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肆意瘋長
宋今朝只當他陰陽她,她笑意不達眼底,「江先生這麼陰陽怪氣,是羨慕嫉妒恨跟女朋友相識時間短?其實大可不必,兩人在一起,不看時間長短,得看合不合得來。」
江闊眼底的冷意褪下去幾分,就聽她又補道,「兩個能裝×的人,想必很合得來。」
「宋今朝!」江闊眼裡全是惱怒。
呂小滿縮在宋今朝身後,不敢露頭。
這人氣場太恐怖了。
宋今朝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我只是陳述事實,江總這麼急著對號入座,就有失風度了,再見。」
說完,拉著呂小滿出了大廈。
回總部的路上,呂小滿纏著她問,「朝朝姐,那個人也是你青梅竹馬嗎?」
「他算什麼青梅竹馬?」宋今朝輕吁了口氣,「初中認識的,我出國後就沒聯繫了。」
「你喜歡他?」
宋今朝看了看呂小滿,這丫頭長了一雙什麼眼睛?
她垂下眼,「現在不喜歡了。」
「那你為什麼有怨氣?」
「我沒有怨氣。」她閉上眼,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她對江闊真的沒有怨氣,他喜歡誰是他的自由,不能因為沒得到就心生怨懟。
可他明明喜歡蘇荔,那時候卻不明牌。
不拒絕,也不說清楚,讓她總覺得還有希望。
渣男。
不夜酒吧。
方鹿鳴放下手機,「你們看賀行舟的採訪了嗎?嚯,就差把『我喜歡宋今朝,我要追她』寫在臉上了。」
程驍嗤了一聲,「宋今朝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賀行舟為她回來的,還問這種問題。」
方鹿鳴擺擺手,「我看未必,朝朝妹妹在這方面向來缺根弦,她要是知道賀行舟喜歡她,倆人又在國外這些年,賀行舟能沒得手?」
程驍看了眼一直悶頭喝酒的江闊,「行了別說了,你管她缺不缺弦,你還想幫賀行舟追人?」
「我閒的?」方鹿鳴轉頭看江闊,突然問,「闊哥,你跟朝朝妹妹和諧嗎?」
程驍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乍一聽還以為是那方面和不和諧。
方鹿鳴繼續說,「我看她和賀行舟挺和諧的。」
「關我屁事。」江闊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起身就走。
「喂,這就走了?」程驍看了眼表,「才幾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趕著回家陪老婆呢。」
方鹿鳴冷笑。
老婆?他也得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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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進門,就聽見宋今朝臥室傳來「啊」一聲驚叫。
他鞋都沒來得及換,大步衝進去。
屋裡沒開燈,借著客廳的光,看見一個人蜷在地上。
「朝朝。」他將倒在她身上的梯子挪開,然後要去扶她。
宋今朝忍著痛,聲音微顫,「別,先別動。」
她緩了幾秒,半坐起來一點。
江闊蹲在她面前,聲音不像平常那般冷硬,「傷到哪了?腿能動嗎?我送你去醫院。」
宋今朝恍惚了一瞬,高二運動會她跑完五千米,倒在操場上,江闊衝過來,滿臉焦急。
「還能動嗎?我送你去校醫室。」
那時他眼底的擔憂,竟跟現在的他重合了。
「應該、沒大事。」
她就著他胳膊動作緩慢地要站起身,他卻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臥室沒燈,江闊將她抱到客廳的沙發上,隨後掀開她睡衣下擺。
宋今朝一把拽回來,「你幹什麼?」
「我看看傷哪了。」
「不用。」
「宋今朝,五年前我們彼此都看過。」
「那能一樣嗎?」她無語了,「真的不方便,就算有傷也是皮外傷,處不處理無所謂。」
這人怎麼回事?
他現在有蘇荔了,該有的界線感,不懂嗎?
「放心,我只是檢查傷,就你這扁平的身板,我不感興趣。」他站在床邊,語氣嚴肅地強調,「就算一絲不掛也沒興趣。」
「呵,那我就放心了。」宋今朝疼得齜牙冷笑,「別的我不怕,就怕我突然獸心大發,你這小體格遭不住,到時候傳出去,說我欺負你,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江闊舌尖抵了抵後牙槽,「行,別到時候你克制不住就行。」
宋今朝:「……你先轉過去。」
江闊轉過身去,聽著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喉結滾了滾。
「好了。」宋今朝用睡衣捂著胸前,背對著他,呼吸輕了幾分。
江闊轉過身。
她後腰一片淤青,是剛才摔的。
但他的視線上移,目光落在肩胛骨下方的一道舊疤上。
圓圓的,有微微凹陷。
那是……槍傷。
江闊站在那裡,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疤。
她居然受過槍傷?
這個位置,離心臟不遠。
「宋今朝!」他聲音微微顫抖。
「嗯?」她疑惑回頭,忘了身前還擋著衣服,動作大了些。
衣料滑下來,露出大片雪白。
宋今朝一把扯住衣服,回頭看他,「沒事,我心裡有數,沒傷到骨頭。」
江闊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喉結滾了又滾,仍然無法抑制心裡的酸痛。
她在國外五年,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半晌,他嗓音沙啞的開口,「後腰傷著了,我給你上點藥。」
藥膏擠在他指腹上,在她後腰打著圈。
藥膏是涼的,他指腹更涼,宋今朝死死抓住沙發靠背,渾身繃緊。
空氣突然安靜,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宋今朝咽了咽唾沫,「好、好了沒?」
身後的人沒有回應,手指向上推去,停在了肩胛處。
多餘的藥膏也被推了上來,他指腹用力按了按,「這裡,怎麼傷的?」
宋今朝頓了頓,才想起來,「你說那個槍傷?」
「嗯。」
記憶回籠,卻不敢深想。
她抓著沙發的手收得更緊,說出的話卻輕鬆,「就不小心傷了一下。」
江闊滾動的喉結一下比一下重,指腹在那個圓疤上來來回回地塗抹。
也是奇怪了,疤早就沒了知覺,被他這麼一碰,卻像重新活了過來,隱隱發燙。
漸漸的,不僅是疤,渾身都跟著熱了起來。
莫名的,腦海里浮現起五年前那個潮濕瘋狂的夜晚。
宋今朝舔了舔嘴唇,語氣冷了下來,「江闊,你要是這麼玩,今晚別怪我對你辣手摧花了。」
江闊這才從自己的情緒里抽離出來。
她半趴在沙發上,衣服半褪,燈光落在肩頭,將兩人的影子斜斜地拉長,曖昧肆意瘋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