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心險惡,別有用心

  李虎說完,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顧長生聽完,心中頓時多出了幾分疑惑。

  「李虎,到底出什麼事了?」顧長生開口追問。

  

  可是此時的李虎,刻意側過身子,仍舊是一言不發。

  顧長生見狀,只得下床,摸出挑水的時候,在山間順路採摘的幾顆野果,遞給了他。

  在顧長生幾番軟磨硬泡之下,飢腸轆轆的李虎終於低垂著頭,沉沉嘆了口氣,聲音苦澀道:「礦脈塌了!」

  「好幾個弟兄今天都被埋在底下,至今還生死未卜。」

  顧長生聞言也是心頭一震,他怎麼也沒想到,好好的礦洞竟然會突然坍塌!他剛反應過來,就想起了好友周明,連忙問道:「周明呢?他怎麼樣了?」

  李虎仍是神色萎靡道:「周明?他沒事,只受了點輕傷。」

  「可被埋在那礦脈裡面的,全都是平日裡和張監頭不對付的雜役!」

  「你說!為什麼出事的偏偏是他們!」

  其實李虎心裡能猜到內情,只是他不願去承認這個殘酷的事實罷了。

  只見他悽然一笑,緩緩開口:「呵,人這一生,究竟在追尋什麼?」

  「我們這些底層人,全都是拼上了性命才得以踏入仙門修行。呵,誰能想到,到頭來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把握不住!」

  李虎這看似是簡單的一席話,卻道盡了底層凡人求仙的辛酸。

  他們同是仙門最底層的雜役,修仙這條路,充斥著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從踏入仙門的那一刻起,性命便由不得自己說了算了。

  從顧長生和李虎談話里,捕捉到的關鍵信息來看,礦脈坍塌肯定與那張監頭脫不了干係。

  可這麼大一件事,如果只是張監頭一個人操縱的,也不太現實。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監頭,並沒有足夠的權勢,來解決這件事所產生的所有麻煩。

  此事背後,定然還藏著一個能為他兜底的人!

  到底會是誰呢?

  這時的李虎,麻木啃完了最後一顆野果,疲憊的身子往床上一倒,很快便沉沉睡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顧長生回到青雲宗已經兩個月了。

  昨天顧長生也在和李虎的交談中得知,在他離開的這兩年時間裡,雜役峰發生了許多不合理法的事情。

  原本雜役弟子幹完活之後,閒余時間還可以修煉。但現在每天就是為了爭那一口飯,甚至連性命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要是想擺脫這種困境,他們只能繼續向上爬!有一種人,身份比雜役弟子要高上一層。

  那就是成為外門弟子或內門弟子身邊的道童!

  說好聽點是道童,其實就是僕人。

  只是這類人不需要干雜役弟子這種又髒又累的活,並且還能修習一些低級神通,平時他們只需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就行。

  但是這一類人一般天資都不怎麼卓越,所以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出息,大多數就只能做一輩子的僕人。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顧長生還是和往常一樣,提著木桶去後山打水去了。

  在別人看來他一直都在勤勤懇懇的工作,從無抱怨。但在顧長生眼裡,起早貪黑的真正目的,不在挑水而是修煉!

  這段時間裡,顧長生每次去挑水,都要將帝台石放進裝滿水的木桶里浸泡一會,然後再喝下去。

  這也讓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結實,力氣也一天比一天大。

  這段時間他仿佛有用不完的勁兒,一開始的時候,他得整整耗費一天,才能勉強挑滿三缸水,而現在只需要半天就可以了。

  而在幹完活餘下的時間裡,顧長生便自己尋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靜心打坐修煉。

  另一邊,張監頭的屋內,他正接待前來拜訪的友人,二人對坐飲茶。

  滾燙沸水沖入茶盞,茶香瀰漫開來,但在茶香漫開的同時,卻夾雜著一股怪異的惡臭味,一同充斥著整間屋子。

  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眉頭微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出聲問道:「張兄,這茶水怕是有問題吧?」

  「水面上怎麼浮著一層油膜?」

  中年男子鼻尖一動,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身子:「不對啊,這味道……根本不是茶味!」

  張監頭端著茶盞正要入口,聞言動作一頓,用鼻子使勁嗅了嗅。

  一股古怪難聞的氣味直鑽鼻腔!臭味混雜著茶香,說不出的噁心。他急忙低頭看向杯中,只見水面上正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膜,整個茶湯看著渾濁不堪。

  「怎麼回事?我這靈泉一向乾淨!」張監頭臉色一變,指尖抹一點茶水放在鼻尖細聞,臉色瞬間鐵青。

  「嘔!」一股反胃感直衝喉嚨,他猛地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茶水也隨即晃出來了幾滴落在了木桌上。

  中年男子連忙起身後退幾步,一臉嫌棄:「張兄,你這靈泉莫不是被什麼髒東西污染了?這茶,是萬萬喝不得了!」

  張監頭沒有說話,但狹長的雙眼卻死死盯著那碗茶水,同時在腦子裡飛速回想:


  這靈泉是雜役每日挑來存入大缸的,難不成是哪個雜役在水裡動手腳了?

  想到這裡,一股怒火瞬間便湧上心頭,他重重一拍桌子,咬牙低吼:

  「好大的膽子!到底是哪個狗雜種,竟然敢在靈泉缸里搞鬼!要是被我抓到,定然要扒了他的皮!」

  思慮了許久,張監頭愣是一點頭緒沒摸著。

  這時,那中年修士才慢慢開口問道:「張兄,挑水這人,他叫什麼?」

  張監頭聞言也停下了思考,隨即便拱手回道:「挑水的人就是顧長生!我先前試探過他好幾次,這個人不成事的,唯獨幹活手腳麻利,所以我就把他留下幹活了。」

  「你放心,他可沒有在水裡動手腳的膽子。依我看,說不定是有人在泉眼上游暗中作祟。」

  聽罷,一旁的中年修士也只是緩緩點頭,不再追問。只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看透的精光。

  顧長生確實是用自己的小心機,報復一下張監頭。

  可他並不知道,剛才屋中那名品茶的中年修士,已然悄悄記下了挑水雜役的所有名單,而顧長生的名字,赫然排在了第一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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