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九千萬也不是巔峰
「我現在還能上台去近距離看一下拍品嗎?」
有人提出了跟懷特一樣的要求。
一時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讓大家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開口的人,他們竟然也感到很陌生。
那是一個年約三十五六的男人,他身材不高,略顯削瘦,但是眉骨鋒利,下頜線條冷硬,自帶一股桀驁的銳氣,像藏著鋒芒的利刃。
但是鼻子上架著的黑框眼鏡,卻完美地柔化了眉眼間的凌厲,添上幾分沉穩儒雅,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揉在同一個人身上,有種極強的反差感。
一身剪裁低調考究的深灰西裝,沒有多餘的飾品,唯獨袖口一枚簡約素銀袖扣,安靜地站在人群中,絲毫不張揚。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打量著這名突然出聲的陌生男人。
這回輪到聶漢朝吃驚了,不解地問道:「陸會長,你也對這件小玩意感興趣?」
會長?
在這個充斥什麼董什麼總的世界了,現場很多人都對這個頭銜感到有點陌生。
但是很快就有人把他認出來了。
「是他,青禾基金會的會長陸文東。」
周圍的人聽了恍然大悟,但是也有個別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因為這個青禾基金會成立的時間不過幾年,而且是個非公募基金會,行事低調得近乎神秘,除了在某些大型公益活動上跟隨鏡頭能夠偶爾看到他們的身影之外,幾乎不主動參與商界名流的社交宴會,也很少大肆宣傳自身事跡。
外界只知曉這家基金會的幫扶方向特殊,專門救助那些身陷困境的婦女,和今晚聶承安所支持的「等你回家」志願者協會,根本是兩條完全獨立的公益賽道,業務上並無交集。
沒想到這個神秘基金會的神秘會長,竟然也對台上那小小的吊飾感興趣。
對於聶漢朝的詢問,陸文東僅僅只是淡淡一笑:「還不確定,得看了才知道。」
司儀還能說什麼,只能客氣地把人請上台去。
讓人意外的是。
陸文東並沒有像之前懷特那樣謹慎地檢查那個吊飾,僅僅只是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就還給了司儀,毫不猶豫地開口道:「這個物品我要了,我出一千萬。」
司儀:「(⊙﹏⊙)」
台下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短短兩秒的空白過後,全場轟然炸開,喧譁的聲浪幾乎掀翻整個宴會廳的穹頂。
「一千萬?我沒聽錯吧?」
「瘋了!真是瘋球了!一枚不起眼的吊飾,居然有人砸一千萬搶?」
「懷特先生五百萬已經夠離譜了,這位陸會長直接翻倍截胡!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寶貝?」
賓客們紛紛往前擠去,滿臉震駭地盯著台上。
聶漢朝的眉頭死死皺起,眼底滿是費解與難以置信。
他混跡商圈多年,見過無數競拍,卻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章法、不計成本的競價。
懷特本人也微微抬眸,素來沉穩的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他看向台上神色淡然的陸文東,難道對方也清楚這枚吊飾的真正價值。
聚光燈中央,劉雨桐呆若木雞,握著話筒的手臂控制不住地輕顫,原本以為那枚吊飾能夠遇到懷特那樣不缺錢的小眾收藏家,報出五百萬的價格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可現在竟然有人直接翻倍報出了一千萬。
自己到底是錯過了什麼?
她低頭看向絲絨托盤裡那枚小小的禾心掛飾。
這麼多年,她一直把它當成一件普通的禮品,隨意掛在包上,誰能想到,這不起眼的小東西,竟引得兩位大人物不惜重金爭奪。
司儀慌忙穩住心神,高舉木錘,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高聲宣告:「一千萬!陸會長出價一千萬!場內還有來賓要加價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懷特。
懷特也不負眾望,直接開口道:「兩千萬。」
這一次,還沒等眾人開始震驚,陸文東直接跟著報出:「三千萬。」
「四千萬。」
「五千萬。」
「六千萬。」
陸文東:「七千萬。」
懷特眉頭一蹙:「八千萬。」
陸文東:「九千萬。」
無需司儀話術催促,沒有絲毫停頓拖沓,短短數秒之內,價格一路扶搖直上,瘋狂暴漲。
那枚起初僅有一萬起拍價、無人問津的普通吊飾,價格直接飆升至九千萬的恐怖數字。
此前晚宴上碾壓全場、穩居拍品首位的深海藍寶星光胸針,與之相比瞬間黯然失色,被遠遠拋在身後連車尾燈都看不到的位置。
極致迅猛的競價速度,讓全場賓客瞠目結舌,大腦徹底跟不上數字跳動的節奏。
整個宏圖廳死寂一片,只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報價聲,清晰砸在每個人耳畔,震得人心神俱顫。
聶漢朝身軀微微前傾,眼底滿是震撼與不解。
聚光燈下,劉雨桐渾身脫力,幾乎站不穩身形。
她怔怔盯著托盤裡那枚熟悉到極致的禾心掛飾,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悔恨與難堪席捲全身。
她棄如敝履的舊物,是旁人砸數千萬都要爭搶的至寶。
唐泠眸光灼灼,看著台上瘋狂競價的兩人,又側頭看向身側始終黑著臉的周陽,眨巴著大眼睛道:「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周陽沒好氣地哼唧:「好奇害死九命貓。」
與此同時,台上的劉雨桐看了看開始猶豫的懷特,再看看依舊滿臉淡定的陸文東,嘴唇輕顫:「陸會長……」
陸文東紳士的點了點頭:「雨桐小姐。」
「我能否請教一下會長,你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大的價錢拍下這枚吊飾?它不就是一件普通的掛件嗎?」劉雨桐低聲問道。
極度的緊張使得她的聲音都有點乾澀。
台前一些靠得近的賓客聞言也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陸文東,包括他的競爭對手懷特,似乎也在期待他的高見。
陸文東笑了笑,道:「雨桐小姐,難道你不覺得它有點眼熟嗎?」
劉雨桐怔在原地,隨即眉頭緊鎖,苦苦追溯著腦海里翻湧的記憶片段。
眼熟?
這枚吊飾她戴了數年,日日相見,自然眼熟。
可她眼中它只是一枚做工簡單、材質普通的吊飾。
她遲疑著開口,聲音發虛:「我……我只知道這是別人早年送我的禮物,就是一件普通飾品,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任何特別。」
陸文東表情古怪地看著她,整理了一下袖子,笑容微冷:「雨桐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
劉雨桐瞳孔遽然收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