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著彼此
「走，爸帶你去買衣服。」
安排好這邊的裝修，寧不凡就對女兒說道。
這些年，寧歡跟著他吃了很多苦，衣服都洗得發白了，她都捨不得換，哪怕是寧不凡給她錢去買衣服，她都是留著當生活費。
所以現在有錢了，寧不凡自然是要給女兒多置辦一些新衣服。
「爸，我正想問你呢，你哪來的錢開診所？現在還要帶我買衣服？」
寧歡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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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房東還在催他們交租，眼看父女倆都要被轟出去了，父親現在又哪裡來的錢？
「嘿嘿，你爸我跟張老頭去賭石，開到了好料子，賺了三百多萬呢。」寧不凡笑著說道。
「什麼？你……你又去賭石？上次你不是保證過，不再去賭的嗎？怎麼又去了？」
寧歡一聽，頓時就生氣了。
她知道父親去賭過兩次，上一次把房租都賠進去了，氣得寧歡說了他好久，寧不凡也保證不再去。
「爸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我不去賭那一把，就沒錢交租了，我擔心房東趕我們出去，所以才抱著最後的希望去搏了一次。這不是賺到了嘛，今天早上我就已經把房租交了。而且爸開了這家診所，以後就會有更多的收入，不再讓你跟著受窮。」
寧不凡知道女兒擔心自己玩上癮，這才解釋了一下。
「爸，都是我上學連累了你。」
寧歡聽得一陣感動，如果不是供自己上學，哪裡會把父親拖得這麼辛苦？
「傻丫頭，爸又沒吃苦，之前在醫院上班還很輕鬆呢，也就是退休這半年，稍微拮据了一點，不過以後再也不會了。」寧不凡揉著她的腦袋說道。
「走，我們去買衣服！」寧不凡笑著說道。
寧歡鼓著小嘴說道：「可是就算有這麼多錢，也不能亂花，得存著你養老。」
寧歡是想說，現在的中醫診所不好開，根本就沒多少人相信中醫，所以她擔心父親到時候生意不好，甚至還有可能賠錢。
把這些錢存著，後面父親才不會繼續受累。只要自己畢業工作了，就會慢慢好起來。只是她怕說出這樣的話，打擊到父親的信心。
「爸賺了這麼多錢，要是不給你買幾套衣服，你覺得爸心裡過得去嗎？而且我以後養老，可得靠你嘍。」
不等她拒絕，寧不凡就已經打好車，然後叫著她上車去了商業街那邊。
車子正好停在一家名牌服裝店門口，寧不凡下車就指著這家店說道：「我們進去看看。」
「還是去旁邊其他店吧。」寧歡看了一眼這店名，嚇得她趕緊拉著父親，就要去別的店。
這家店裡面的衣服，動輒就是上千，甚至上萬的都有，雖然父親手裡有三百多萬了，但她也不能亂花。
「進去看看又不要錢，反正下午時間還長，就當逛逛，也讓爸見見這些名牌。」
寧不凡笑著說完，就率先走了進去。
寧歡沒辦法，也只得跟上。
「呀，寧歡？你也來買衣服？」
結果寧歡剛進去，就看到她的兩個同學，也在裡面挑選衣服，對方就率先向她打招呼。
「劉倩，陸瀅，你們也在啊，我……我就是隨便進來逛逛。」
看到她們二人，寧歡下意識的有些慌張。
「歡歡，這兩位是你的同學嗎？」寧不凡問道。
寧歡點了點頭：「對，一個班的。」
寧不凡禮貌的招呼道：「兩位同學，你們好。」
「歡歡，你不會……找了個老頭，給人家當情婦了吧？」
那個叫劉倩的女生，打量了寧不凡一眼，然後一臉怪異的向寧歡問道。
見她誤會了，寧歡趕緊解釋：「不要亂說，這是我爸。」
「握草，原來是你爸啊！」對方二人一聽，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們知道寧歡家裡情況，跟著一個養父過日子，很窮。
在學校三年，幾乎就是那幾套衣服，都洗得變色了，而這兩個女生，還經常嘲諷寧歡，也就是有蘇晚晴護著她，要不然寧歡在班裡都待不下去。
有好幾次，蘇晚晴都想幫寧歡買衣服，但是她都拒絕了，因為父親從小就教她，人窮不能窮志。
「我說寧歡，你不會是想讓你爸，來這店裡幫你買衣服吧？你這叫坑爹，到時候別付不了款，讓你爸跟著你一起丟臉。」
那個叫陸瀅的女生，直接當著寧不凡的面嘲諷寧歡。
「我們進來看看，又不是非要買。」寧歡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這兩個女生的家境不錯，所以她在這兩人面前，確實有點自卑。
「你知道人家這是什麼店嗎？別給人家弄髒了，不然一樣是要買單的，你們還是去隔壁店吧，那裡的衣服都在一兩百上下，適合你。」陸瀅繼續嘲諷。
寧不凡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兩個女生，居然如此不禮貌，就提醒道：「兩位同學，你們都是一個班的，說話不用這麼難聽吧？」
劉倩沒說話，她雖然在學校也經常嘲諷寧歡，但是當著人家的父親，她還是知道收斂。
可陸瀅卻不以為然，在她眼裡寧歡父女倆都是窮人，自己嘲諷兩句怎麼了？
「我說的是事實，怎麼？自己窮，還不能讓別人說？你要是有本事，誰會說你？」
陸瀅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的說道。
寧不凡搖了搖頭，不打算跟一個小女生計較，就對寧歡說道：「歡歡，我們看衣服吧，這套裙子不錯，你去試試看。」
「爸，算了，我們走吧！」寧歡瞄了一眼這套裙子的標價，三千八，她哪裡敢去試？
「歡歡你要記住，我們沒有問別人要一分錢，不管窮還是富，都是在過自己的日子。如果窮了，那就要比別人更加努力，如果努力還不行，也不用抱怨，因為每個人的命運不同，我們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行了。」
寧不凡看出了女兒的自卑，就教導了一句。
然後，他幫忙把那套裙子取下來，又說道：「爸還要告訴你一句話，人可以善良，但不能自卑，如果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又如何面對以後更殘酷的生活？快去吧，一切有爸在。」
「爸，謝謝！」
寧歡紅著眼睛，拿著裙子去了試衣間。
原本那店員，想要阻止他們的，因為這裡面的衣服太貴，一般是不能讓客人試穿，可是當店員聽到寧不凡這番話的時候，連她都有些動容，所以她就沒阻止。
是啊，人可以窮，但不能自卑，人家沒要別人一分錢，她只是一個店員，又有什麼理由去看不起窮人呢？
沒一會兒，寧歡就穿好出來了，寧不凡眼前一亮，夸道：「不錯，像小仙女一樣。」
就連店員都沒忍住夸道：「小妹，你穿這套太漂亮了。」
寧歡本來就漂亮，只是平時穿得太樸素，加上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所以大家才忽略了她的容貌。
而現在一看，她就像是童話里的白雪公主，小巧精緻的身材，臉蛋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又扎著馬尾，既可愛又漂亮。
一旁的劉倩跟陸瀅，都看得一臉羨慕，她們兩個也算是比較漂亮的，可是現在跟寧歡比起來，她們兩人卻有些慚愧。
然而，這也激起了陸瀅的嫉妒心：「再貴的衣服，也掩蓋不了你身上的那股窮酸味，得瑟什麼？」
「瀅瀅，少說兩句吧。」
劉倩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小聲提醒道。畢竟當著人家父親這樣說，確實有點過分。
她這一說，陸瀅就更不願意了：「我有說錯嗎？都窮成這樣了，在學校還想勾引男人，她以為換上一套貴點的衣服，別人就能高看她一眼？我呸。」
「同學，我看你的穿著打扮，家境應該不錯，可你說話怎麼這麼沒素質？你一而再的嘲諷，我也沒跟你計較，你怎麼還變本加厲罵人了？」
寧不凡聽她說寧歡在學校勾引男人，頓時就怒了。
嘲諷可以，自己一把年紀了，也不跟你一個小女生計較，可是罵人，那意義就不同了。
「我沒素質？你個老東西有素質嗎？這麼大年齡了，還跟我一個女孩子犟嘴？再說了，你女兒本來就在學校勾引男人，還怕讓人說嗎？」
見寧不凡敢教訓自己，陸瀅更加惱怒。
這樣罵女兒，寧不凡哪裡還忍得住？他厲聲道：「我不打女孩，給你家大人打電話吧，讓他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父母，能教出這種沒教養的女兒。」
「媽的，你才沒教養，你全家都沒有。打電話是吧？行，老東西，等我爸過來了，你別後悔。」
陸瀅罵了一句，就給她父親打電話過去，把現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等著吧老東西，我爸很快就來。」陸瀅掛了電話，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
「啪！」
突然，寧歡衝過去，一巴掌就甩到她臉上，怒道：「你爸才是老東西，你個沒教養的玩意，再敢罵我爸，我撕爛你的嘴。」
寧歡在她面前自卑沒錯，可是當她聽到這女人敢罵自己父親，她也一下就怒了。
父親護著她，但她又何嘗不是？
別人嘲諷她沒事，她也不還嘴，但是罵她父親，她也不會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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