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萬,萬一趙橫山耍橫的,打起來怎麼辦?」
「你們這麼多人,他們只有一個,你們還打不過他?你們都是廢物嗎?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梁德旺一腳踹過去。
和他說話的人轉身就跑,去通知一定要攔住趙橫山。
梁德旺滿意的笑了。
「這才叫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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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德旺拿出一把瓜子,美美的、咔咔的嗑了起來。
「想上山打獵,全村的人都得從我這條口子過,要是繞路走,又危險,有好時間,划不來。」
「一人進山收五塊過路費,一天五十個人就是二百五,一個月下來,我得賺多少錢?」
梁德旺水平有限,掰著指頭算不過來了。
「趙橫山,你挖我的人,這事我可沒忘!這口氣我得出!」
梁德旺越想越得意。
他找了一塊石頭做下,等著好消息。
「出,出事了!」
跟著他的一個人跑了過來,跑的滿頭都是汗,到他面前沒站住,咕咚一聲就摔在了他面前。
梁德旺手一抖,瓜子都撒地上了:「慌什麼,天塌了?」
「就是天塌了!二號進山口!」小弟扶著門框喘氣:「不知啥時候通的!打獵的全從那邊進山了!」
「你說什麼?」
梁德旺敢收五塊錢過路費,就是因為二號進山口不通,繞其他路太遠,又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現在二號口子通了,誰還走他的一號收費口子?
他一路跑到二號進山口,還沒到地方,就遠遠看到一堆人,背簍的、扛弓的、牽狗的都有。
他們都是走二號口進山的。
二號口真通了,路面又平又寬,比原先那條舊獵道還敞亮,一號口賺大錢的計劃徹底完了。
「怎麼通的?」
「不知道啊,早上就聽人說通了!」
「管他誰通的,能進山就行!」
梁德旺身邊走過幾個人,認出是他,故意說的很大聲刺激他。
梁德旺站在二號道口邊,臉上那點神氣一點一點褪下去,整個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兒了!
「不行,我要賺錢,我要堵死二號口子。」
「這麼寬的口子,最少十幾號人、兩天工夫才能堵死。」
「我這會兒手裡有幾個能用的人?」
梁德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只有三個人還跟著他。
再往遠處看,他昨晚安排的收費的人,看到二號口通了,知道收不著錢了,全都跑沒影了。
不!
還有幾個沒跑的,他們圍了過來。
梁德旺一陣頭疼,沒跑的,圍過來的人,都是昨天說好了的,收費後就按人頭分錢的閒漢。
他們可不是來幫忙的,他們是來要錢的。
「說好的活兒呢?」
「不是說收著錢嗎,錢呢?」
「我昨兒夜裡守了一宿,又守了一大早上,就等著收錢呢?現在怎麼辦?」
梁德旺勉強寄出一個笑臉:「你們先回家,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讓我們回家?你這就沒意思了。」一個瘦子把袖子一擼:「你說跟著你一個月最少六十塊,如今呢?收不著錢了,你不是想賴帳吧?」
「急什麼,我還有別的路子。」梁德旺往後縮了縮:「過兩天,就兩天,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準信兒。」
梁德旺太清楚這些人了。
有錢的時候,他們把你當大爺,沒錢的時候,你連孫子都不是!
要是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麻煩就大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再說話。
「好!我們就給你兩天時間!」
「到時候,你給錢也行,找到新的來錢路子也行,不然我們饒不了你。」
有人把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扭頭就走,其他人也跟著散了,散了是散了,這事可沒完。
不到一袋煙的工夫,這些人走得乾乾淨淨,道口上只剩梁德旺一個。
……
進山的計劃被打亂了。
趙橫山就先回了家,換個時間再進山。
他剛吃過午飯,外頭就來了四個人,咕咚一下跪在門口。
鐵鎖跪在最前頭,旺生、石蛋、癩子在後頭,頭一個比一個埋得低。
「哥。」鐵鎖抬起頭,紅著眼圈:「是我們鬼迷心竅,做了不該做的事,是我們錯了。」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我保證,我們以後死心塌地給你當牛做馬。」
「是啊哥,我們錯了。」
「哥您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們。」
另外三個人也跟著哀求。
趙橫山站在台階上,手插在褲兜里,冷冷的看著他們。
啪!
鐵鎖咬了咬牙,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光。
癩子他們看到了,也學著,一個比一個抽的響,懇求趙橫山原諒。
他們都很清楚,梁德旺靠不住了,只有跟著趙橫山,才能帶他們上山打獵,才能帶著他們吃肉。
「夠了。」
趙橫山喊停。
「昨晚梁德旺找你們,一人一次分五毛,你們答應了。」趙橫山直接挑明了。
「哥,我們那是……」
趙橫山來到他們面前:「閉嘴,我還沒說完,前天你們跟我進山分貨的時候,我說了什麼?」
鐵鎖的嘴動了動,沒接上。
「我說過,誰要是腳踩兩條船、背後捅刀子,別怪我不講情面。」趙橫山把手從兜里抽出來:「現在,還跪在這兒幹什麼。」
「哥!」
「散了。」
「哥,您就給我們一次機會!」
癩子膝行兩步,抱住了趙橫山的褲腿。
他心裡非常清楚,以他們那點本事,要是不跟著一個能人,就算不餓死,也得天天喝野菜粥。
能吃肉,誰願意天天喝野菜粥?
跟著趙橫山,他們才能天天吃肉。
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才商量了一下,來求趙橫山,希望趙橫山心軟,能再把他們四個收下。
「沒有機會了!」
趙橫山神色冰冷。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趙橫山表明態度:「這話我今天撂在這兒,以後誰再犯也是一樣。」
四個人不走。
趙橫山一手一個,把他們扔了出去。
又把院門關上。
他們四個當然不甘心,先是哀求,又是咒罵,折騰了很長時間,知道沒希望了,才一個個走了。
栓柱一直站在屋檐下看著。
趙橫山說一次不忠終身不用,讓他打了一個冷顫,他知道是說給他聽的,也牢牢記在心裡。
「哥。」栓柱有些緊張:「我……那天梁德旺說的那些,我一句都沒答應!」
「我知道。」趙橫山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答應了,今天被我扔出去的,就不是四個,是五個!」
栓柱點頭,又小聲問:「那……鐵鎖他們四個,你真不要了?」
「要他們幹什麼?」
「昨晚,他們為五毛錢就能倒戈,明天再出個六毛的,他們還會,這種人留著就是純純的禍根。」
栓柱明白了什麼,重重地點了下頭。
「收拾東西。」趙橫山把箭壺往腰上一掛:「跟我進山。」
入股的三千塊,還差了三百。
趙橫山想儘快湊齊。
現在上山,是晚了點,可還來得及。
兩個人出了村,順著二號進山口往裡走,再往前拐上半里就進了老林子,沒和其他人一條路。
樹林裡光線幽暗。
光線都被樹冠擋住了,就算是大白天,能照下來的光也很有限,地面可以說終年不見陽光。
腳下是枯枝敗葉,一腳踩上去,直接陷進去,再拔出來,消耗的體力加倍。
黑風、黃膘,再加上栓柱帶進來的土黃狗,三條狗一路嗅過去,鼻尖貼著枯葉,在前面帶路。
「好東西還真不少。」
趙橫山的望氣術,一路上走過去,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換成上輩子,他肯定高高興興跑過去,不管是一點蘑菇,還是一隻小野雞,他都會撿起來。
這輩子不一樣了,他的眼界高了。
一點蘑菇,他看不上。
一隻落單的野雞,他也看不上了。
他要的是值錢的,能一次換很多錢的,或者一大片蘑菇,或者一群野雞,再或者一隻大野豬。
猛然。
三隻狗停住了。
衝著一個方向叫了起來。
「跟上!」
三條狗一起叫,肯定有了重大發現。
趙橫山跟著三條狗跑。
跑著跑著。
三條狗都停下了,回頭看看他,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趙橫山和栓柱緊走了幾步,前面是一個矮坡,有一片高大的灌木叢,擋住了兩個人的視線。
他們繞過去。
「這……」
兩個人都被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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