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不出去就有事了
到了賀家別墅,宋今朝降下車窗,看著外面的賀行舟叮囑,「行舟哥,傷口不能沾水,忌辛辣。」
「知道了,你手上也有傷,平時小心點。」
「沒事,都癒合了。」
「昨晚守了我半宿,今天別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
「我知道……」
話音未落,從后座換到副駕駛的江闊似笑非笑地開口,「要不要找家咖啡廳,開個包間,放個輕音樂,坐下來慢慢聊?」
宋今朝回頭瞪了他一眼,再看向賀行舟時臉上重新染上笑,「行舟哥,回見。」
開出小區,車裡安靜,只有空調的輕微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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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冷笑,「跟他就那麼多話,跟我無話可說,我是給你按了靜音鍵了?」
「跟你沒什麼可說的。」
他側眸看著她,她目視前方,一個眼神都沒有。
他輕嗤,「你倒是實在。」
「沒辦法,真誠才是永遠的必殺技。」
江闊手搭在車窗沿上,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最後被氣笑了。
到了錦綉花園,江闊坐在沙發上,接了個電話,等他掛了,宋今朝將水杯遞過去。
他挑了挑唇,「真不容易,這輩子還能喝上一杯你倒的水。」
宋今朝知道他諷刺她昨天在醫院給賀行舟倒水的事,「你到底喝不喝?」
她作勢要收回手。
「喝。」江闊接過來,「死後的救命藥也是藥。」
「……」
想到昨天他毫不猶豫翻出天台救下陳春梅,她到嗓子眼的火氣又壓了回去,語氣平和地開口,「你現在這樣,要不要搬回家去住?好歹有傭人可以照顧你生活起居。」
江闊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笑了,「我說呢,突然這麼殷勤,原來是想趕我走。」
「行,你住,我給你養老送終。」
「多謝。」
「……」
宋今朝不再理他,起身回臥室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出來,江闊已經不在客廳。
臥室門開著,一目了然,是空的。
這時,浴室傳來一聲促響,她臉色一變,三兩步衝到門口,推開門。
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乾爽的浴室地板上,男人的褲子和皮帶攤在那裡,往上,江闊只穿了條平角褲,身體微微變曲,似是要撿掉下來的東西。
他寬肩窄腰,腹肌線條分明,兩條手臂纏著紗布,腰側的劃傷觸目驚心。
她表情鎮靜地背過身去,「你、你沒事吧?」
他將地上的褲子和皮帶撿了起來,「手用不上力,沒拿住。」
「哦,你要洗澡嗎?可醫生說你不能沾水。」
「兩天沒洗澡,快臭了。」
「忍忍吧,萬一感染就麻煩了。」
「忍不了。」
明明說的是忍不了不洗澡,可由他沙啞的嗓音說出來,宋今朝臉頰悄悄染上了一抹溫熱。
「那你……」
她想說你小心點,儘量避開傷口,卻被他打斷。
他說:「我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忙。」
「什麼辦法?」
「你幫我擦。」
「那怎麼行?」宋今朝一急,轉過身去,目光撞上他近乎赤果的身子,又觸電般地轉了回來,「要不,我幫你找個男鐘點工?」
江闊聲音冷沉,「你讓一個大男人看我洗澡?我不習慣。」
「讓女人看就習慣了?」
「你又不是沒看過。」
「那能一樣嗎?」宋今朝咬了咬牙,「實在不行,讓蘇荔姐百忙之中抽空來一趟?」
「宋今朝!」江闊語氣更冷,甚至帶了三分怒意。
「你急什麼?總之,我不合適。」
「我又不是脫光了,你用毛巾幫我擦擦上身就行。」江闊冷笑一聲,「怎麼,怕自己把持不住?不至於吧,這都能有反應,看來你這五年過得挺素。」
他聲音聽起來倒是比剛剛愉悅了幾分。
「這跟素不素沒關係,主要是避嫌,咱倆這關係得有邊界感。」她說。
「好,邊界感是吧。」江闊突然走到她前面來,胸膛正對著她的視線,她的呼吸噴在他胸口的肌膚上。
宋今朝咽了咽口水,向後邁步,卻被江闊攬住腰,退無可退。
莫名的,她嗓子發乾,「江闊,你太不講武德,你這叫釣魚執法,我要是真幫你擦了,你該到處傳我對你動手動腳了,我才不上當。」
「不會,這次情況特殊,你是為了照顧病號,而且這次是我請求的,自然願不得你。」江闊眼眸像一塊老坑墨玉,深邃難測,說出的話也充滿了蠱惑。
宋今朝將熱毛巾搭上他腹肌時,人還是懵的。
怎麼就答應了?
她手上戴了一次性手套,是江闊給她戴上的,避免手指上的傷沾水。
其實她自己都沒注意,剛才洗澡就那麼洗的。
隔著薄薄的毛巾和手套,她隱約感受到他身體的體溫,像隔靴搔癢。
他胸腔起起伏伏,呼吸低沉。
安靜的浴室里,清晰地聽到他心臟咚咚的聲音。
毛巾推到鎖骨,他喉結動了動。
這身體,五年前她摸過,可那時他滿腹怒火和抗拒,恨不得吃了她。
現在他老老實實地站在這,任她碰觸,像一隻乖順的大狗狗,任她為所欲為,只有一雙潮濕的眼睛,盯得她心口越發濕軟。
手套不透氣,她手心漸漸沁出汗來,黏糊糊的,每動一下都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像某種伴奏。
終於後背也擦完了,她心跳一下下撞擊,簡直比自己洗澡還累。
「好、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江闊嗓子沙啞得不成調。
宋今朝一驚,「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沒用力啊?」
她摘下手套,手指撥開他紗布邊緣,指尖碰到他皮膚的一瞬,他腹部肌肉猛地一縮。
她察覺到不對,正要拆開紗布,手腕被他攥住。
「沒事。」他握著她的手,喉結連連滾動,「你出去吧。」
「真沒事?」
「出去。」江闊臉色漲紅,「再不出去,就有事了。」
她這才明白過來,逃也似的出了浴室,跑回自己房間。
浴室里,門關上,江闊迫不及待地擰開花灑。
涼水成股地衝下來,從胸口,到腰腹,順著肌理落到腳下。
那種不可言說的燥動,從五年前那個夜晚一直延續到現在,自她回國,便一天天蠢蠢欲動,到今天,幾乎要壓不住了。
避免沾水的忌諱,算是白囑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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