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大姨媽非彼大姨媽
沈令初哭笑不得。
面對著眼前這個憨氣十足的鋼鐵直男,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此大姨媽非彼大姨媽。
還有就是,「昨天那麼晚了,商場還有人啊?」
紀言撓撓頭髮,「就多跑幾家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說完這話怕沈令初心裡過意不去,趕忙又補充了一句,「這沒什麼的,我經常晚上一個人在外面到處轉悠……」
這話好像不太對勁兒……
他一著急臉就紅了,「哦……不是……不是那個轉悠……」
沈令初被他憨憨的樣子逗到,「不用解釋,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不過……我大姨媽已經走了。這些東西應該都用不著了,你還是拿回去送給你的父母吧。」
這些東西一看就花了不少錢。
沈令初不想一邊在心裡想著怎麼拒絕一邊又在物質上占人家便宜。
「走了?」紀言有些尷尬,「那太不巧了。不過也沒事,這些東西的生產日期都是新的,你留著,等大姨媽下次來的時候再吃吧。」
沈令初:「……」
紀言已經提起那些盒子就往單元門裡走了,「別客氣了,我幫你送上去。」
拒絕一個實誠人的好意會讓他很難堪,所以沈令初沒再說什麼。
跟在他後面上了樓,她一邊走還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再買點兒什麼東西回個禮。
不過,有些話她是會找機會跟他說清楚的,畢竟,她現在完全沒有談男朋友的打算。
紀言雖然是個直男,但分寸感還是挺強的。
他把東西放在門口就要下樓,沈令初客氣地讓他進屋坐坐,他說家裡有個小女兒不太方便,自己去車上等著就好了。
沈令初沒有堅持,自己進屋去叫女兒起床。
……
紀壤是被一陣尖細的聲音給吵醒的:
「沒良心的女人!沒良心的女人!」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揉著發漲的太陽穴四下打量,才發現他正睡在秦溯的翠屏居。
秦溯已經穿戴整齊。
深色西裝剪裁利落,白襯衫襯的肩線清挺。銀絲邊無框眼鏡落在高挺鼻樑,一舉一動優雅斯文,盡顯良好修養,可周身自帶的沉斂氣場,又於儒雅之下裹挾著不容小覷的壓迫力。
紀壤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個gay,可每次看到這個表弟都會讓他的眼前一亮,若說是驚鴻一瞥也絲毫不為過。
他又看了他兩眼,接著意識到陽台上的那隻鸚鵡還在聒噪:
「它在罵誰呢?」
秦溯不緊不慢地繫著手錶的腕帶,「罵它的女人。」
紀壤:「它不是只雌鳥嗎?」
秦溯:「誰規定的雌鳥不能有女人?」
紀壤:「……」
好像也不是沒道理,鸚鵡的心思誰知道呢……
「我昨晚怎麼睡你這了?」
昨晚秦溯讓他陪他喝兩杯,沒想到把自己給喝得斷了片。
紀壤說著伸手摸過旁邊的手機,當看到薛敏昨晚給他打了二十多個電話時,頭腦一下子清醒了。
他坐起來手腳麻溜兒地穿著衣服,接著意識到秦溯在看他,又有意識地放慢了速度,清了清嗓子,很像是隨口一說:
「阿溯,回頭薛敏要問起來,你實話實說就行,咱倆就是昨晚喝了點兒酒,我在你這裡睡了一夜。」
秦溯怎麼會看不穿他的心思?
說話慢慢悠悠的,「我可沒法給你作證,昨晚我睡著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大半夜出去泡了個妞兒又跑回來。」
紀壤在心裡嘆氣。
有這樣的親表弟,何愁不會妻離子散?
秦溯換好了鞋子,推開房門剛要出去,接著想到什麼,又轉回頭來看著還在裝「淡定」的紀壤:
「老紀,你家裡有沒有一個叫紀言的親戚?」
「紀言?」紀壤想了一會兒,「沒有啊,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秦溯推了推眼鏡,「就是突然覺得你這個姓挺招人煩的。」
紀壤:「……」
姓紀的招他惹他了?
……
秦溯的車子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無意中看到路邊新開了一家點心鋪子。
向陽坊。
全國連鎖的老字號,招牌是手工現烤的向陽酥。
「秦溯!我要吃向陽酥!我陪我去買好不好?」
「秦溯!這個山楂口味的好好吃啊!酸酸甜甜的!我們多買一點兒好不好!」
「秦溯!你嘗嘗,可好吃了!」
「秦溯……」
秦溯收了思緒,把車子靠邊停下,進了點心鋪子。
空氣中瀰漫著黃油和蛋黃混合的甜香。秦溯站在玻璃櫃檯前,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點心,忽然又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早晨。
繫著圍裙的小女人從烤箱裡拿出一盤丑到沒邊的勉強可以被稱之為點心的東西遞到他嘴邊。
「好吃嗎?」她拿著鍋鏟,一臉期待地眨巴著眼睛看他,「我今天六點多就起來烤了呢?你怎麼獎勵我?」
秦溯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隨即又壓下去,將目光落向櫃檯上的點心。
又出了不少新品種。
玫瑰乳酪酥、芋泥鹹蛋黃酥、龍井茶酥……每一款都包裝精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每樣來一份。」他說,「山楂酥多放一些。」
……
期期背著小書包下樓,一手牽著沈令初,一手提著垃圾袋。
「媽媽,」她仰起小臉,一本正經地宣布,「以後的垃圾,都由我負責丟。萌萌老師說,媽媽上班很辛苦,小朋友要幫媽媽做家務。」
沈令初大感欣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的期期小公主長大了。」
期期看了看沈令初,想了一會兒又問她,「媽媽,昨晚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叔叔是想和你結婚嗎?」
沈令初:「你怎麼會這麼問?艾子阿姨和你說什麼了?」
小丫頭歪著小腦袋,「艾子阿姨什麼都沒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男人和女人談戀愛必須要單獨一起吃飯的,其他的人都是電燈泡,得走開!」
沈令初被逗笑了,「懂得還挺多,說說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如果你想和他結婚的話必須要考驗考驗他!不然會一失足成千古恨。」
沈令初捏捏她的臉頰,「小傻瓜,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是這麼用的……」
來到樓下,紀言的車子還停在那裡。
沈令初帶著期期剛坐進車子裡,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她只掃了一眼就知道是誰。
她微遲疑了一下才接起來,清雅的男聲中透著一絲慵懶的漫不經心,「在哪兒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