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怎麼來了?
洛扶靈再次站定在地面上的時候,已經是在進入秘境前的那片荒骨山脈的山谷里了。
「師尊!」
竹意看了一眼不遠處,「我們快點跑啊!」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已經從秘境裡出來的人,頓時指著洛扶靈道:「好東西肯定都在她身上!」
洛扶靈扯了扯唇角,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麼一大堆人跑過來,她可不想和他們正面硬剛。
她拔出浮生,站在劍身上,又把竹意三人都拉上來,御劍飛快的離開了荒骨山脈。
「她跑了!給我追!」
頓時,數道流光劃破荒骨山脈的夜空。
一連跑了一夜,洛扶靈扭頭看著依舊緊追不捨的一群人,吐槽:「嘖,這群人這時候倒是團結起來了。」
她又往自己的嘴裡塞了顆回靈丹,加快速度朝著東陸地界奔去。
但是從南陸到玄天宗就連飛舟都要飛三天,她金丹期的飛行速度就是七天也飛不進去。
不過跑了兩天一夜,她就被逼停在了南陸邊境。
一個男子大笑起來,「大家都不要動手,就堵住她!我已經傳信給我師尊,只要他來了,那妖王也不足為懼!」
這也就是他們不再那麼害怕謝清晏的原因。
畢竟妖王級別的妖獸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太過罕見,他們之中有些人的師尊就能和他戰個平手。
洛扶靈冷眼看著這些人,正想著恐怕要讓謝清晏出來幫忙了,不然再拖一會她可就跑不了了。
就在她正準備呼喚謝清晏,同時放出紅蓮火的時候,異變突生。
錚!
一道清越凜冽的劍鳴,自天邊傳來。
這一聲劍鳴清冷孤絕,帶著睥睨眾生的劍道威壓,瞬間壓蓋了全場所有喧囂。
這一片空地剎那死寂。
狂風驟停,圍著洛扶靈的那些修士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虛空深處,一點雪白的劍光破空而出。
無風起劍,萬里清光。
看不見持劍之人,唯有一柄通體冰藍,劍身凝著霜色寒芒的長劍,自雲層垂落,懸空橫在洛扶靈身前。
下一秒,流雲分徹,薄霧散開。
一道白衣身影踏劍而來,緩緩落於長劍之後。
男子一身宗門劍袍,墨發束起,眉眼清冷淡漠,眉眼間無半分情緒,宛如山巔終年不化的冰雪,疏離孤冷,不染塵俗。
洛扶靈先是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見,又看到出現的身影,眸光一定,「沈玄淵?」
他怎麼來了?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沈玄淵頭都沒回,「蒼松,來晚了,在這等你。」
他話說的很簡潔,但是洛扶靈卻很詭異的明白了。
大致就是她離開宗門后蒼松還是拜託沈玄淵來保護她,但沈玄淵不僅是先天劍骨,還是一個劍痴,他答應蒼松後忙著養劍於是出宗門晚了幾天,等他到的時候秘境已經開啟了,於是他就在東陸邊境等她了。
洛扶靈擺了擺手,立馬仗勢欺人,「沈師叔你快看這些人,他們想殺人奪寶!」
這還是沈玄淵第一次聽洛扶靈叫他師叔,手裡握著的劍都一抖。
怎麼總覺得這師叔把他叫老了?
而洛扶靈敢這麼「仗勢欺人」的原因是,沈玄淵和洛泠是師姐弟,在五陸之中,劍道造詣僅次於他的師姐洛泠。
洛泠失蹤多年的現在,有很多人都覺得如今的五陸第一劍修乃是沈玄淵。
只是在僅有的幾次大陸公開場合,沈玄淵永遠都會提起他那個第一劍修師姐,於是也沒人真的敢把這個詞挪到他頭上。
周圍,那些人又開始冒冷汗了。
不是,怎麼走了一個妖王,又來了個沈玄淵?!
這傢伙的實力可是大乘大圓滿,就是整個五陸,也沒有幾個人敢說有絕對把握能贏他。
這他們該怎麼搞?
跑?感覺好丟人。
不跑?不跑等著沈玄淵那把劍劈到他們頭上嗎?!
沈玄淵淡淡掃了一圈,默默舉起了手中的劍。
「師姐的,你們也配?」
洛扶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下就明白了,感覺特通透。
他應該是說這些人不配欺負他師姐的女兒,也就是自己。
沈玄淵看著轉身想逃的修士,橫劍輕輕一斬。
霜落千川。
地面以他為中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蔓延開白霜,四周的靈草被凍脆,就連碎石都凝上了冰。
本來準備逃跑的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毛孔鑽進身體裡,渾身血液都像被凍住了一樣。
很快,在他們的臉上剛剛露出驚恐之色的時候,他們的身上很快被一層透明的冰包裹,再也動彈不得。
洛扶靈嘖嘖一聲看了一眼這些「冰雕」,走上前踹了一腳方才叫囂的最厲害的那個男人。
聽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她看向沈玄淵,「死不了吧?」
沈玄淵抿唇,搖了搖頭。
就是會被凍兩天,解凍之後一個月內動用不了靈力而已。
「行。」
洛扶靈轉身,「走吧,我們回宗門。」
沈玄淵冷冷看了一眼那些眼珠尚在轉動的人,提劍跟上了洛扶靈的腳步。
三日後,玄天宗。
熟悉的玄天宗正門映入眼帘,洛扶靈心情放鬆了許多。
走進宗門,沈玄淵看她一眼,「劍,走了。」
嗯,出門這麼久,他應該很久沒爽快的揮劍了,畢竟是一天要揮一萬劍的狠人。
洛扶靈擺了擺手,「知道了。」
隨後,她把竹意三人送回凌月峰,就去了紫雲峰找蒼松。
蒼松還不知道她回來,正在議事殿處理宗門事務,聽到動靜還以為又是哪個峰的長老來送他要處理的事情,於是拍了拍桌子上的空白處,「放這吧。」
洛扶靈彎了彎眼睛,走過去站定在桌前,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咳咳。」
蒼松一頓,當即老頭看過來,臉上漾開一抹慈祥開心的笑,「扶靈?你這丫頭怎麼回來也不傳信給我?」
「我這不是直接回來了嗎?」洛扶靈笑了笑。
蒼松站起身,看她沒有受傷,便問起了另一件事,「查到什麼了嗎?」
洛扶靈想了片刻,還是把母親留下的那封信拿了出來,「找到了這個。」
蒼松迫不及待的拿起信封拆開,可越看裡面的內容,他的臉色就越是凝重。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難怪他們夫妻二人本只是一次尋常的歷練,卻再也沒有回來。」
他握緊信紙,「看來要開始做打算了。」
他們從來都知道魔界不會一直安穩下去,如今千年已過,這個局面也是他們曾預料過的。
洛扶靈看著老頭如臨大敵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算了,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吧。
反正衡夜距離恢復還有大幾十年,要是現在告訴他,老頭肯定要為滿門弟子憂心,吃不好又睡不好了。
蒼松嘆了口氣,「至於你的父母,我們雖然不知道他們如今身在何處,但是宗門內的命牌還在亮著,他們仍舊活躍在這片大陸上。」
他們離開的時間足夠洛扶靈從一個幼兒成長為如今這副讓人驕傲的模樣,但十幾年的時間對於修士來說,卻不過只是彈指一揮間。
洛扶靈從來沒有怪過父母,她只是在想父母為什麼從不傳訊回來,就連前世父母的命牌到仙魔之戰的時候都還在亮著,他們卻一直沒有出現。
她想來奉承真的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於是對著蒼松擺了擺手,「老頭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蒼松抬了抬手,有了這個消息,他必須要去和那幾個老朋友談談了。
洛扶靈剛走出議事殿,就聽到走過的弟子的閒談:
「你們看到了嗎?淺月長老回來了,可是好像看不見了!」
「看不見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沒發現淺月長老都沒來紫雲峰,直接回了她的松嵐峰嗎?」
洛扶靈勾了勾唇,林淺月總能消停兩天了。
她剛回到凌月峰,卻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寧初站在峰口,聽到動靜扭頭看去,就看到眉眼之間帶著出塵之意的少女走來。
驀然之間,她竟然想起了前世。
那時候她們剛剛拜入凌月峰,每次她們出門,回來的時候總能看到她緩步走過來,漂亮至極的眼睛盯著她們,笑著問她們此行收穫如何。
就是這樣的姿態,她永遠也忘不了。
寧初閉了閉眼,不,她怎麼能想起她的好?
洛扶靈每日看管她們練劍,就連劍法都要選好交給她們,她才不想要這樣控制欲極強的師尊!
洛扶靈不知道,也懶得知道她心裡那些彎彎繞繞。
她走過來,「你是林淺月的弟子,來我凌月峰做什麼?」
看著那雙清冷透亮的眼睛,寧初驀然有些狼狽的躲開視線,垂著頭道:「我、我只是覺得扶靈長老好像不喜歡,甚至有些針對我們,所以我就想來問問扶靈長老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
是了,她這一次是來試探洛扶靈的。
重生歸來,洛扶靈的表現實在是和前世大有不同,她很難不懷疑。
洛扶靈抱臂,居高臨下,「誤會?和林淺月有關係的,我都看不慣。」
寧初一下抬起頭,帶著狐疑和試探:「只是因為這樣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