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不僅有良心，還有真心
魏吟看見門口的人，表情僵住。她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景敘言，心裡有些發虛。
她牽動嘴角，揚起笑，「學弟，這麼巧，你也在這兒吃飯？」
景敘言沒搭理她，目光先掠過許嘉芙，見她蹙眉盯著自己，無言輕笑了一下。
「不巧，我是來參加校友會的。副會長，你也不用裝好人，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魏吟佯裝無辜：「學弟，你說什麼呢，我只是在跟兩個學妹鬧著玩而已。」
景敘言冷嗤，視線在發抖的倪樂身上輕點了一下，「鬧著玩能把人嚇成那樣？」
魏吟篤定他就算聽見了也只有後半句話，底氣十足：「我氣場強大而已，不然怎麼當上副會長？」
她的兩個朋友也從另一個電梯上來，她冷哼留下一句：「沒關係，我們等會還有的是時間敘舊。」
等人走遠，電梯口才恢復安靜。
許嘉芙側過身，輕輕拍了拍倪樂的肩膀，「沒事了，她走了。」
倪樂攥緊許嘉芙的衣袖，聲音細弱：「謝謝……剛剛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景敘言站在一旁，安靜看著兩人，沒有插話。
許嘉芙轉頭看向他，兩人目光相撞。
她別開眼，彆扭開口：「剛剛的事，謝謝了。」
景敘言微訝揚眉，「原來小公主也會說謝謝。」
許嘉芙懶得再應他，攬住倪樂的肩膀，「這裡人多，不方便細說，我們先過去。」
兩人走在前面，景敘言邁步跟上。
許嘉芙忍不住納悶，景敘言向來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他怎麼會來？
她偷偷餘光掃了一眼身側的人，可景敘言神色淡淡，看不出半點情緒。
到了包廂外的休息茶座，這裡遠離主廳，相對僻靜。
許嘉芙扶著倪樂坐下，景敘言沒有跟著落座，就站在不遠處的落地窗邊。
隔著一段距離，他聽不到兩人說話。
「我叫倪樂，現在在燕大讀大二。……那天午休，她帶著幾個人把我堵在教學樓後巷。她們推搡我，我摔倒的時候，耳朵撞到台階稜角，劃開很長一道口子。當時血流了好多，我哭著求救，魏吟她們威脅我，不許告訴老師家長，不然就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她提起過去的傷疤，聲音還是忍不住輕輕顫抖：「那裡剛好是監控死角，沒有留下證據，我最後只能自己偷偷去診所處理傷口。她們仗著我不敢告狀，整整一學期都在傳我的謠言，說我跟外校男生廝混……」
「我熬到高三，心理壓力太大，成績一落千丈。後來我拼命努力，才考上燕大。我本來以為畢業以後就能擺脫過去，可沒想到，魏吟還是怙惡不悛。」
倪樂抬起頭，「我收集了一些當年同學的匿名證詞，還有她大學期間霸凌其他同學的聊天記錄。只是這些證據零散，單獨拿出來力度不夠。我想和你一起，把所有受害者的材料整合起來。」
許嘉芙心底沉定下來，「我明白了，我們整理資料齊全後再考慮下一步。」
倪樂驚喜點頭，「我本來不敢奢望能找到同伴，今天能遇見你，真的太好了。」
兩人交換聯繫方式，約定後續對接。
包廂門口傳來腳步聲，幾個老同學結伴出來透氣，一眼看見這邊三人，笑著招呼：「你們幾個怎麼躲在這裡？大家都到齊準備開席了，快進包廂坐啊！」
倪樂有些畏生，縮在許嘉芙後面。
許嘉芙安慰她：「別擔心，進去之後待在我身邊。」
一行人走進包廂。
圓桌坐滿當年一中的校友，人聲喧鬧。魏吟坐在靠主位的地方，談笑風生。
看見許嘉芙帶著倪樂走進來，魏吟的笑意淡了些。
包廂內的人陸續落座，有人熱情地互相寒暄，回憶高中舊事。
有人一眼認出許嘉芙，笑著搭話：「這不是許嘉芙嗎？高中的時候就久仰大名，沒想到會願意來校友聚會。」
「都說許大小姐心高氣傲，絕對看不上我們這些人，看來是謠傳嘛！」
不少人留意到許嘉芙和景敘言同時到場，紛紛小聲議論。
「他倆高中好像就不對付，怎麼今天一起過來了？」
「冤家路窄唄，剛好都來參加聚會。」
魏吟端起果汁杯，笑著開口：「說起來，沒想到我跟許嘉芙還都是一中出來的。雖然高中沒機會見過你，但我們到了京大又當上了校友，為我們的緣分敬一杯。」
許嘉芙端起杯子，「我和學姐確實頗有淵源。」
魏吟笑意更深，目光落在倪樂身上，「我看著這位學妹有點眼熟，好像以前在學校見過。不知道現在在哪裡讀書？」
倪樂手心冒汗，緊張得說不出話。
許嘉芙側過身，不動聲色擋住魏吟的視線，「她比較內向，不太習慣這麼多人注視。我們今天是校友敘舊，沒必要追問別人私事。」
魏吟眼底掠過不悅，卻沒法繼續追問，只能暫時作罷。
飯局中途，大家輪流起身敬酒。
魏吟遊刃有餘地周旋在人群之中，長袖善舞，繼續維持著和善優秀的人設。
許嘉芙一邊留意魏吟的一舉一動，一邊低聲和倪樂交談。
景敘言坐在隔了兩個位置的地方，安靜聽著眾人閒談，很少主動開口。
中途，魏吟藉口去洗手間，路過許嘉芙座位時，腳步停住，壓低聲音，只給她一人聽見：「許嘉芙，別白費功夫。就算你拉攏了倪樂，陳年舊事沒有直接證據，根本動不了我，小心最後惹火燒身。」
許嘉芙抬眼，「是不是白費功夫，我們拭目以待。」
魏吟冷笑一聲，轉身走出包廂。
等她走遠，倪樂才鬆了口氣，小聲說：「她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嚇人。」
許嘉芙輕輕拍了拍她手背，「別怕，只要證據齊全，她沒辦法再隨意威脅你。」
等到飯局過半，不少人都起身離席，去露台透氣。
許嘉芙出去時，和景敘言在包廂門口迎面碰見。
走廊燈光柔和，四下的人不多。
景敘言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許嘉芙，「魏吟不會坐以待斃。你收集證據時，小心她提前動手毀掉材料。」
許嘉芙一愣，抬眼看向他，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醒。
她心頭翻起複雜情緒，皺眉開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景敘言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只是某人因為我的爛桃花受了傷，不想良心過不去而已。」
許嘉芙哼笑：「景大少爺原來也有良心？」
他卻半笑不笑地應：「我不僅有良心，還有真心，小公主要看看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