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結局+番外
許三三按著夢中的記憶去尋找傅逢安落下的位置。
沒有找到人。
她的心越來越慌的厲害。
雨又大,天漸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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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繼續在這裡淋著雨。
不然她受風寒,人沒有找到,她人先掛了。
現在是又冷又餓,饑寒交迫,有一天沒有吃飯,光顧著趕路找人,若不是餓得心慌手發抖,她都忽略了自己沒有吃飯。
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填飽一下肚子才行。
在找地方的時候。
看見山下的樹枝掛著一個人。
看不清人臉,能看得清那是一個人。
許三三從空間取出一塊餅,就著水壺潤著將手中的餅吃了,這才緩和下來。
吃完餅時,她以為掛在樹上不動的人是個遇難者,沒有繼續看。
在她轉身的時候,看見那張臉,神情震驚,激動,再到緊張。
「是傅逢安。」
臉色蒼白,嘴唇發烏,許三三心好似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她。
許三三眼眶中的淚水,一下衝出眼眶,「傅逢安,我命令你不許閉著眼睛睡著了,你不能食言。」
「你這個大壞蛋,就只會撒謊騙我,還讓我依靠你。」
「你這是讓我去地府找你依靠,你這個沒良心的……。」說著說著,眼淚混雜著雨水落下來。
她找到一條繩子,將長繩子系在山上比較粗的一棵樹上,綁得緊緊的。
許三三指尖都在發顫,捆好繩子之後,她沒有半分猶豫,抓著繩身就往下滑。
山壁濕滑,雨水把泥土泡得軟爛,碎石順著她落腳的地方簌簌往下掉,颳得掌心火辣辣地疼,她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在懸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
越靠近,看得越清楚。
傅逢安身上的外套被樹枝劃得破爛,肩頭一道很深的傷口,暗紅的血浸透布料,被雨水沖得變淡,順著衣擺一滴滴往下落。
他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安靜得像已經沒有氣息。
「傅逢安,你別嚇我。」許三三咬著下唇,穩住身形騰出一隻手,先探到他頸側。
指尖貼上去的一瞬,她狠狠鬆了口氣——還有微弱的脈搏,只是弱得可憐。
她聲音發啞,一邊飛快把繩子分出一截,小心繞到傅逢安腋下,牢牢固定住,防止他繼續往下墜:「撐住,聽見沒有,我帶你上去。」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
許三三鼻尖又酸了,方才強壓下去的眼淚又湧上來,手上動作不敢慢半分。
末世里什麼慘狀她都見過,可唯獨對著他,她做不到冷眼旁觀。
「你答應過我,要一起活下去的。」她低聲跟他說話,像是這樣就能把他喚醒,「你要是敢就這麼走了,我以後再也不原諒你。」
固定妥當,她拽緊繩子,借著岩壁借力,一點一點往上挪。
傅逢安的重量全部墜在繩子上,勒得她肩膀發酸,手臂肌肉突突地跳,好幾次腳下打滑,碎石嘩啦啦滾落深淵,險險穩住。雨水糊住眼睛,她擦都不敢抬手擦,全部心神都放在身上吊著的這個人。
好不容易拽回崖邊,她先把傅逢安拖到平整一點的泥地上,立刻蹲下身去檢查他的傷勢。
傷口還在滲血,人昏迷不醒,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
許三三連忙從空間翻出急救包,指尖抖得厲害,撕紗布的時候撕了兩次才撕開。
她一邊給他按壓止血,一邊小聲喚他:「傅逢安,醒一醒,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雨水帶著風吹過來,她的手握緊繩子,摩擦得出了很多的血,後背很重。
她的身體瘦了,傅逢安的身軀壓在她身上。
將她襯得越發的嬌小。
也重得很。
她回過頭一看,發現剛剛傅逢安掛在樹枝的地方,已經被泥石流將樹枝沖走了。
看著水位愈發近,那種臨近死亡的恐懼感,壓迫感朝她衝過來。
「傅逢安醒一醒,要是我們死在這裡,去了地府我一定會跟閻王說,你欺負我……。」
她想用自己的聲音將落在地上的泥石流聲音覆蓋,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她咬著牙,負重背著傅逢安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著。
「我怎麼欺負你了,三三?」傅逢安似是聽見他日思夜想的聲音,半沙啞的聲音低聲問著。
微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小小的腦袋。
鼻尖是她長發散發出熟悉的香味纏繞在鼻尖。
許三三聽著他的聲音,心臟一顫,「傅逢安,你沒死?」
「我不能死,死了你守寡,我不放心。」傅逢安以為眼前是他死前,上天給他的一點慰藉,也算死得瞑目了。
死前能再一次見到她。
還是以這麼近的距離跟她靠近在一起。
許三三氣笑了,人還活著,淨說一胡話,「你死了,我才不守寡呢,我年輕又長得好看。我要找一個比你好看,比你高大的,比你厲害的,跟他一胎生八個兒子,天天去你墳前氣死你。」
「讓你不守承諾,就知道欺負我。」
傅逢安聽見鮮活的氣息,生氣,耳朵紅紅的,以及她身上傳來暖暖地體溫將他身上的冰冷氣息趕走了不少。
「三三,我沒死?」
「你說呢?」許三三的手放在傅逢安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媳婦,疼的,你再掐一下……。」傅逢安覺得不可思議,但是身上的疼痛將他的思緒拉回了不少,「我記得自己被水沖走,後來被樹枝掛了一天一夜,再後來頭跟眼睛很沉,四肢沒有任何的知覺。」
許三三這一次加重了力道,「疼嗎?」
他口中幾句簡單輕飄飄的話,卻讓她心裡發酸得很。
「疼,但是媳婦掐得舒服,三三,換我來背你,你背不動我……。」傅逢安發現他在三三後背,她那麼嬌小他真怕將她壓壞。
「背不動?是誰剛剛從底下將你從樹枝撈出來的?」
「媳婦,我是怕把你壓壞了,我想在床上。」
「傅逢安,你這個死變態,都這個時候了,你的腦子還在想這個?我剛剛不該掐你的,真應該用刀……。」
「你捨得?」傅逢安是看清楚了,小媳婦這是口硬,心裡是有他的。
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
一股暖意悄悄溜進心中,滋養著四肢百骸。
「哼……,你看舍不捨得。」許三三艱難地一步一步往上爬著。
發現在她後背的聲音聽不到,害怕傅逢安睡了過去,「傅逢安,你不能睡,聽見沒有?」
喊了好幾聲。
這才聽見傅逢安的聲音,「媳婦,你凶我。」
「傅逢安你數到一千,從一開始數,聽到了沒有……。」許三三聞到血腥味,還有水位越發靠近他們,哭著喊著。
他這種情況,最怕的就是失溫。
得保持清醒。
「嗯,聽到了,三三,若是我真的出事。找個好人家嫁了,別為我守著……。」傅逢安知道自己後背受傷了,也知道自己現在身體的情況,不好。
「閉嘴,淨說一些我不愛聽。」
「快從一數到一百,聽到沒有?不然,紙錢都不給你燒,讓你在下面窮死了。」許三三說著,說著,眼眶的淚在轉著。
傅逢安摟著她的脖子,「好,我數,我有一個鐵盒子藏在家裡底下,那裡有一張京市的地契。除了地契還有皮匠鋪的藥方,還有一個懷表,裡面還有一張紙,是家裡給我的東西。」
「你拿著,足夠你過好這一世……,三三,我一直很喜歡你,也想過,我們的孩子長什麼樣子。」
「以後要找對象不要找我這樣的,讓你提心弔膽,擔驚受怕。」
許三三紅著眼睛,卻一步一步向上爬著:「傅逢安,誰要你這些東西了?交代遺言?我不要。」
「你欠我兩條命,想用這些還清,我允許。」
「想還,就得以身相許,你聽明白了沒有?我不要別人,就要你。」
她看清自己的心,無法看著傅逢安在她面前消失。
說出心裡話後,內心鬆了。
卻也沉甸甸的。
心臟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疼得揪心。
傅逢安唇角上揚,媳婦心裡有自己,「我沒有那麼容易死,媳婦,放心。」他聽媳婦的話,數著數。
媳婦讓他以身償債。
就這個念頭。
許三三將人扛出去後。
帶著傅逢安進了空間挖了一個坑將他埋進坑裡,許三三在空間裡換了一件衣服,拿著空間之前存的肉乾,還有靈泉水吃著。
用葫蘆勺子裝了靈泉往傅逢安身上淋了一些靈泉,這靈泉能治他身上的傷。
傅逢安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後背的傷口比她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她帶著人進空間。
一天最多只能停留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也夠傅逢安恢復一些元氣。
一個小時後。
在空間裡的許三三將傅逢安帶出來,便看見傅逢安的隊伍過來找他。
上山來找傅逢安的官兵,見到傅隊半昏迷掛在大嫂身上,他們先是震驚,緊接的是激動。
在知道傅隊還活著,佩服地看著許三三。
半個月後。
傅逢安從醫院出來。
隊裡給他放了一個月假,休養身體。
他後背一個比手臂還粗的傷口,傷口見骨,看得觸目驚心,卻又不傷元氣。
像這種傷口換旁人,早就沒命了。
傅隊卻熬下來了。
挺過來,醫院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也震驚傅逢安的體質好。
只有傅逢安知道是許三三救了他。
傅家人也明白,是許三三救了傅逢安。
傅家人知道許三三會往水缸里倒了一些水,那些水喝了後,他們身體變好,就連陳年舊疾病也消除。
更明白,當時蘇寶珠發顛說的那些瘋話,原來是真的。
傅逢安任務會死。
如果沒有許三三地場將傅逢安救上來,傅逢安真的如蘇寶珠那個邪門的夢境去世。
許三三自從傅逢安住院後。
有專人照顧,她沒有去醫院。
回到石頭公社。
她以前月事不准,也沒有那麼的不准,兩個月沒有來。
總覺得自己肚子有什麼東西。
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來的。
吃不下,連以前愛吃的東西也吃不下,看見什麼都沒有什麼胃口。
還愛睡覺。
這還是前幾天的症狀。
今天,看見吃的還容易反胃。
許三三覺得生無可戀,對美食沒有欲望,吃不好睡不好,覺得自己得了很大的病。
對啥也提不起興趣。
躺在院子裡的躺椅子,拿著一把扇子蓋在自己的臉上,長嘆一聲:「哎。」
傅念瑤跟劉美珍兩人去接傅逢安出院,秦奶奶去地里摘青菜,她見三三這段時間沒什麼胃口,想著換個花樣給她做點她愛吃的。
傅逢安剛回到屋裡,看見心心念念的人躺在椅子發呆。
他走到許三三的面前。
許三三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控制不住想要吐。
捂著嘴,急忙往池子裡跑過去。
傅逢安臉色變差,抬起自己袖子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覺得身上沒什麼味道。
他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下,換了一件剛洗乾淨的衣服穿上的。
不至於,將人給熏吐的。
他快速跑過去,擔憂:「三三,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我現在帶你去醫院。」人還沒靠近,被許三三呼喊著:「傅逢安,你別靠近我,你身上味道太難聞了。」
又開始吐了起來。
劉美珍是個過來人,一看就明白了,內心激動,面上不顯問著:「三三,你月事上次是什麼時候走的?」
許三三拿著傅念瑤給她接的水,漱口,緩過勁來:「好幾個月了,兩個多月了吧。」
「我覺得我應該是得了不治之症了,以前愛吃的,看一眼就想吐。」
「沒胃口吃東西,又愛睡覺。」吃不到自己愛吃的東西,這不是跟得了什麼大病沒什麼兩樣。
傅逢安紅著眼睛,緊張得很:「三三,你過來我帶你去找張老看,張老看不好你的病,我帶你去京市看病,無論如何也要治好你。」
他見媳婦臉色沒有之前好看,還憔悴了不少。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絞了一下,疼得很厲害。
「呸,呸,呸,大吉利是。你們兩個呆瓜,懂什麼,壞的不靈,好的靈。」劉美珍快要被他們兩個小年輕氣得翻白眼了。
「我們三三沒有生病,她這是有好事了,是喜事,有了。」
「當年我懷逢安的時候,看見什麼都吃不下,想吐。」
許三三覺得這些詞很陌生,她是見過人懷孕的,肚子大大的,幾個月後下了一個人。
「媽,你是說我肚子有小人了?」她不淡定了,她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麼就懷孕了。
劉美珍笑眯眯說著:「三三,不是小人,是孩子。」
「逢安你要當爹了,瞧你呆的,還不帶你媳婦去醫院檢查一下?順便去供銷社給你媳婦買一些酸的,可以止孕吐。」
傅逢安想起那天晚上,他不節制,一次又一次。
許是那天。
還沒有從巨大喜悅緩過來,聽見他母親的話。
他來到許三三身邊,將人抱了起來。
醫院。
出來時。
回到了傅家。
將許三三懷孕三個月的消息告訴他們。
傅家激動,興奮。
並達成一致的約定。
將許三三列為他們傅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家裡的活,全都不用許三三做。
傅逢安更是多請了兩個月的假照顧許三三,被秦奶奶否了,讓傅逢安這兩個月假留著懷孕後期請。
現在懷孕早期,她們能照顧好許三三。
懷五個月,許三三腰本來就細,她的衣服就比較寬鬆,之前懷孕三個月看不出來。
如今懷五個月,肚子像打氣了一樣,看著像別人七個月大。
這一檢查。
肚子裡懷的是雙胞胎。
秦奶奶當下決定了,讓傅念瑤帶著許三三去傅逢安部隊隨軍,部隊有醫院,那邊大夫醫療技術方面要比這邊鄉下要好很多。
各方面吃用要好很多。
便做了這個決定。
許三三跟傅念瑤去部隊隨軍。
這一次跟之前不一樣。
傅逢安申請的房子下來了,是兩室一廳一廚房,還有一個小院子可以種菜的。
傅逢安訓練完後,從戰友口中知道許三三來了。
立馬往家裡趕過來。
看見媳婦挺著大肚子,媳婦一張極好看的臉,他內心是激動的,終於看見媳婦了。
不用再過著當和尚的日子。
立馬過去抱著媳婦的腰,媳婦肚子裡是他的種,他內心是驕傲的。
是開心的。
「媳婦,我好想你啊。」傅逢安在許三三脖子的位置蹭了蹭。
「傅逢安,你老實點,念瑤還在裡面呢。」
「嫂子,我不在,你們繼續。」
傅逢安發現自己的身體只要一看到媳婦,或是鼻子聞到媳婦身上的味道,就會變得很興奮。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粘著媳婦,一步也不肯離開她。
「兩個月沒見,媳婦,我就想抱抱你嘛。」
「好想,好想你……。」
他的手放在許三三腰間摸了摸,「你不是懷孕五個月?怎麼比之前大那麼多?」他眼裡全是擔心,這段時間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看了孕婦的書,知道娃在肚子裡月份太大了,不好生養。
「裡面兩個孩子,傅逢安,你可真能幹?給我造兩個孩子。」許三三伸出手在他手臂的地方,輕輕地掐了一下。
「雙胞胎?」傅逢安眼裡不可思議,激動過後,更多還是擔心。
「嗯,醫生說了又胞胎,現在才五個月,我都覺得我的腰不是我的了。」許三三睨了傅逢安一眼,帶著嬌憨,「都怪你,那天要了一次又一次,還一直做到了天亮。」
「媳婦,我給你揉一揉,是我的錯。你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傅逢安將人抱進臥室。
並將門一塊關了。
伸手在她的腰安撫著,揉著揉著。
「老實些。」
「媳婦,我不碰你,只是想借你的手用一下。」
懷孕九個月。
到了預產期。
許三三早就被傅逢安安排到醫院住院待產,發動當天,先破羊水。
許三三的體質好,加上常年喝靈泉水,她的體質比其他產婦要好很多。
生孩子沒有遭什麼罪。
在產房外的傅逢安,因為擔心媳婦生產。
暈厥過去。
被扎醒,被傅家幾個人輪流數落。
得知許三三順產,一兒一女,母子女平安,傅逢安一顆懸著八個月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許三三被傅家人寵成公主。
傅家被平反後。
恢復了名譽,從鄉下回到傅家,傅念瑤繼續管著皮匠鋪。
秦奶奶跟劉美珍一人帶一個孩子。
秦奶奶身體被許三三調理好,能帶孩子,跟媳婦劉美珍一起帶孩子。
秦奶奶帶著長孫好不容易睡著了,媳婦劉美珍帶的孫女沒睡,準備撩哥哥一塊玩,她趕緊小聲喊著:「劉美珍快來帶你的娃,別吵醒我家的。」
許三三肚子還有一個。
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滿。
以上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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