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方齊聚

  洛扶靈背著手走著,「沒想幹什麼,就是想試探一下他。」

  

  「不過結果很顯然。」她抬頭笑了一下,「這位佛子,的確失憶渡劫中。」

  接下來的幾天,洛扶靈都默默的每天跟蹤觀察無妄。

  無妄確實如他所說,在一處靈植鋪子幫工,不過他拿到了工錢,錢回到家就會被那一片的乞丐搶走。

  難怪他明明有一份像樣的謀生方式,卻住在這裡,還穿的破破爛爛。

  洛扶靈坐在房頂,看著今天的工錢照例被這些人瓜分完,按了按額角,「無妄,還真是有一顆佛心啊。」

  要是有人來搶她的寶貝,她不一腳踹過去都算她好脾氣了。

  謝清晏驀然現身,淡淡開口:「這是他的劫,他只能自己渡。」

  洛扶靈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天色,「先回去吧,看時間,明天菩提宗派來的人應該就能到了。」

  就在洛扶靈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天邊一道紫色流光從天而降。

  洛扶靈指尖一緊,「妖獸?怎麼會?」

  玉霜城可是攬月宮的主城,護城大陣可是十品陣法,專克妖族,除非是大妖,才能悄無聲息的突破護城陣法。

  而大妖,很少會襲擊修仙界大城池。

  洛扶靈眼看著那道身影落在下方,眸光晃動。

  這妖既然衝著無妄去了,那說不定就是渡劫的一環,她不能出手。

  先看看那隻妖到底要做什麼吧。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洛扶靈還是傳訊給了沈玄淵,讓他趕緊過來。

  下面,那道紫色流光化作一個十分嫵媚冷冰的紫衣女子,原地轉了圈,將那些人看呆了去。

  洛扶靈按住房沿,「人形?是十一階妖獸。」

  謝清晏坐在洛扶靈身邊,看清那道身影,輕笑一聲,「紫鱗水蛇,十一階。她要是對這座城有意思,今晚這座城怕是要毀一大半了。」

  洛扶靈扭頭看他一眼,「你再幸災樂禍一下試試呢?」

  謝清晏俯身,那雙眼睛十分無辜的看向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幸災樂禍了?」

  洛扶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兩隻眼都看到了。」

  她轉頭看向下面,眉頭輕輕皺著,這隻妖如果想要無妄的佛心,為什麼

  除非……

  下方院子裡,紫衣女子嫵媚的勾了勾手指,嗓音酥軟,「過來。」

  一個衣衫破爛,髒兮兮的男人目露經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痴痴的走了過去。


  那紫衣女子掩唇輕笑了一聲,原本柔美的手指上,驀然長出長長的指甲,指尖直接穿過了那人的胸口。

  隨著撲通一聲,那人雙眼驚恐的瞪大,人卻已經沒有生息。

  她伸出舌頭,帶血的指尖撫過舌尖,臉上流露出嫌棄之色。

  「真是一顆,醜陋的心臟。」

  「啊!」

  原本圍著無妄的那十幾個人,見狀頓時嚇破了膽,驚叫起來。

  謝清晏勾唇,「看來她也對那顆佛心感興趣。」

  無妄臉色一變,「妖?!」

  那紫衣女子輕笑一聲,指尖撫過無妄的肩膀,「我對你的心很感興趣,今夜讓我祝你一臂之力,如何?」

  無妄猛地甩開她的手,「這裡是玉霜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不是我能撒野的地方?」紫凝大笑起來,「你可真是天真。」

  她抬手一會,一道水籠頓時將嚇破了膽的十幾個人困住。

  「我給你一道選擇題。」紫凝點了點水籠,又看向遠處繁華的城池中心,「這幾個人,和這座城,你選一個。」

  紫凝的話音落下,陰冷的妖氣瞬間席捲了整片區域。

  洛扶靈指尖一緊,看著神色微白的無妄,神色微動。

  這隻妖根本不在乎這些凡人性命,也無心摧毀玉霜城,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只有無妄那顆尚未徹底覺醒,正在渡劫淬鍊的佛心。

  佛子渡劫,最忌心魔纏身、殺伐破念。

  這道看似兩難的選擇題,根本就是一場死局。

  洛扶靈低聲開口,語氣凝重:「她不是要他選,是要逼他破佛心。」

  「聰明。」謝清晏勾唇,「她並不想要渡劫完成的佛心,她只想要無妄心中這顆純潔無塵的心臟,對於紫鱗水蛇可是大補。」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瞬息而至。

  沈玄淵悄無聲息的落在洛扶靈身邊,看到下方的場景,「為何不動?」

  洛扶靈搖了搖頭,「我們如果現在妄動,無妄的渡劫恐怕就真的要失敗了。」

  渡劫失敗,佛心染垢,無妄的佛修之路,恐怕就會止步於此。

  如果渡劫失敗後,她們護不住無妄的心,那他又會淪落到和前世一樣的結局。

  沈玄淵眉心緊鎖,嗓音沉冷:「任由她作祟?」

  「靜觀其變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洛扶靈的目光落在院子裡身形單薄的無妄身上,「如果無妄能夠在這時頓悟,那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沈玄淵閉了閉眼,「很難。」

  這隻妖以心為食,必定手上沾染了無數無辜之人的鮮血,沈玄淵不可能放過她。。

  洛扶靈深吸一口氣,她倒要看看,被讚譽成千年第一佛修的無妄,究竟能不能破了這局。

  院子中,無妄指尖收緊,眸子深處在他無意識的狀態下,金光翻湧。

  一邊是十幾條鮮活人命,一邊是整座城池數萬修士和凡人的安危。

  無論如何選,都是錯。

  紫凝倚在牆邊,紫衣翻飛,妖媚的眉眼間滿是戲謔,指尖輕點水籠,鋒利的水刃瞬間貼在一個男人的脖頸處,滲出細密血珠。

  「想好怎麼選了嗎?」她語調輕柔,卻字字淬毒,「我耐心有限,三息之內,不給答案,我便先屠盡這些螻蟻,再水淹玉霜城。」

  「三。」

  她嬌笑一聲,「幾個欺辱你,搶你東西的螻蟻,也值得你如此袒護?」

  「二。」

  水籠里,哭喊聲,叫罵聲充斥耳邊,憑空添了許多戾氣。

  人,既貪婪,又貪生怕死。

  紫凝勾唇,「既然你不選,那我幫你選,都殺了如何?」

  無妄垂著頭,神色不明。

  洛扶靈清晰看見,無妄頭頂隱隱浮現的淡金色佛暈,正在一點點變得黯淡渾濁。

  就在最後一息將至,紫凝指尖妖力暴漲的剎那,一直沉默垂眸的無妄,忽然緩緩抬起了頭。

  「眾生無別,城池山河,亦為眾生。」

  「哦?」紫凝來了點興致,「你竟然全都想起來了?」

  無妄神色溫和,「我從不做抉擇,今夜你一個人也殺不了。」

  「千年一遇的佛修?」紫凝眸子裡全是輕視,「再誇張的名號又如何,不過一介化神。」

  「的確。」無妄淺淺笑了一下,「無妄只是化神,可你在我手下,殺不了無辜之人。」

  話落,一道金色佛鐘從天而降,伴隨著佛咒,將紫凝困於其中。

  紫凝環視四周,笑起來,「你佛術的確出眾,但實力的鴻溝,僅憑這些可是突破不了的。」

  房頂上,沈玄淵有點奇怪說出了他最長的一段話,帶著真心實意的疑惑,「為什麼,他沒有渡劫成功,卻恢復記憶了。」

  洛扶靈鬆了一口氣,「的確,他沒有渡劫成功,但是這隻妖卻逼他恢復了記憶。」

  罷了,渡劫只要沒有失敗,就總會有下一次。


  她起身,閃身來到下面的無妄身旁,「僅憑他一人,的確」

  「金丹?」紫凝看清她的剎那,嗤笑一聲,「來送死的嗎?」

  洛扶靈摸了摸下巴,笑道:「只有我自己的話,的確對付不了一個妖王,但你沒想到吧,我還有兩個打手。」

  她擺了擺手,兩道身影凌空而至。

  沈玄淵拔劍,劍尖所指,寒氣瀰漫。

  紫凝臉色一變,「沈玄淵!?」

  他不是極少離開玄天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清晏懶懶靠在洛扶靈身上,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跟她費什麼話,抓了不就得了。」

  他一個殘魂,雖然能凝出像是實體的狀態,卻並沒有重量,洛扶靈也懶得搭理他。

  她看向紫凝,「如何?你現在還感覺有把握嗎?」

  紫凝愣神的盯著謝清晏,這個人的氣息,有點熟悉。

  突然,她瞳孔子縮,是、是他?!

  她有些緊張的後退,「大、大人,您、您不是……」

  不是死了嗎?!

  妖皇每年都擱萬靈川邊給他哭喪,現在他竟然在一個人族修士身邊!?

  謝清晏扯了扯嘴角,「讓你失望了,目前還活著。」

  他對著沈玄淵擺了擺手,「愣著幹什麼?再不出手就要跑了。」

  沈玄淵聞言,劍尖抬起,

  「我去!」

  紫凝現在也不嫵媚了,也不陰冷了,滿心滿眼都是如果將這位大人的蹤跡告訴妖皇大人,她必定會得到重賞!

  她掙開佛鐘,就要飛身離開玉霜城。

  沈玄淵劍氣如潮,瞬間將出路堵死。

  紫凝看了一眼圍繞四方的劍幕,咬牙反身迎了上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的時候,另一撥人馬人馬來了。

  洛扶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房頂,「衡夜來了。」

  「所以?」謝清晏依舊癱著。

  洛扶靈:「別讓他看到你。」

  謝清晏挑了挑眉,「知道了。」

  房頂上,衡夜抱臂站著,「有趣,玄天宗和妖族的人都在。」

  紀落棠捏緊拳頭,「我知道你要殺無妄佛子,但是你答應我了,他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衡夜扯了扯嘴角,貪婪的人族。

  「本尊從不食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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