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萬斤銅到手了
天剛蒙蒙亮,院子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一串又一串,還夾雜著小孩子吵鬧聲。
祖母坐在門檻上剝豆子,聽到動靜後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眼皮也沒有抬起來:「山子,你去吧,別讓他們進來。」
趙橫山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半個窩頭問道:「你知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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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誰?快去。」祖母把手中的豆莢扔進盆里,「肯定沒好事兒,我可不想見他們。」
趙橫山笑了笑,他也聽出來了是趙滿囤一家。
到了院子門口,果然是趙滿囤一大家子。
趙滿囤走在最前面,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肩膀塌下來了,見到他先是嘆氣,隨後馬翠花也跟著來了,眼睛一直望著堂屋的方向,趙橫樑、趙橫柱、趙橫嶺分別站在兩邊,三個堂嫂抱著孩子在後面抵擋。
「山子。」趙滿囤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叔今天不是來和你置氣的,你奶奶在裡面吧?讓我說兩句,就兩句。不管她怎麼生氣,我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趙橫山倚著門框,慢慢地吃掉了窩頭:「阿奶說不見。」
馬翠花馬上抽泣起來:「娘,你不能這麼狠心!連見一面……」她一邊哭一邊往院子裡走,每一步都非常堅定。
「站住,我讓你們進了嗎?」趙橫山向前邁出了一步。
趙橫嶺憋不住了,說道,「哥,我們就是……」
「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放狗咬你們。」趙橫山對著柴垛那邊打了個響指。
黑風、黃膘從柴垛後面走出來,一黑一黃,一直吃山露,個頭比一般土狗要大一些。
兩條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一步一步向前走著,盯著門外的人群。
趙滿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山子!你放狗咬親叔?」
「你問問它們,知不知道你是誰?」趙橫山冷笑道,「黑風,攆。」
兩條狗向前一撲。
馬翠花轉身就跑,一隻布鞋掉在路中間也沒有時間去撿。
趙橫嶺被堂嫂一推,腳下一滑就摔倒了,屁股坐在地上。
孩子在後面哇哇亂叫,趙滿囤連聲說「別咬,別咬」,還不忘回頭對趙橫山說:「趙橫山,你等著!」
趙橫山笑著放狗,並沒有咬人,只是想把人趕跑,效果很好。
關上門之後,祖母在裡面笑得非常開心:「這個方法很省力。」
「狗不會跟他們講道理。」
趙橫山站在院子裡,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兒。
昨天碰到那隻銅蟾之後,山鬼袋就告訴他升級就要吃五金之氣,餵的銅鐵越多,袋子就越大。
現在這個容量裝點山貨還行,裝點大的就得擴容。
要升級擴容,就要一萬斤銅。
銅管得比糧食還緊張,他要是白天帶著錢去收購站,開口就要上萬斤,不到兩天,鎮上就會有人傳言說「趙家營子的趙橫山在囤銅」。再傳就變成投機倒把了,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白天買不得,那就晚上去。」他蹲在門檻上,手指在地上畫來畫去,「我把錢給他留下,銅我拿走。誰也沒見著誰,他就算覺得邪門,可錢是實實在在的,一分錢也不少賺,也不會報官。」
當天晚上他就騎著摩托車來到鎮上的廢品回收站。
院牆並不高,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破犁鏵、舊鐵鍋、拆下來的電線等雜物。
銅在一角的木棚里,銅鏽的味道混著潮氣一直往鼻子裡面鑽。
將一疊錢壓在櫃檯算盤下面,只多不少,又拿一張紙寫了「買銅」兩個字之後就轉身去拿銅器了。
一接觸銅就不見了,都進了山鬼袋。
跑了整整一個晚上,廢品站、農機廠的廢料堆、供銷社後面的院子,四千多塊錢全押上了,才湊了六千斤。
「錢是真不經花,沒錢了,鎮上也沒有廢銅了。」
「還差四千斤,再等一段時間,等廢品收購站再來銅,還是換個地方找找?」
「買銅的錢倒是好說,從山裡挖。」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上山了。這次他沒有往裡走,也沒有去找什麼老藥,哪裡有就挖哪裡。何首烏挖了幾十株,人參也有七八支,雖然年限不長,但數量多,以量取勝,山鬼袋都快被裝滿了。
蘇晚晴在收購站後面的小屋裡做帳。
趙橫山進門,把麻袋放到地上,解開袋子之後,藥味就瀰漫了整個房間。
「你幫我儘快賣出去,價格你定,越快越好。」
蘇晚晴蹲下來看著一株一株的藥,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這些藥不金貴,但是數量很大。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趙橫山抽了下鼻子說道:「缺很多。」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想問,又把話吞了回去,點了點頭說:「三天時間。」
「她要是追著問,我還真編不出個像樣的理由。」趙橫山往回走的時候心裡嘀咕,「好在,她這個人不愛打聽別人的底。」
第三天下午的時候,蘇晚晴騎著自行車來了。
她從布包里取出一沓錢壓在桌上:「八千。藥材壓了點價,我給你多跑了兩家。」
趙橫山點了點,然後抬頭說道:「你自己墊的?」
「沒有。」她抿了下嘴唇,「還有一件事,我爺爺的病好了些,醫生說再養兩個月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那株人形何首烏,在整個地區都沒有第二株。」她站起身來看著趙橫山,「我哥說這份人情他記著。」
蘇晚晴走後。
趙橫山又皺起了眉頭。
前幾天晚上,他把鎮上所有廢品收購站都跑遍了,廢銅全都收走了。
還差四千斤,山鬼袋就可以升級了,卡在這裡比餓肚子還要難受。
他在院子裡轉了兩圈之後,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賣給我摩托車的人手裡什麼貨都有,銅還能沒有?」
他騎上摩托車,腳下一蹬就出了村子。
在村口。
路中間有五個人。
馬武站在中間,雙手插在褲兜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剛當上村長沒幾天,頭髮梳得油光可鑑,腳蹬新布鞋,後面跟著四個閒漢,一排站著,胳膊抱在胸前。
「橫山啊。」馬武笑眯眯地湊近了一些,說,「摩托車借給我兩天。」
「借?」趙橫山心裡冷笑,「說得好聽,騎出去轉一圈,回來就該說車丟了,不借。」
旁邊一個閒漢說道:「大武哥現在是村長,不給面子,是不是不想在村里混了?」
「就是,都是一個村子的人,借輛車能怎麼著?」
趙橫山要去鎮上收銅,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讓開。」
馬武的臉色很難看:「今天這輛車我一定要借。」
他一揮手,四個人就往兩邊散開,把趙橫山和車圍在了中間。
趙橫山把車撐子一踢就跳了下來。
第一個閒漢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他順勢一送,肩膀頂了上去,那人仰面倒在了地上。
第二個人從旁邊撲過來,他一腳踢在對方的小腿上,對方就直接跪了下來。
馬武還沒有來得及後退,手腕就被趙橫山反手一扭,整個人轉了一個圈,臉上被膝蓋撞了一下。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五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趙橫山抬腳,踩在馬武的臉上:「下次再這樣,可就不只是疼了,你想斷胳膊斷腿嗎?懂嗎?」
說完之後就扶起摩托車,用腳一蹬就走了。
馬武躺在地上,半邊臉都是泥巴,越想越氣憤,當著全村人的面被別人踩到臉上,以後這個村長還能不能當了?
「走!」他吐出帶血的唾沫說,「去他家!他不在家的話,阿芽和他奶奶就在家!」
馬武帶著人來到趙橫山家,正準備進去的時候,被兩條狗給發現了。
黑風先動,黃膘隨後。
阿芽正在晾衣服,聽見狗叫聲,接著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兩條狗不咬人,只咬褲腿,咬住之後一拉,人就摔了個跟頭。
馬武走在最前面,褲子的襠部被撕破了。
一個閒漢慌不擇路地跳進了路旁的溝里,爬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臭水。
五個人被追了半個村子,才跑進馬武家的大門裡喘口氣。
趙橫山到了小鎮之後找到了走私者住的地方。
院子比上次守得更嚴,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坐在門口嗑瓜子,抬起頭來認出他:「喲,是你,這次要買什麼?」
「銅。」
橫肉男把瓜子殼吐出之後問道:「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八毛五一斤。」男人看了他一眼,「我有四千斤。」
趙橫山點的數目是三千四百。
橫肉男數完錢之後,讓人把裝銅的麻袋搬到院外。
趙橫山借了一輛板車,在巷口拐彎處,看沒人就把一袋袋銅裝進山鬼袋裡,把板車還回去。
一萬斤,齊了。
「回去就升級。」他扶著車把,心裡熱了一下,「這次山鬼袋能擴展到什麼程度,現在還真說不準。」
他正要走,橫肉男就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車把,左右兩邊看了看之後,湊近了神秘的一笑:
「兄弟,別急著走,我有頂級好貨,你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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