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是我小叔周京廷

  「好的,薄總。」

  羅賓動作極快,一秒都不敢磨蹭。

  不過兩分鐘。

  他立刻拿著平板快步走進客廳,躬身匯報:「薄總,定位查到了!雲鼎豪園,太太目前就在那裡,行蹤確定無誤。」

  平板屏幕上。

  清晰鎖定了小區精準位置,軌跡一目了然。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薄盡馳緊繃的下頜瞬間鬆開,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戾氣與後怕。

  雲鼎豪園。

  是周籽淳的住處。

  他就知道,她氣極了肯定是去找那個假男人了。

  「該死的,她真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居然又去找那個假男人。」

  她和那個假男人99%是那種關係。

  她們現在見面,肯定又要……『情不自禁』。

  雖然…雖然她們倆都是女的。

  但他還是不能接受。

  「備車,立刻去雲鼎豪園把她逮回來。」薄盡馳抓起沙發上的黑色西裝,語速急促,眉宇間全是燥怒和鬱悶。

  「好的,馬上準備。」

  薄盡馳憋著一口惡氣,準備出門。

  然而,他剛走出屋子。

  向晴的院內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嗚嗚……好燙……念念怎麼又發燒了……」

  緊接著。

  向晴慌亂無助的哭喊響起,破碎又絕望:「念念!念念你別嚇媽咪!來人啊,快去叫救護車!」

  薄盡馳腳步驟然頓住,心頭一緊,立刻轉身去她的院子。

  推開房門的瞬間,屋內一片慌亂。

  向晴衣衫凌亂,頭髮散落,死死抱著女兒,「念念,你能不能聽到媽咪的聲音?」

  念念小臉燒得通紅,嘴裡無意識的哼哼唧唧。

  「怎麼回事?」薄盡馳大步上前,伸手貼上孩子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瞬間燙得他掌心發麻。

  「高燒!念念又發燒了。」向晴崩潰大哭。

  她死死攥著薄盡馳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剛剛還好好的,我剛醒過來想看看孩子,結果發現念念渾身滾燙!體溫計測出來快四十度了!阿馳,怎麼辦啊!」

  薄盡馳心慌意亂,哪裡還顧得上去找沈允亦,「別怕,有我在。」


  羅賓站在門口,「薄總,太太那邊……」

  「閉嘴!」薄盡馳厲聲打斷他。」

  「羅賓,取消行程!立刻聯繫私人兒科醫生,讓他十分鐘內趕到這兒!」

  「是!」

  向晴哭得肩膀劇烈顫抖,埋在孩子耳邊不停安撫,轉頭看向薄盡馳時,眼底滿是依賴與委屈:「阿馳,謝謝你……還好你沒走。要是你也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明明剛剛才虛弱暈厥。

  此刻強撐著抱孩子,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看起來格外可憐。

  薄盡馳看著懷裡昏昏沉沉,燒得哼哼唧唧的念念。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滿心的火氣盡數壓下,只剩無奈與焦灼。

  「我不走,我留下來照顧你們。」

  向晴聞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隱秘得逞的笑意,轉瞬又被濃重的哭腔掩蓋,愈發柔弱:「辛苦你了……都怪我沒用,身體不爭氣,還要拖累你。」

  薄盡馳無暇顧及她的心思,滿心都是孩子的病情。

  20分鐘後。

  私人醫生匆匆趕來。

  醫生進門立刻為念念物理降溫和輸液退熱。

  薄盡馳全程守在床邊。

  無微不至的照顧念念,全程親自替孩子擦汗、餵水、盯著輸液瓶,一刻不得閒。

  ……

  雲鼎豪園。

  窗外夜色漸深,星光黯淡。

  沈允亦正陪著一雙兒女,徹底拋開了所有糟心事。

  「亦亦,幹嘛一直盯著電話看?」

  沈允亦:「我現在把他所有都給他拉黑,我現在看到這號碼我都想殺人。」

  「他待會殺過來怎麼辦?」

  「不要給他開門。」

  「那小決和淺淺被他看到怎麼辦。」

  「……他又不是沒見過,你就說是你的孩子。自從上次他見到孩子,他都現在也沒有絲毫懷疑。」

  周籽淳:「那你就打算讓孩子一輩子不認父親嗎?」

  沈允亦:「這是我的孩子,跟他沒關係,我又不是養不起。」

  「行吧!」

  「別想太多了,我們今天好好放鬆放鬆。」

  「好的。」

  「我現在去給爺爺打個電話,讓他騰出時間來。」

  「好,那我去準備食材。」


  「嗯嗯。」

  ……

  翌日清晨。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光暈鋪滿地板。

  沈允亦一覺睡到自然醒,一夜安穩無夢,徹底掃去了昨日在薄家積攢的鬱結與疲憊。

  「呃…睡的好香,好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她扭頭看了看孩子。

  兩個小傢伙還在酣睡,呼吸均勻軟糯。

  她忍不住親了親兩個孩子。

  「以後媽咪永遠陪在你們身邊,陪你們健康幸福的長大。」

  簡單洗漱完畢。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家居服走出臥室,打算親自給孩子做個早餐。

  剛走到客廳,就聽見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周籽淳早早起身收拾完畢,一邊開門一邊回頭朝她招手:「亦亦,醒啦?我堂叔帶著孩子剛到,我剛下樓接他們上來。」

  沈允亦腳步一頓,順勢抬眸望去。

  房門緩緩敞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瞬間攫住了她的視線。

  男人身著一身剪裁極致利落的純黑色高定西裝,沒有多餘的logo與紋飾。

  極簡的款式襯得寬肩窄腰,身形筆直如松,身姿挺拔得近乎苛刻。

  「……呃!」沈允亦呼吸一緊,忍不住打量了幾眼。

  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他身姿頎長挺拔,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大壓迫感。周身縈繞著一層清冷疏離的寒氣,像常年居於高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沉穩又肅穆。

  除了薄盡馳。

  這是她見到的第二個有這種極強壓迫感,且讓她不敢直視的男人。

  周籽淳連忙恭敬又拘束的介紹,「小叔,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好閨蜜沈允亦。」

  「……亦亦,這是我小叔--」

  說著話。

  她一臉虔誠的趴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小叔周京廷,他脾氣不好,你不要見怪。」

  沈允亦回過神,恍然點點頭,「……叔叔好。」

  雖然,周京廷外表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但他是周籽淳的叔叔,她當然也要尊敬的喊一聲叔叔。

  周京廷淡淡掃了沈允亦一眼,聲音低沉而磁性,「這麼年輕?」

  他雖然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但沈允亦還是聽出他語氣里的輕視和質疑,「呵~,年輕有什麼問題嗎?」

  她可是爺爺唯一的孫女。

  爺爺的一身好本領,當然會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而且,她不僅精通中醫,她更是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和她爸爸一樣,中西醫都精通。只不過,爸爸是中西醫雙料博士,而她是碩士。

  周籽淳連忙解釋:「小叔,您可千萬別小看她。她可是沈老的親孫女,除了沈老,她就是中醫界的大佬。」

  周京廷聽了,仍然難掩失望。

  他的女兒今年六歲了。

  可惜,女兒天生就有心臟病和血液病。更一直癱瘓在床,沒有辦法行走。

  這些年,他找遍了世界上最好的醫生,全部束手無策。醫生也已經判了死刑,說他女兒活不過半年了。

  他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打算試試中醫治療。

  「……呃,小叔。你要是不放心她,還有沈老嘛。她已經和沈老約好時間了,我們下午就可以過去。」

  周京廷抱著懷裡瘦弱的小女孩,墨鏡後的目光沉沉落在沈允亦身上,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疲憊的冷意:「我見過太多名頭響亮,最後卻無能為力的醫生。不是有意刁難,只是我女兒耗不起。」

  他懷裡的小姑娘周寧,小臉蒼白,長長的睫毛垂著,安靜靠在他肩頭。

  小小的胸口輕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短促。

  下肢無力地搭在周京廷手臂上,完全無法自主挪動。

  沈允亦神色平靜,沒有因為對方的質疑動怒,緩步上前:「我理解。多年求醫無果,換誰都會心存顧慮。我先簡單給孩子做基礎診查,不耽誤太多時間。」

  周京廷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將周寧放到沙發上。

  而後,墊好柔軟靠枕托住她的後背。

  他動作輕柔,和周身那股凜冽強大的氣場反差強烈。

  「寧寧,別怕,讓這位姐姐看一看。」周京廷低頭,聲音放得極輕。

  周寧微微抬眼,細弱的聲音飄出來:「好……」

  沈允亦蹲下身,指尖輕輕搭上她纖細的腕部,凝神靜心感受脈象。

  片刻後。

  她輕聲讓周寧張開嘴看舌苔,又伸手輕輕按壓孩子下肢的穴位,觀察她的反應。

  周京廷全程一言不發,墨鏡牢牢鎖定沈允亦。

  整個人如同蓄勢的寒峰,一絲動靜都不肯放過。


  幾分鐘後。

  沈允亦收回手,抬眸看向周京廷,語氣客觀:「先天心脈缺損,氣血長期虧虛,血液病持續耗損本源,經絡瘀堵閉塞,才造成下肢癱瘓。」

  「病情確實危重,國外醫生判斷的風險不假,但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穩住。」

  「真的有把握嗎?」

  「先以湯藥固本護心,控制血液病的損耗,再配合針灸慢慢疏通經絡。能不能站起來要看後續調養,至少能減輕她胸悶心悸的發作,延長生機。」

  周京廷聽了,肩背幾不可察地一僵。

  這麼多年。

  無數海外專家只告訴他等待死亡,從來沒有人能短短片刻,就精準捋清全部病根。

  「下午去找沈老?」他沉聲確認。

  「嗯,我爺爺已經騰出下午的時間。爺爺面診之後,我們再敲定完整的調理方案。」沈允亦點頭。

  周籽淳鬆了口氣,笑著打圓場:「正好,咱們先吃早餐,稍作休整再出發。」

  周京廷輕輕撫了撫周寧蒼白的臉頰,低聲應了一句:「好。」

  客廳另一角。

  沈決和沈淺好奇地探出頭,小心的打量沙發上虛弱的周寧。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