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比中山王府還要好的人……

  璞元禮剛要說話，外面再次傳來太監的通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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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中山王求見。」

  李慎笑道：「今日是什麼風，把你們這些今年不見的人都刮來了。」

  璞元禮看著皇上坐直了身體。

  笑不達眼底。

  他沉默著退到一側，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中山王很快走進來，沒等見著人，就聽見爽朗的笑聲。

  「皇兄！好久不見！」

  李慎將手中的筆扔下，冷哼一聲，「沒規矩！」

  「你無詔入京，不怕朝中文官抓著你的把柄噴死你！」

  李勤抖了抖袖子，裝模作樣給李慎行了個參拜大禮。

  然後不等李慎開口，自顧自地起身，「只要皇兄相信臣弟，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就不足以讓臣弟的心動搖分毫。」

  說著，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觸及角落裡站著的璞元禮。

  男子神情規矩肅穆，抱著笏板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之中。

  他看過去，年輕的男人才朝他拱手，「王爺。」

  「原來是靖國公，昨日一見有些倉促，本王回了府中正發愁沒好好跟你聊上一聊，不曾想今日就在皇兄的書房遇見了。」

  他撐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當真是緣分不淺啊！」

  璞元禮懂他話里話外的意思，「不敢高攀王爺。」

  李慎的目光在二人中間轉了一圈。

  嘴角勾著一抹淺笑，「哦？」

  「什麼事，是朕不知道的？」

  「你們二人還在此處打起啞謎了？」

  璞元禮心下一驚，中山王無詔入京，還在靖國公府落下了行蹤！

  他的後背頓時浮起冷汗，連忙行禮道：「回皇上……」

  話剛出口，李勤就出聲打斷，「皇兄不是問我為何無詔入京，我今日來就是想跟皇兄說此事的。」

  璞元禮被打斷，但看皇上的目光看向中山王，一時間只能三緘其口。

  他盯著中山王的目光，恨意幾乎化為實質，但都被他不著痕跡地斂去。

  靖國公府，曾經能跟眾王逐鹿天下的公爵，如今在皇上面前，連句話都說不上了。

  璞元禮握著笏板的手不斷地收緊。

  笏板冰涼的觸感不及他胸膛中冷意的一半！

  李慎挑眉，「哦？」

  李勤道：「前些日子，我那個義子李疏，帶兵擊退北疆蠻奴，受皇兄急詔入京受賞，皇兄可還記得？」

  李慎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來那個溫和的年輕人。

  「有印象。」

  「他來了京城不久，與靖國公府的二小姐，璞嶺的二女兒璞元昭之間有了感情，這才托我速速進京，幫他上門提親。」

  「現在的孩子，心裡有點旖旎的心思就藏不住，哪兒跟咱們從前一樣。」

  李勤笑得牙不見眼，看起來真是開心壞了。

  「璞嶺當年把我摜倒在地上揍，如今他的女兒與我兒子情投意合，我自然是馬不停蹄就來了！」

  「非得氣得那老匹夫從棺材板里爬出來不可！」

  大笑聲如同滾雷落在璞元禮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

  一家之言，就將他的小玉釘在了中山王府的門楣上。

  他還提他的父親！

  李勤有什麼資格提起他的父親，當年若不是李勤負責的輜重糧草遲遲不到，害得百萬將士殺馬飲血，被蠻奴追擊到絕境……

  「王爺說笑了。」

  璞元禮驟然出聲打斷。

  那笑聲戛然而止。

  平和的目光宛若一條毒蛇，緩慢地纏上了璞元禮的脖子。

  璞元禮沒有絲毫退縮。

  與他平靜地對視。

  少年的身子骨還沒有發育完全，好像風雪中不彎的青竹。

  又好像，璞嶺死前，插入地面那柄無人能拔出的長劍。

  「小妹早有意中人，不曾聽說是中山王府的李疏將軍。」

  這話一出，上首的皇帝臉色才微不可查的鬆弛下來。

  中山王府與靖國公府聯姻？

  李慎的目光森冷，玉扳指扣在桌上，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悶響。

  而李勤恍若未覺。

  對上璞元禮，神色不虞。

  「靖國公是不是聽岔了，還是靖國公覺得，我兒子會騙我？」

  璞元禮道：「臣不知李疏將軍在信中如何跟王爺提及，只是臣的妹妹自小乖巧懂事，她定然不會欺騙臣。」

  「強扭的瓜不甜，想必是令郎自己誤會了什麼，還請王爺回去問清楚。」

  「不管他真心與否，既然我家妹妹不喜歡，還是不要衝動做決定了。」

  說著，璞元禮朝李慎行禮，「皇上，小妹自小聽父親講皇上與皇后娘娘在戰場相識相知相愛相守的故事，對兩情相悅的感情嚮往艷羨許久。」

  「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珠玉在前，臣和小妹都不願此生草草而過，還望皇上成全。」

  提及先皇后，李慎的神情軟了幾分，眼中也浮現出幾分想念。

  「既然……」

  「不行皇兄！」

  李勤出聲打斷。

  「我兒子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

  「我必須要為他娶到手！」

  一時間，書房內的氣氛水火不容。

  李慎面上已有不虞之色。

  李勤就好像沒有看見一樣，眼淚唰地掉下來，「皇兄，臣弟當年為您打天下傷了根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如今最喜歡的孩兒想要成親，臣弟也想盡一盡做父親的本分。」

  這話一出，書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璞元禮看著皇上變了臉色，心頭猛地一寒。

  難道今日他註定要退讓嗎？

  璞元昭流淚的眼睛在他面前閃過，口中全是鐵鏽的味道。

  二人無一退讓。

  李慎最後揉了揉眉心，「元禮啊。」

  璞元禮趕忙上前，「臣在。」

  李慎說道：「既然你說你妹妹有了心儀之人，那就帶來給朕看看，若是朕覺得此人比李疏要好，朕親自為他們二人賜婚。」

  說罷，李慎看向李勤，「咱們做長輩的，總不能攔著孩子找更好的，若是此人不比李疏，朕也為李疏和璞家下一道賜婚聖旨如何？」

  李勤眼淚一抹，「既然如此，就謝過皇兄了。」

  他站起身，「那臣弟就先走了，不打擾皇兄處理政務了。」

  說完，不等李慎說話，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璞元禮，頭也不回地走了。

  璞元禮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小妹的心上人都是他編出來的。

  如今聖人要見，他從哪裡找一個比中山王府門第還要高的人出來。

  「皇上……」他還想爭取一下。

  李慎抬手，眉宇間已經帶上不耐煩，「朕對此事已經下了定論，你回去吧。」

  璞元禮的腰深深彎了下去。

  「遵旨。」

  ……璞元昭今日覺得，阿兄的興致實在不高。

  她昨夜也一晚上沒睡好，但總歸，不能繼續頹然下去。

  「阿兄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璞元禮回過神，盯著璞元昭看了許久，問道：「小玉。」

  「你可有喜歡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