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惡毒的伎倆
沈令初的腦子「嗡」了一聲。
一抬眼就看到剛從駕駛室里下來的謝姚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被架住了胳膊,其中一個動作利落地拿什麼東西在她口鼻上捂了一下,謝姚的人一下子就軟了,沈令初眼睜睜看著她被那兩個男人給塞進車子裡,一聲也不敢吭。
因為她已經很敏銳地意識到,抵在自己腰上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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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幹嘛?」沈令初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試探著問站在身後的男人。
那男人沒理她,而是朝著車子的方向問:「白搭上的這個怎麼處理?」
沈令初感覺,男人口中「白搭上的這個」,應該就是指得她自己。
如果剛才她沒有臨時起意把車鑰匙塞給謝姚,那麼,現在被拖進去的人就是她。
剛才把謝姚塞進車子裡的兩人男人已經一前一後上了車,坐在駕駛室里的那個從車窗里探出頭來,語氣不耐煩道:「一起帶上吧,到時候問問僱主該怎麼處理。」
沈令初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剛才她在金海岸的地下停車場看到的那輛黑色SUV的司機。
一聽他這話,沈令初全身的神經都繃了起來。
身後的男人隨即應了聲「好」,拿匕首抵著沈令初的腰低聲呵斥她,「上車,不然捅死……呃……」
沈令初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抵在腰間的硬物突然就離了身。
緊接著便是男人的一聲悶哼,她下意識轉過頭去,發現紀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身後,此刻正死死扣住那男人拿刀的手腕。
那男人個頭不高,身形也瘦,在身型壯碩的紀言面前完全就不是對手。
紀言手腕一抖,男人手中的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車子裡的人顯然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沈令初聽到駕駛座上的男人罵了一句髒話,接著一腳油門下去,車子一溜煙兒地消失在街角。
被丟下的男人看看遠去的車子氣得罵出了聲:「操你媽的!沒義氣的王八犢子!」
「閉嘴。」紀言將男人的一條手臂反剪到背後,「再囉嗦一句,我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男人立刻噤了聲。
紀言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對著沈令初問:「怎麼回事?要不要報警?」
沈令初還有些驚魂未定,稍微緩了緩才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先把他給帶到車上去,我有話問他。」
「好。」
紀言像拎小雞一樣把男人給塞進了沈令初那輛白色小車的后座。
沈令初也跟著坐進去,接著鎖了車門,從包里掏出手機,對著男人的臉先拍了一張照片。
那男人打從被同夥丟下就有些慫了,現在一看沈令初對著他拍照更是慌的一批:
「你……你拍我幹什麼?」
沈令初板起臉來嚇唬他,「綁架傷人這種惡性事件,最低十年起步。我給你兩條路,要麼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要麼進去吃牢飯。」
那男人明顯不想進去牢飯,「你問!你問!我知道的我全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壞人,就是跟著他們兩個在大街上閒溜達的混子,收了人家錢,就得給人家把事兒給辦了!」
沈令初問:「你們收了誰的錢?」
那男人趕忙道:「是兩個女人找的我們,那兩個女人讓我們綁剛才那個姓沈的女人,說是把她拖進車裡脫光衣服,拍下果照交給她們……」
紀言隱隱約約明白了點兒什麼,反手一擰那人的胳膊,伴隨著「咔吧」一聲響,那男人手臂脫臼,疼得嚎叫不止,冷汗都冒了出來。
沈令初也是脊背一涼。
綁架、拍果照……
好惡毒的伎倆。
「你說,指使你的是兩個女人?」
可是,沈令初的腦子裡只想到一個。
她從手機里調出謝嬈的照片,遞到男人面前,「其中一個是不是她?」
男人看了一眼,連連點頭:「是是是!有她!有她!另外那個女的找到我們之後就是讓我們聯繫的她,她給了我們五萬塊定金,說是事成之後再給五萬!」
沈令初擰眉,「另外一個女人是誰?」
男人扭頭看看紀言,用沒脫臼的那隻手慢吞吞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哆哆嗦嗦操作了好一會兒才調出一張照片:
「是這個……這個女的。她找到我們就讓我們直接聯繫你手機里那個女的,她當時還囑咐我們說萬一出了事也不能提到她,就把所有事兒都推到你手機里的那個女人身上……」
沈令初接過手機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這不是那天和秦溯一起出現在金海岸酒店的那個女孩兒嗎?
那天早上還跟到觀瀾居去找過他。
「這女人你認識嗎?」她問。
那男人點頭,「她雖然沒說自己是誰,但我一個同夥認出她來了,就是剛才開車丟下我跑路的那個王八蛋,他說這女的姓霍,家裡很有錢。」
姓霍。
南江姓霍的有錢人不多,很容易想。
沈令初從手機上查了一家南江霍家的家庭成員,果然就看到了那個女孩子的照片。
霍曉漫。
霍家的獨生女。
她為什麼會參與到這件事情里來?
沈令初想不明白。
沈令初抬眼看向那個男人,「想坐牢嗎?」
「不想!不想!」男人拼命搖頭,「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
「不想坐牢的話就照我的意思做。」沈令初指著自己手機里謝嬈的照片,「霍曉漫不是讓你們有事都找她嗎,那你回去告訴她,就說出了岔子,綁架的事兒被警察介入了,查到了霍曉漫身上,霍曉漫把鍋全甩到了她頭上,警方正在抓她,讓她趕緊帶著錢跑路,最好是出國去。越遠越好。」
男人遲疑著,「然後呢?」
沈令初:「然後你就一直盯著她,看看她接下來什麼有什麼動向,隨時告訴我。」
男人很不放心的樣子,「如果我照你的意思做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報警抓我了?」
沈令初:「你如果能順利把事情做好,我就不追究今天的事。」
男人的眼睛亮了,「那我這就去!」
他接著下了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沈令初看著他的背影,緊緊擰著眉頭。
紀言這才有機會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沈令初剛要說話,一轉頭就看到了紀言手腕上的傷。
像是被匕首給劃出了一道口子,衣袖外面滲出一片刺目的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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