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其實昨晚的是你吧？
許嘉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肆虐的暴雨，她在漆黑的客廳里，不停給父母打電話，可那頭只有急促的忙音。她哭得喘不上氣，忽地，有一隻手穿過黑暗握住她。
「別怕，我在。」
她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可眼前一片模糊，只聽見那人急切地喊了一句：「芙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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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芙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病房潔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
「小芙！」
「小芙，你醒了？」
病床前瞬間圍上來三個人。
許北衡站在最前面，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西裝都沒換，看起來是從公司直接趕過來的。許南煜和許西野一左一右，眼裡滿是擔憂。
許嘉芙張了張嘴，嗓子沙啞：「哥哥，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許西野眼眶通紅，「醫生說你重度應激障礙發作，加上淋了雨，高燒了一整夜。」
許嘉芙愣了一下，似是想起在摩天輪上發生的事。
於汀站在床尾，眼眶微紅，手裡攥著一條濕毛巾，見她醒了，勉強擠出一抹笑：「嘉芙，你終於醒了，昨晚真的嚇死我了。」
許嘉芙看向於汀，問：「昨晚上你一直在嗎？」
於汀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飛快地看了一眼病房門口的方向，然後垂下眼，聲音輕柔：「是啊。電力恢復之後，是我跟工作人員扶你下來的，然後敘言叫了救護車送你去了醫院。」
許嘉芙問：「那景敘言呢？」
於汀低下眼，「他昨晚就回去了。」
許嘉芙總覺得哪裡有些違和，可她當時意識太混沌，實在記不清了，只能點點頭：「謝謝。」
許北衡在一旁聽著，眼神深了幾分。他直起身，看向於汀：「於小姐，出來一下，我有些話問你。」
於汀的手緊了緊，跟著許北衡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許北衡開門見山地問：「昨晚上跟嘉芙在轎廂里的，是不是景敘言？」
於汀知道瞞不過去，低聲承認：「是，他讓我說是我，怕你多想。」
許北衡冷笑了一聲，「他以為這樣，我就不多想了？於小姐，我們許家不欠他什麼。我早說過，景家那小子護不住她，我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於汀咬了咬唇，輕聲反駁：「許大哥，我能看出來，敘言對嘉芙是真心的。嘉芙已經長大了，她有權利自己選擇。」
「那是我的妹妹，還輪不到外人置喙。是你強行要求嘉芙陪你去遊樂園的，要不是你這個源頭，她也不會有事，更不用和景敘言共處一室。」許北衡轉身回了病房。
許嘉芙靠在床頭，腦子還在回想昏迷前的聲音。許南煜在旁邊給她削蘋果，許西野在絮絮叨叨地罵遊樂場的設備。
許北衡走進來，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語氣輕緩：「小芙，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用管。和於汀有關的活動，以後也不用再去了。」
等哥哥們出去找醫生問情況，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許嘉芙摸出手機，點開微信。屏幕一亮，彈出了景敘言的消息。
【醒了嗎？】
許嘉芙直接問：【其實昨晚一直是你陪在我身邊吧？】
那邊沉默了許久才回：【是。】
許嘉芙猶豫著打字：【也是你握了我的手？】
景敘言：【不是我，是於汀吧】
【你的記性總是這麼差】
許嘉芙：「……」
是嗎？可是她總覺得夢裡的聲音是他，聞到的味道也是他身上的薄荷味。
接下來的幾天，許嘉芙都在家裡養病。
三個哥哥輪番看著她，連許北衡都推遲了出差。許嘉芙雖然覺得他們有些小題大做，但心裡很暖。
許嘉芙病好回學校那天，剛推開寢室門，就被崔渺一把抱住了。
「嘉芙，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來，校慶話劇就完了！」
許嘉芙這才知道，黃婉凝前兩天因為吃了食堂的海鮮，嚴重過敏，渾身起紅疹，直接被送進了醫院。過敏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醫生勒令她留院觀察幾天。
她疑惑：「話劇怎麼了？」
崔渺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那一厚沓劇本。
「咱們校慶演出，婉凝是話劇社的台柱子，這次被欽點演女主。結果她這一住院，後天就要校慶了，女主連個影子都沒有。社長急得都要跳樓了，婉凝就讓我求你代演。」
許嘉芙指了指自己，「我？演話劇？」
「你長得最漂亮啊！而且你以前在迎新晚會上當過主持，颱風穩得很。嘉芙，你救救場吧！」
看著崔渺雙手合十又欲哭無淚的樣子，許嘉芙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劇本我看看。」
劇本叫《女皇的玫瑰》，講的是女皇征戰四國，最後需要靠命定之吻喚醒沉睡的王子，兩人聯手統一大陸的故事。
許嘉芙翻了翻，看到最後一頁的擁吻高潮戲，眉頭直跳。
「男主演是誰？」
「大二的陸明輝。」崔渺語氣里透著嫌棄，「長得還行，就是太油膩了。之前一直在朋友圈炫耀自己要演男主，還到處說有吻戲，便宜了婉凝。」
許嘉芙有些反胃：「能換人嗎？」
「社長找過，沒人願意接。時間太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許嘉芙嘆了口氣，想著到時候借位假裝親一下算了。
第二天下午，許嘉芙去話劇社排練。
陸明輝一見她，眼睛都直了，湊上來就想噓寒問暖：「嘉芙學妹，你身體好些了嗎？等會兒我們排練，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儘管靠在我身上……」
許嘉芙往後退了一大步，冷下臉：「別套近乎，叫全名。」
陸明輝僵了一下，訕笑著退了回去。
結果當天晚上，校慶籌備群里突然炸了。
【八卦前線：話劇社《女皇的玫瑰》換男主了！陸明輝被踢出局！】
1L：聽說是資方直接介入，點名把男主換了。
2L：資方？一個校慶話劇哪來的資方？
3L：聽說是金融系那位。
4L：等等，金融系？景敘言？！
5L：陸明輝前兩天還在群里吹牛說要和許嘉芙演吻戲，這下估計被某人聽到了，直接鈔能力制裁。
6L：笑死，這也太護短了吧。
第二天上午，許嘉芙到了排練室，發現陸明輝不見了。
社長乾笑著湊過來：「嘉芙啊，咱們男主換了。那個……新男主要晚點來，你先熟悉一下劇本。」
許嘉芙沒多想，拿著劇本坐在台下背台詞。
沒過多久，排練廳的門被推開。
「抱歉，我來晚了。」
許嘉芙抬起頭，看見景敘言穿著件白襯衫，拿著劇本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她差點把劇本捏爛。
「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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