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舒服到你了？
「行舟哥，你們還沒走？」宋今朝坐了下來。
「呵。」賀行舟還沒開口，江闊先冷嗤出聲，「宋今朝，你說你沒看見我吧，用的是『你們』，說看見了吧，他是『哥』，我就是甲乙丙丁了？」
「我這不是怕叫得太親近，回頭你不好交代嘛。」
江闊冷笑，「藉口真多。」
賀行舟笑了笑，語氣溫潤和氣，「朝朝，我有事要跟你說。」
「剛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宋今朝道。
「那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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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朝沉吟了幾秒，「行舟哥，鄧悅兒的案子你為難嗎？」
蘇煜是現場關鍵人物，而賀行舟又喜歡蘇荔，他夾在中間，恐怕不好做人。
「巧了，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案子。」賀行舟看著她，「去我車裡聊？」
「好。」
兩人起身，賀行舟轉身時看了江闊一眼，「抱歉阿闊，案子有保密原則，沒別的意思。」
江闊手裡把玩著寫有「休息區」字樣的桌牌，唇角勾起一抹漫笑，「理解。」
看著二人走出大樓的背影，男人眼裡的笑意盡失，取而代之的是幽冷。
宋今朝沒上車，站在賀行舟車外，「行舟哥，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再幫鄧媽媽找別人。」
賀行舟挑眉，「信不過我？」
「哪有……」
「沒什麼不方便的，我既然接了，不管怎麼樣，都會負責到底。」賀行舟以為她顧慮的是賀家，也沒多說，「那天在包間裡的人，有個叫尤浩然的，他媽媽秦清如，你知道吧？」
「知道，五年前就是她出庭作證，說我爸交代她購買劣質食材。」
「我查到，尤浩然五年前搞大過一個女孩的肚子，時間就在宋家出事前不久。」
宋今朝面色一凜，「難道，他媽誣陷我爸，跟這件事有關？」
賀行舟眼神深了幾分，「怪就怪在這，懷孕女孩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到六歲，被一戶普通人家收養，可時間太巧了，而且當時是秦清如出面，賠了那女孩五十萬。」
宋今朝搖頭，「不對，我接觸過秦清如，她那人……連給自己買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如果對方只是普通女孩，她絕不可能掏這麼多錢。」
「別急。」賀行舟語氣平緩，「我只是跟你說一聲，我會繼續查下去。」
「謝謝你，行舟哥。」
賀行舟睨著她，「說過多少次了，咱倆之間不說這個。」
「那改天請你吃飯？」
「這個可以有。」
兩人氣氛鬆快愉悅。
可宋今朝眼角瞥見不遠處走來的身影，臉上的笑頓時收斂。
江闊淡淡掃了她一眼，看向賀行舟，「到飯點了，一起吃吧，你回國後，咱們還沒單獨聚聚。」
剛巧，賀行舟進來了個電話，他當著面接了幾句，掛斷後看向江闊，面色歉然，「剛回來，七大姑八大姨實在推不掉，這樣吧，周末一起去露營？」
江闊淡淡笑了笑，「周末有事，改天吧。」
「好。」賀行舟轉身拉開車門，卻沒上車，他看向宋今朝，「朝朝，周末有空嗎？昨天體檢碰見了周漾，她也想去放鬆放鬆，但她說你去她才去。」
原本還怕不方便，他這麼一說，宋今朝笑著點頭，「行，我聯繫她，她不加班我們就一起去。」
目送賀行舟的車開遠，江闊瞥她一眼，「上車。」
宋今朝淡聲拒絕，「不用了，我去打車。」
第一次上節目，大腦的弦從昨晚就開始繃緊，實在不想再去擠地鐵了。
江闊握住她手臂，拉到旁邊的車位，不由分地塞進車裡，「那就打我的車，別忘了付車費。」
宋今朝確實懶得折騰了，按計程車的價，轉了他一筆錢，心安理得地閉上眼。
江闊上車她也沒睜開。
忽地，一道氣息壓過來，幾乎貼到她臉上，她猝然睜開眼睛。
江闊俯著身，一隻手撐在她座椅側邊，整個人籠罩在她上方。
「你幹什麼？」她後背貼緊椅背，呼吸收緊。
江闊拉出她的安全帶扣上，回到自己的位置，側眸冷嗤了聲，「你在期待？」
「我期待？」宋今朝冷笑，「我期待你婚姻幸福，頭頂常青。」
江闊開出停車場，聞言看了看她，「你也不必罵自己。」
「有病！」
宋今朝再次閉上了眼。
車裡安靜的過分，只有引擎的低鳴。
她靠在座椅里，呼吸輕淺。
江闊右手隨意搭在擋杆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餘光掃了她一眼，知道她沒睡著，只是不想看他。
「這五年，一直在一線？」他輕聲開口。
宋今朝沒睜眼，淡淡「嗯」了一聲。
「遇到過很多危險吧。」想到她後背的疤，他握著擋杆的手指緊了緊。
連賀行舟都受過傷，她一個女孩子……
「嗯。」
「五年，累嗎？」
「嗯。」
江闊薄唇微勾，「宋今朝，嗯嗯嗯嗯的，我的聲音舒服到你了？」
她耳尖一熱，終於睜開眼，「江闊，你只是司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乘客了。」
江闊只是笑笑，難得沒回懟回去。
到了錦綉花園，他停在了單元門口，「你先上去，我出去一趟。」
「悠著點，前三個月不穩。」宋今朝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江闊轉頭，「你什麼意思？」
回應他的只有「砰」一下關門聲。
晚上八點多，宋今朝拎著垃圾袋出門，江闊正好開門進來，倆人在玄關撞上。
他一手提著芒果蛋糕，一手拎著桃花酥，兩樣一起遞了過來，「桃花酥是外婆做給你的，蛋糕是她偷摸買的，想自己吃，她高血糖，被我沒收了，扔了浪費，你拿去。」
「替我謝謝外婆。」她接過了桃花酥。
芒果是她以前最喜歡的蛋糕口味，江外婆也是。
那時她偷偷買來，兩人躲在房間吃。
有時被江闊逮到，他就板著臉沒收，誰也沒得吃。
不過第二天到學校，課桌上就會多一盒芒果蛋糕。
只是出國後，她再沒吃過。
有段時間在南蘇丹養傷，賀行舟特意給她買了一塊。
她盯著它看了好久，想起出國前江闊的話，心裡好像被堵住了，曾經的意氣風發沒了，連口味也消失了。
那塊蛋糕，她最後還是一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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