要收這個程拂雪?你真的要這樣對臣妾?臣妾的父兄在戰場上為大梁賣命,陛下就這樣傷害他們的女兒妹妹嗎?」
昭明帝徹底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頭痛地揉了揉額角,整個人疲累無比。
「好了。」
他擺擺手,回頭看了一眼程拂雪,又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姜嘉芙,最後道:
「朕頭痛的很,此事容後再議。」
竟是腳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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