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趙橫山被抓了
趙橫山把靈芝根部的土撥開,把靈芝小心翼翼拔了出來,靈芝根帶出了一點點濕潤的泥土。
剛扒出來,就聞到一股靈芝的藥味,比之前濃很多。
「顏色深了一些,光澤潤澤了一些,好像年份也增長了……」
他開始數靈芝傘蓋上的同心環紋,類似樹木的年輪,一年長一圈,能判斷靈芝的生長年限。
「一年,兩年,……,還真多了一圈,多了一年!」
他怕看錯了,又把另一株靈芝拔起來,也多了一圈同心環紋,每一株都多了一圈新的紋路。
「一滴稀釋過的山露水,增加一年的年份。」
他把靈芝栽回坑中。
「蘇晚晴說靈芝送到縣裡,一株可以賣十倍的價格,五年賣五十,十年能賣多少?二十年的呢?這還是一株,我有十五株,以後還會越來越多。」
「村里人一輩子也見不到幾株十年份的靈芝,我後院一窩十五株,要是們知道了,惦記我的人比狼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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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叔、三個堂兄,村里那些遊手好閒的傢伙,要是知道了,半夜翻牆進來,連土都能刨走。」
趙橫山站起身,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土牆有一人多高,還不夠,擋不住貪心的人。
「牆要加厚,再砌到兩人高,牆頭插上尖刺,再插上一層碎玻璃。」
他想去村里請兩個人幫忙,又放棄了:「請人砌牆,我這十五株靈芝還能藏得住嗎?」
寧可自己多干幾天,也不冒這個險。
除了砌牆,剩下的就是狗的事了。
黑風、黃膘都是很好的狗,但是兩條狗一起看一個前門,前門有人喊的時候,後院就是空的。
他想了一晚上。
早上,吃完飯就出了門。
村東頭李奶奶住著一座獨門獨院,七十多歲了,一個人生活。
她有一條黃母狗,被狼叼走了,留下了五隻小崽子,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擠在柴棚里的破棉絮上哼唧。老太太用勺子把米湯一勺勺餵給它們,餵一口就漏掉一半,圍裙前襟也濕了一塊。
「李奶奶,這一窩小狗崽子我要了。」
老太太抬起頭來看著他:「要這麼多幹什麼?」
「看院子。」
「養一條就夠了,五條多餘了。」她擺著手說,「抱兩條去吧,錢的事就不要提了。」
老太太沒要錢。
鄉下要狗崽子,和城裡養的寵物狗不一樣,誰家狗下崽子,只要提前說一聲,一分錢不用掏。
趙橫山沒動,掏出二十元錢放在窗台上。
「二十塊,我要全部。」
「使不得!」老太太急了,抓起錢往他手裡塞,「一窩賠錢貨,給兩塊錢抱走都嫌多,你拿回去。」
「我養狗看家護院,不是賠錢貨。」他把錢推了回去,「我進山,家裡總得留些頂用的。狼叼走了你的一條大狗,這五條我替你養出個模樣來,狼再來,就把狼留下。」
老太太嘆了口氣:「大黃狗跟著我八年,被叼走的那個晚上,它叫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地上只有一灘血。」她說著彎下腰,一隻一隻地把狗仔裝到柳條筐里,一邊抱一邊嘮叨著,哪只強壯、哪只護食、哪只夜裡精神等等。
抱完,她從廚房拿出了一個小布袋塞到趙橫山懷裡:「這幾個雞蛋給阿芽補一補。」
趙橫山留下二十塊錢,帶走了五隻狗崽。
最壯的是腦門上有一塊黑斑,叫虎頭;尾巴尖帶白的是豹尾;耳朵豎起來的是山哨;全身黃色的是小黃;臉上有一撮花毛的是花臉。
趙橫山回到家,阿芽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她接過筐蹲下身來數著:「一、二、三……五隻狗崽。」
「五隻要吃多少糧食。」
「吃不了多少。」趙橫山把筐放到牆根陰涼的地方,「過兩個月,就能跟著黑風上山去捉兔子了,糧食換肉,不虧。」
黑風迎了上來,把鼻子伸到筐沿處不停地嗅著。黃膘跟著走,在筐子周圍轉了兩圈,發出嗚嗚的聲音。筐里的小狗受到驚嚇慌亂,筐子也晃動起來。黃膘低下頭,在一隻小狗臉上舔了一口。
阿芽摸了摸邊上的花臉。小狗伸出粉舌頭舔她的手指,她禁不住笑了起來:「這隻有意思,臉上跟沾了灰似的。」
「它叫花臉。」
阿芽問其他狗崽名字是什麼。
趙橫山說一個,她就重複一個,念到「山哨」時,她抬頭問道:「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耳朵直立,機靈,在晚上能最先聽到動靜。」
她點了一下頭,把「山哨」兩個字念了一遍。
趙橫山在一旁看著,陽光照射在她的側臉上,原來的燙傷早沒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山露,真是好東西。」他心想再用上幾回,阿芽臉上的痕跡,就算盯著也看不出來了。
他把小瓷瓶拿出來,倒出半滴蓋山露,兌大半盆井水。
黑風、黃膘跑過去,兩條大狗喝水很穩當,喝完後還望著他。
五隻小狗狗聞到了擠到盆邊,搶奪得東倒西歪。
花臉半腦袋扎進水中,嗆得直甩頭。
趙橫山把小東西撈出來,小狗不甘心,又向前,被虎頭用屁股頂了一下。
喝飽了,五個小傢伙的肚子鼓鼓的,一會兒就睡著了。
趙橫山找了一個舊筐,鋪上乾草,把五隻小狗狗一隻只放進筐里,臨時安頓在背陰的地方。
黑風走到筐子旁邊,趴在筐子邊上,像守著一堆寶貝。黃膘也跟著躺下,尾巴一甩一甩的。
「七條狗都喝了山露,一條比一條厲害,以後萬一有生人摸過來,根本逃不過它們的鼻子。」
趙橫山用珍貴的山露餵狗,就是要培養七條超級狗。
他又向阿芽交代:「後院的東西不能告訴別人,有人問起,你就說種了幾棵土豆。」
阿芽點頭,很輕地說:「我知道。」
「誰問都一樣,嬸娘問也是這麼說。」
「嗯。」
趙橫山感覺有些疲倦,就進屋躺到了炕上,剛閉上眼睛。
黑風猛地站了起來,脖子上的毛也炸開了,對著院門狂吠。
黃膘也跳了起來。
院門被人踹了一腳,發出一聲巨響,沒事兒,又踹了幾腳,才被踹開。
進來兩個壯漢。
一個穿藍色制服,洗得發白,扣子扣到最上面;另一個比較矮,穿灰色夾克,腰部鼓起一塊。
黑風、黃膘分立兩邊,齜著牙。
阿芽從廚房出來,臉色蒼白,手中的瓢也掉到了地上。
前面的人抬手把狗嚇退,掏出一張紙給趙橫山看,有紅印章,上面的字他離得太遠看不清楚。
「趙橫山?」
「我是。」
「我們是派出所的。」那個人把紙收了回去,「有人告發你涉及一起命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橫山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馬武五個人以及之前梁虎的事兒。
他說:「公文我看看。」
那人手腕一翻就把紙收進了口袋:「到了所里自然會給你看,少說一些沒有用的話,趕緊走。」
「派出所傳人,大隊幹部也不叫一個,就你們倆空著手來?」趙橫山心裡冷笑,「這齣戲演得太粗糙了。」
嘴上卻道:「行,我換件衣裳。」
「不用換衣服,走。」矮個子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阿芽撲過來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冰涼顫抖。
趙橫山騰出一隻手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說:「沒事兒,我很快就回來。」
「把門閂好,不要一個人往後山去。」
說完,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架著走出了院子。
到了院門口趙橫山回頭:「阿芽!去找蘇晚晴,把這件事告訴她!」
矮個子在他背上推了一下:「喊什麼喊,走!」
趙橫山踉蹌了半步,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好,我倒要看看,是哪只手伸到我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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