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李鸞英喝了一口茶。
又喝了一口茶。
他第三次舉起茶杯的時候,璞元昭終於受不了了。
「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她的臉臊得通紅。
字都說不利索。
「你不想生就算了,我也沒有很想……」
她站起來,抬腳往外走。
衣袖被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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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
垂眸。
李鸞英滿眼笑意,嘴角止不住上揚。
「想生。」
他聲音低沉,帶著愉悅,「我只是太開心了。」
說完,李鸞英大笑起來。
璞元昭站在他身前,臉上的紅暈未曾褪去。
嘴角也勾起笑來。
她沒有拿出被李鸞英拽在手中的衣角。
任由他拉著。
軒窗半掩,秋風吹進來,將二人的髮絲輕輕揚起。
纏綿不休。
璞元禮跟鍾渠在府中安排靖國公府臨近年關要準備的東西和需要打點的事宜。
這些對鍾渠來說都很簡單,只需要告訴他這幾年靖國公府還在走動的人家便是。
突然,獨墨走進來,「國公爺,雍王府派人送了東西來。」
璞元禮一怔,放下手中的筆。
「雍王府?」
「請進來。」
來人是李鸞英身邊的流風,「見過靖國公。」
「不知王爺有何事?」
流風臉上掛起一個得體的笑容。
「王爺惦念國公爺,覺得上次匆匆一見,還有好多體己話不曾說。」
「特地派屬下給國公爺送來見面禮,還望國公爺不要嫌棄。」
說完,流風拍拍手,外面走進來近十人,個個手中拿著金銀玉器。
精美萬分,價值連城。
璞元禮起身,「這如何使得!」
流風連忙道:「王爺特地吩咐過了,這些都是給國公爺的。」
「國公爺年紀雖輕卻胸有成算,日後若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儘管說,王爺願鼎力相助……」
璞元禮神色古怪,他先是謝過。
然後問道:「王爺……真是這麼說的?」
流風動作一頓。
當然不是。
王爺的原話是,「大舅哥實在太有骨氣,寧折不彎,否則老頭真給李疏賜婚了。」
「送,多送點過去。」
這話流風定然是不會說的。
他臉上寫滿公式化微笑,「當然,王爺等您在生辰宴上一聚。」
等人走了。
璞元禮才看向鍾渠,「鍾叔,你與王爺是舊識,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鍾渠站在原地,面色複雜地看著這堆價錢連城的東西。
他看見的不是錢。
是李鸞英和小玉親昵的姿態。
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對上璞元禮複雜不解的眼神,他把話都咽了回去。
「或許,很快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中山王府中也多了一尊菩薩像。
李勤面色鐵青地看著面前這尊憑空出現的菩薩像。
上面還插著一張紙條。
【多謝皇叔仗義執言。】
落款是雍王府。
「真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李勤一掌拍下,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下面伺候的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王爺息怒!」
「息怒?」
李勤氣急,「你們這群廢物,老子花大錢養著你們,結果就這樣被雍王府的人摸了進來,還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這就是對本王赤裸裸的挑釁!」
李疏在下面大氣不敢喘。
許久,李章開口,「義父,此事,是否是皇帝在背後授意?」
李勤渾濁的眼睛落在李章身上。
李章不緊不慢道:「雍王府一直閉門不出,二十年來,即便我們做得動靜再大,那裡都沒有任何反應。」
「兒子想,會不會是因為雍王突然要出現於人前,那位不開心了。」
李勤目光落在前方那尊高大的菩薩像上。
他一介武將,手上沾滿鮮血,如何供奉神明。
這尊瑩白聖潔的菩薩像,像是一個警告,更像是高高在上的譏諷。
告訴他,他不配。
李勤道:「你繼續說。」
李章道:「那位生性多疑,將皇位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甚至因此害了先皇后的性命。」
「如今雍王雖然體弱,但到底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是否會因為擔心雍王有即位之心,所以可以挑起雍王府與中山王府之間的爭鬥。」
「義父,依兒子看來,咱們不若先靜觀其變。」
「後日就是雍王生辰,到底是那位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還是初生牛犢不自量力,屆時一看便知。」
……
雍王府中,傳來女子一聲語調扭曲的質疑。
「什麼?」
曲銀站在亭中,看著團魚食砸魚的李鸞英。
「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
李鸞英笑得開懷,魚食上還捏了兩個小貓耳朵。
「姨母,小玉說要我生個孩子。」
曲銀眼前一陣陣發黑,聽見這話又開始放煙花。
「我已經差人給大舅哥送去了禮品,希望他到時候不要那麼激動。」
曲銀眼前又一陣陣發黑。
「你連靖國公府的門路都沒有過,就想著把人娶回家?」
「你把璞家姑娘的名聲置於何地?」
「傳出去就是她與你私相授受!」
李鸞英笑道:「所以請了姨母過來。」
「姨母身份貴重,還請替我上門提親去。」
曲銀被他氣得胸口發緊。
「你這突然一下子,我什麼都沒有準備……」
「不用姨母準備,我早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一直站在旁邊的流風將手中的冊子遞給曲銀。
曲銀不明所以,「這是什麼?」
她一目十行看下去,足足翻了一刻鐘才看完。
放下之後,許久沒有說話。
「姨母覺得這些可還合適?」
曲銀瞠目結舌,「你是要把雍王府搬空嗎?」
李鸞英挑眉,「小玉心思單純,從前受了不少苦,我想讓她嫁進來,自然要拿出我的誠意。」
「總不能讓人嫁進來受苦,我李鸞英的妻子,就應該過這世間最富貴的日子。」
「這聘禮單子,還請姨母幫忙過目。」
「你安排的,自然是極好的。」
曲銀的眉目軟了幾分。
「那父皇那裡……」
「他到時候多賞點東西就萬事大吉了,人不用過來。」
曲銀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份聘禮尚可,待我回去,從棲梧宮中再添置八成,就當是送你們的新婚賀禮。」
「當初你娘的嫁妝也在我這裡,都添進你的聘禮單子,可好?」
李鸞英沒客氣,「多謝姨母。」
「姨母有一支並蒂海棠的金釵,我想要。」
曲銀瞪了他一眼,「又被你看見了,我還能留住嗎!」
李鸞英笑笑,將魚食推到一邊,朝著曲銀拱手。
精緻艷麗的眉眼好似姐姐在對著她笑。
曲銀眼睛一酸,「給你給你,那一套都給你。」
「既如此,那便不說了。」
「我回宮去安排,明日一早去靖國公府提親。」
「你可要同去?」
李鸞英臉上的笑容變淡,「小玉不讓我去。」
「她說這樣於理不合。」
曲銀點點頭,「璞家姑娘是個懂規矩的好孩子。」
「日後若是真的嫁進來,你不要給人委屈受。」
「你那張嘴,一張一合能把人毒死。」
李鸞英:「……」
曲銀從王府側門出去。
今夜,除了中山王府,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好覺。
直到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璞元禮剛打完拳,看見獨墨滿臉驚慌地跑進來。
身後還跟著鍾渠。
他眉頭一皺,「何事如此驚慌?」
獨墨咽了咽口水,「國公爺,來提親了。」
「提親?」
「誰來提親?」
鍾渠小跑著過來,站定,看著璞元禮,說道:「明慧貴妃上門,來替雍王向二小姐提親來了。」
嗡的一聲。
璞元禮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幾步。
獨墨連忙上前扶住他,「國公爺。」
璞元禮看著鍾渠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鍾渠也很憂傷,「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國公爺,眼下不是震驚的時候,明慧貴妃已經候在前廳,老夫人已經過去了。」
璞元禮牙關緊咬。
這個李鸞英,怪不得送來一堆金銀珠寶。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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