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魔氣
寧初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帶著謹慎：「修為境界不代表一切。經過這幾天的觀察，這個洛扶靈的手段，不能用常理判斷。」
「再厲害總也有個限度。」紀落棠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主人說了，這個洛扶靈不過就是出身好，單論實力根本不足為懼。整個玄天宗的主動權，最後還是會落到我們手裡。」
寧初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只是總覺得不安。她看我們的樣子，不像是全然不知情。」
紀落棠嗤了一聲：「知情又如何？她沒有證據，看不出我們的破綻，就算心裡懷疑，也只能幹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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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她閉關之前最後一日。」寧初抬眼看向沉沉夜色，「我們不必多事，熬過明日，等她正式閉關，我們就能按照主人的指令，慢慢布局。」
紀落棠點頭：「我知道。對了，主人昨日傳訊，問我們這邊的進度，我還未曾回復。今晚要不要傳訊告知情況？」
「暫時不用。」寧初立刻制止，「夜間宗門神識探查最是密集，頻繁傳訊容易被捕捉到波動。等白日，人多眼雜之時再傳訊，最為穩妥。」
紀落棠挑眉：「你倒是越來越小心了。」
「身處他人地盤，小心才能活得久。」寧初面色冷淡，「我們一旦失敗，不僅自身難保，還會打亂主人全盤的計劃，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行，都聽你的。」紀落棠擺了擺手。
兩人說完，不再多言，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各自返回居所。
凌月峰院落中，洛扶靈緩緩收回神識。
兩人所有的對話，一字不差，盡數落入她的耳中。
果然是衡夜的棋子，行事謹慎，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比起前世那兩個愚蠢自負，極易被挑撥的寧初和紀落棠，這兩個假貨，反而更加棘手。
洛扶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眼底一片冷寂。
她們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以為她境界不足無法探查，殊不知從她們踏入玄天宗的那一刻起，破綻就已經埋下了。
她沒有立刻動手，靜靜立在院中，任由晚風拂過衣衫。
今夜度過，明日，就是清算一切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洛扶靈一如昨日，早早起身，看著竹意三人練劍。
竹意練完一套劍法，收劍上前，忍不住開口：「師尊，今日就是你閉關前最後一日了嗎？」
「嗯。」洛扶靈應聲。
追風問道：「今日會處理寧初和紀落棠的事情嗎？」
「會。」洛扶靈看著三人，輕聲叮囑，「今日無論落雲峰那邊發生任何事，你們都不要好奇，不要靠近，待在凌月峰就好。」
裴故認真點頭：「弟子記住了。」
「好好修行。」洛扶靈道，「今日過後，宗門的隱患，我會清理乾淨。」
三人不再多問，躬身行禮，轉身繼續修煉。
日上三竿，宗門演武場上人聲鼎沸，各峰弟子齊聚於此，聽長老講授功法。
寧初和紀落棠果然準時到場，混在一眾弟子之中，認真聽講。
還有不少弟子主動湊過來和二人搭話。
「寧初師妹，你修煉也太快了，短短一月，修為又精進了。」
「紀師妹也是，心性真的沉穩，歷經大難還能如此刻苦，我們都該向你們學習。」
面對眾人的誇讚，寧初微微淺笑：「不過是潛心修行罷了，大家認真修煉，都能有所進步。」
紀落棠也溫聲道：「都是宗門資源好，師尊教導有方。」
一番話說得眾人更是心生好感，看兩人那是看的更順眼了。
暗處，幾道隱晦的神識牢牢鎖定兩人，正是暗中配合的蒼松。
蒼松傳訊給洛扶靈：「你那邊準備好了？」
洛扶靈立在凌月峰峰頂，望著落雲峰的方向，回訊：「準備好了。」
「需要我直接啟動大陣嗎？」蒼松問道。
「不用。」洛扶靈道，「先引她們主動暴露破綻，當眾揭穿，讓所有弟子都看清楚她們的真面目，免得日後有人心生疑惑，動搖宗門人心。」
她們二人最近在宗門存在感太強，要是暗地裡處置反而會留下隱患，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尋個由頭處置了她們。
蒼松恍然：「我明白了，你是想當眾清算，以正宗門規矩。」
「沒錯。」洛扶靈點頭，「她們這段時間刻意拉攏同門，積攢人心，若是私下處置，只會引來流言蜚語。當眾揭穿，所有人親眼所見，才不會留下後患。」
「好，我聽你的。」蒼松應聲，「我坐鎮主峰，把控護宗大陣，隨時接應你。」
傳訊結束，洛扶靈靜靜等候午時到來。
半個時辰後，日至中天，烈日高懸，天地陽氣達到鼎盛，潛藏在人體內的魔氣會被大幅壓制，衡夜布下的禁制，威力也會降到最低。
也就在這時，演武場上的講道結束，一眾弟子紛紛散開，各自離開。
寧初和紀落棠並肩走出演武場，按照昨日商議的計劃，準備尋一處無人之地，悄悄給衡夜傳訊，匯報近日情況。
可兩人剛走到演武場出口，一道綽約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不遠處，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正是洛扶靈。
寧初和紀落棠腳步齊齊一頓，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警惕，隨即又快速收斂，恢復了溫和的模樣，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扶靈長老。」
洛扶靈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直接開口：「二位近日倒是勤勉，竟從不間斷來演武場。」
寧初淺笑道：「修行本就是弟子本分，自然不敢懈怠。」
紀落棠跟著道：「沒錯，弟子多謝長老掛念。」
洛扶靈微微挑眉：「本分？你們當真還記得自己是玄天宗弟子的本分？」
這話一出，兩人神色微僵。
寧初迅速反應過來，語氣依舊坦然：「長老此話何意？弟子自問從未違背宗門規矩，恪守本分，潛心修行，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
「是嗎？」洛扶靈緩步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看向兩人，「那我問問你們。」
「一月前，你們被邪修擄走，回來後為何性情大變？」洛扶靈步步緊逼，「被邪修侵染別說修為提升，輕則修為盡廢，重則根基腐爛，終生無法修行。為何你們不僅毫髮無傷，修為反而大漲？」
寧初垂眸應答：「弟子先前已經解釋過，是宗門丹藥和靈氣滋養，方才恢復。」
「藉口罷了。」洛扶靈打斷她。
紀落棠上前一步，神色帶著幾分疑惑，看似無辜：「長老為何執意糾結此事？我們確實平安歸來，回來後一心只有修煉，自認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宗門的事，長老這般質疑，未免太過冤枉我們。」
「冤枉？」洛扶靈輕笑一聲，眼底寒意徹骨，「我再問你們。」
「昨夜子時，你們在落雲峰竹林深處，與何人私語？又計劃著如何潛伏宗門，伺機而動？」
寧初臉色驟然一變，再也維持不住溫和的笑意，瞳孔微微收縮：「長老！您這話從何說起？昨夜我們早已休憩，從未外出，何來私語之說！」
紀落棠也瞬間警惕起來，渾身肌肉緊繃，語氣帶著幾分強硬：「長老若是對我們有疑慮，大可光明正大查證，沒必要憑空捏造罪名，污衊宗門弟子！」
此刻，演武場散去的不少弟子還未走遠，聽到這邊的爭執，全都紛紛圍了過來，滿臉詫異。
「發生什麼事了？扶靈長老在質問寧初師妹和紀師妹？」
「怎麼回事啊？兩位師妹一向安分守己，怎麼會被長老質疑？」
周圍弟子議論紛紛，目光全都落在三人身上。
寧初立刻抓住機會，面露委屈：「長老，弟子自問問心無愧，自歸來之後，日日勤勉修煉，不知是何人在長老面前搬弄是非，讓長老誤會我們？」
她眸光微動，只要刻意示弱，當然就能博取這群心性純善的弟子的同情。
紀落棠也順勢垂首，一副受了委屈卻不敢辯駁的模樣。
周圍不少弟子頓時心生不忍，紛紛低聲議論，覺得洛扶靈太過嚴苛。
洛扶靈看著兩人演戲的模樣，神色不變，「搬弄是非？」
她抬手指向兩人丹田位置：「你們身上藏著獨屬於魔族的魔紋禁制，你們潛伏玄天宗，是想刺探情報，還是想伺機顛覆玄天宗？」
寧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厲聲開口：「長老休要血口噴人！我等身為玄天宗弟子，心懷宗門，一心向道，怎會勾結魔族！更何況誰不知道魔界被封印，魔族已經有數千年沒有出現在修仙界了，長老無憑無據，隨意污衊弟子，難以服眾！」
「想要憑據？」洛扶靈眸光一冷，「那就讓所有人好好看看，藏在你們體內的東西！」
話音落下，她指尖靈力一揮，一道靈力驟然打出，直奔兩人而去。
靈力剛一貼近寧初和紀落棠的身體，兩人衣衫之下，瞬間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細密的魔紋，順著脖頸和手腕蔓延開來，陰森的魔氣瞬間散開！
周圍圍觀的弟子瞬間譁然，紛紛後退，滿臉震驚。
「魔氣！真的是魔氣！」
「她們身上怎麼會有魔紋？！」
「她們真的勾結魔族了？之前都是裝的？」
「魔族？魔族重現世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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