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對他說了慌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宋今朝下意識後仰，「江闊，你不會要親我吧。」
江闊嗤了一聲，直起身來，「你嘴角沾了東西，幫你擦擦。」
「最好不是，不然我會懷疑你對我情根深種。」
「宋今朝。」江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如深淵，要隨時將她拖拽進去。
她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臉皮很厚？」他說。
宋今朝瞬間變臉，「你！」
「但是，請你一直這麼厚下去，好不好？」他說這話時，眼裡沒有一絲玩笑。
宋今朝擰了擰眉心，「江闊，你什麼意思？」
「像以前一樣。」
「什麼叫像以前一樣？」
江闊認真地看著她，「像以前一樣追著我。」
宋今朝好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哈」了一聲，「江闊，昨晚發燒，腦子燒糊塗了吧。」
說完，她冷著臉，起身進了臥室。
宋今朝坐到床上，只覺得荒謬。
追他時，他吊著她。
現在跟她說這種話，他到底哪來的臉？
半小時後，宋今朝的房間門被敲響。
宋今朝看著門的方向，語氣不耐，「有事？」
「我煮了面，出來吃點。」江闊清越的聲音傳來。
「我不吃。」
外面沉默了幾秒，「你這是想違約？」
「這跟違約不違約有什麼關係？」
「協議上規定了，陪吃飯也是治療的關鍵手段之一。」
十秒後，宋今朝開了門。
吃完了飯，江闊收拾廚房，她見垃圾滿了，便回屋換了衣服準備下樓扔。
出來收垃圾時，江闊回頭，「放那，等下我去。」
「合租協議第十一條，垃圾一人一天。」
之前都是誰下樓誰順手拎走，但今天他兩次用協議壓她，她也忍不住拿協議回懟。
江闊解了圍裙，聲音淡淡的，卻不容置喙，「從今天開始，一切按治療協議來。」
「那不行，之前我提的約法三章不能作廢。」
江闊默了默，「那就還按合租協議，兩者有衝突時，以治療協議為準。」
衝突的兩個協議，就這麼輕鬆的解決了。
晚上，宋今朝正刷牙，門又被敲響。
「又幹什麼？」看著門外的江闊，她滿嘴牙膏沫。
江闊張開雙臂，「治療協議第二條，每晚睡前擁抱。」
「噗。」一嘴的沫子噴到江闊臉上，「怎麼會有這一條，我不信。」
「請看。」江闊也不管噴到身上的污漬，將協議展開。
宋今朝看了眼，嘴上不方便說話，先回浴室漱口，江闊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打量著裡面。
她剛洗了澡，水汽還沒幹，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檸檬香，是她沐浴液的味道，還混著一種溫熱的氣息，在潮濕的空氣里，他呼吸重了幾分。
她擦乾淨嘴，看向他，「江闊，你不覺得這樣做很不合適嗎？」
江闊回過神來，繼續剛才的話題，「這一點，你跟周漾學學，就當抱一具屍體。」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江闊漆眸如炬，「我在你心裡，是不一樣的？」
宋今朝咬牙，「……抱。」
他說的對，就當抱一具屍體。
她張開了雙臂。
他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滾燙。
回來有幾個月了，這個擁抱卻讓她生出一種錯覺——
分開五年，他對她思念如海嘯，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隨後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江闊怎麼可能想念她？她要是死在外面，估計他會開香檳，慶祝個三天三夜吧。
江闊處處用治療協議壓制她，宋今朝敢怒不敢言。
好在沒有太過分的，最多就是一起吃飯，一起散步。
最最過分的，也就是睡前擁抱。
一個星期後，宋今朝收到了賀行舟的信息。
「經過骨骼結構比對和面部特徵分析，確定楊夢潔就是五年前和尤浩然懷孕的楊思瑤。」
「我安排一下律所的事，陪你去找她。」
宋今朝握著手機，腦海里是那天從法院台階走下去的一幕——
楊夢潔扶著鄧母，她丈夫跟在身側，手裡拎著兩個行李包，另一隻手護在楊夢潔腰後，下到最後一級時，楊夢潔腳下一頓，她丈夫立刻伸手，摟住她的腰，見她沒事才鬆開，順手把她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她低頭回覆：「行舟哥，我想一個人去。」
楊夢潔現在住在鄉下，賀行舟不同意，但她堅持，他拗不過。
宋今朝放下手機，辦公區鬧哄哄的。
「我不去。」
「算了吧，這麼偉大的事情給別人吧。」
她看向呂小滿，「她們吵什麼呢？」
呂小滿撇嘴，「採訪一位老民警，在青石縣石窪鎮，有名的貧困縣貧困鎮，哼，採訪名人恨不得擠破腦袋往前沖，一說下鄉，一個個跟烏龜似的。」
宋今朝怔了怔，楊夢潔家不就在那裡嗎。
正想找個由頭找不到的宋今朝看向呂小滿，低聲道：「你去跟你媽說，把你借走。」
「朝朝姐，你不要我了？」呂小滿一驚。
「我想去青石縣，但條件太苦，你別跟著去受罪了。」
呂小滿眼睛一亮，「我想去，我漫畫的女主要回農村親生父母家，可我從小到大都沒去過農村，卡三天了。」
宋今朝表示懷疑，「你確定能吃得了苦？」
呂小滿伸出手，「我對天發誓，我要是拖你後腿，罰我……罰我三個月不吃肉。」
「行了，信你。」
兩人就這麼一拍即合的接下任務。
任務很急，當天就得出發，回家收拾行李時江闊不在，宋今朝拎著行李離開，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她寫了一張便利貼放在了桌子上。
「我出差了，大概兩三天。」
晚上，宋今朝到了鄉鎮旅店，才收到江闊的信息。
他問：「去哪出差？」
她看著石窪鎮旅社的牌匾，卻打下：「豐嶺縣。」
那邊過了幾分鐘，只回了五個字：「照顧好自己。」
宋今朝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幾下，將手機扣在手心。
呂小滿出發時興致勃勃的，可看著簡陋的房間，臉上再也不見了笑。
她眼睛掃過發黃的床單和掉了漆的桌子，坐都不肯坐。
「朝朝姐，這怎麼洗澡啊，沒有熱水。」
宋今朝默默嘆了口氣，下樓找老闆娘換了個熱水器好的房間。
第二天，宋今朝採訪完馮警官，順便向他打聽了楊夢潔家怎麼走。
馮警察聽說楊夢潔是她的朋友，換了便裝，開三輪車帶她去。
用他的話說，私事不能用公車，確實是一位公私分明的好警官。
「就是這了。」
對得起石窪鎮這個名，顛了一路，馮警官停到一間普通的瓦房前，透過鐵大門能看見院裡，夫妻倆正坐著扒苞米。
楊夢潔抬頭，看見宋今朝，手上的苞米一下掉在了地上，神色慌張地站起來，往屋裡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