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個色膽包天的混球

  這句話,倒是出乎了沈晚衣的意料。

  當然,更讓她意外的是,告訴她的,居然會是李知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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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沈晏辭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就這麼把他給賣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把兩條腿也給摔斷。

  沈晚衣讓她進了門,關上房門,確定隔牆無耳之後,才開口問道——

  「嫂嫂方才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他要對我動手?」

  李知瀾道:「今天他回來的時候,手背上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淋漓的,他說是被你用匕首傷的,我幫他上藥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罵你。」

  說到這裡,李知瀾頓了頓。

  沈晚衣倒是聽得笑了。

  不用想都知道,沈晏辭當時罵得有多難聽。

  怕是把她從頭到腳都罵了一遍。

  再難聽些的,她的祖上三代恐怕也遭了殃。

  「他手上的傷是我扎的,然後呢?」

  李知瀾抿了抿唇,繼續道:「我幫他上完藥之後,他找來了身邊貼身的小廝,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具體的我沒有聽清,只看到他說完後,自顧自地說這次你死定了。」

  當時,沈晏辭那個猙獰可怖的表情,著實是嚇到她了,和平日裡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的樣子全然不同。

  李知瀾突然產生了自我懷疑。

  她想知道,她嫁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骨子裡,是否有另外一副不為人知的面孔。

  沈晚衣看著李知瀾的表情。

  她的矛盾和掙扎幾乎全寫在了臉上,語氣也不似作假。

  所以,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沈晏辭真的打算對她動手。

  若是,他直接找殺手,明刀明槍地對她出手,沈晚衣倒是不怕。

  對她下毒,她也不怕,她百毒不侵。

  但,除此之外,就怕他暗地裡使些別的見不得人的骯髒手段。

  這也是她為什麼要借刀殺人,引沈張氏和慕沉鳶在壽宴上對她出手的原因。

  擺在明面上的陰謀,才是最好應對的。

  沈晚衣回憶著前世沈晏辭行事的風格,猜測著他可能會對她做什麼事。

  同時又讓周嬤嬤派人去盯著沈晏辭身邊的小廝。


  沈晚衣沒猜多久,傍晚時分,她就知道了沈晏辭的手段。

  因為,沈清柔回門了。

  還是挽著逍遙王回來的。

  彼時,沈秉天和沈晏辭都還陷在國公府沒出來。

  所以,兩人直接攜手,來了她的棲圓閣。

  看到兩人後,沈晚衣差點兒把口中的茶給噴出來。

  沈晏辭的手段還真是……在意料之外,又在預料之中。

  只能說,他和沈張氏不愧是親生的母子。

  這借刀殺人的手段,都學得一模一樣的。

  只不過……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看沈清柔這全須全尾、紅光滿面的模樣,似乎婚後生活,還挺和諧?

  怪了,這可不像逍遙王這色.中.惡.鬼的風格。

  「大姐姐,相府出了這麼大的事,難為你還能這麼淡定地坐在屋子裡喝茶。」

  沈清柔一進門,就開始陰陽怪氣。

  逍遙王一進門,那雙眯眯眼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挪過半分。

  沈晚衣懷疑,要是她拿個盆放他嘴邊接著,他口水都能流一盆了。

  沈清柔也不管身邊人的作態,自顧自地往凳子上一坐。

  「國公府壽宴上的事,我都聽說了,大姐姐,要我說,此事就是你的不對了,姑母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生母親,就算她有千般不對,你當時也應該站出來,替她頂了這罪,也不至於讓她被國公府的人扣下來,聽說還被關進了私牢那樣的地方,太可怕了。」

  沈晚衣:「……」

  都嫁人了,沈清柔還和以往一般的狗德行。

  她讓她頂替她嫁給逍遙王,她就不信沈清柔骨子裡不恨她。

  怕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吧?

  可眼下,她依然能裝出一副溫柔和善,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同她說話。

  沈晚衣都不知道該佩服她能忍,還是該笑她懦弱。

  沈晚衣掏了掏耳朵,轉身就往外走。

  沈清柔說得正起勁兒呢,見狀起身。

  「哎,大姐姐,你去哪裡?」

  沈晚衣打開門:「給你騰地兒啊,大門在那兒,出門右拐,走過三條街,穿過兩條巷子,再左拐,就是國公府大門,慢走不送。」

  沈清柔臉上的笑意一僵:「你什麼意思?」

  沈晚衣回身,倚靠在門上:「不是你口口聲聲心疼你姑母在國公府受罪了嗎?」

  「妹妹既能捨己為人,代替姐姐嫁給逍遙王,不如好人做到底,再替我去一趟國公府,承認這一切都是你乾的,將你姑母換下來。」

  沈清柔:??

  「關我什麼事,我憑什麼去?」她不敢置信地驚呼。

  「是啊!」沈晚衣幽幽地抱著手臂:「關你什麼事,相府內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插嘴?」

  「別說你不是相府的女兒,就算是,如今嫁出去了,出嫁從夫,難不成還想回來插手相府的家務事嗎?」

  沈清柔一噎,一張素白的小臉憋得通紅,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這個小賤人,何時竟變得這般伶牙俐齒的了?

  莫不是以為她被賜婚給了肅王,有肅王給她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吧?

  「大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柔兒呢?」

  沈清柔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是一副委屈做派。

  「我只是,只是擔心姑母而已。」

  「還有,我聽說,大表哥被你一刀刺穿了手心,流了好多的血。」

  說到這裡,她的餘光瞥到院外快步而來的那道倩影,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又繼續道:

  「我知道,大姐姐這麼做,都是因為太愛大表哥了,你對他因愛生恨,恨他娶了別人,所以才會動手傷他……」

  院門口那道倩影頓住。

  沈晚衣背對著院門,不知身後來了人。

  「心疼完你姑母,現在又開始替你表哥打抱不平了?沈清柔啊沈清柔,你可真是……」

  她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慢悠悠地走到沈清柔面前。

  「實話告訴你吧,沈晏辭欠我的,可不止一刀,既然你這麼心疼他,剩下的,不如你替他承擔了?」

  冰涼的匕首抵在她的臉上。

  沈清柔嚇得花容失色。

  「大姐姐,你,你做什麼……」

  沈晚衣沒說話,匕首慢條斯理地在她臉上輕輕划過,從臉頰劃到下巴,又從下巴劃到脖子。

  最後,鋒利的刀刃對準脖子,輕輕一按。

  沈清柔纖嫩的頸脖上,立馬多了一道血口。

  殷紅的血珠不要錢似的滲出。

  「嘶——」

  沈清柔痛得倒抽氣。


  這個小賤人,居然真的敢對她動手?!

  她是瘋了嗎?

  沈清柔眼中淚花不斷,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逍遙王。

  逍遙王……逍遙王臉上的表情更加痴迷了,似乎被沈晚衣露的這手給迷住了。

  沈清柔:「……」

  沈清柔氣得渾身哆嗦。

  這個精.蟲.上.腦的混蛋玩意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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