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事情反轉(修)
只有她知道,延壽丸上的曼陀羅之毒,被換成了鶴頂紅。
原本入口即死的國公夫人,愣是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咳血。
為什麼?
還有,這逆女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咳血了不一定中毒?
她還敢光明正大地承認,還將換下來的延壽丸拿出來。
都死到臨頭了,她為什麼還可以這麼淡定?
她要做什麼?
在所有人或狂喜、或震驚、或不安的目光中。
沈晚衣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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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換了延壽丸沒錯。」
「但,那是因為我在上面,聞到了鶴頂紅的味道。」
什麼?!
鶴頂紅?!
眾人瞳孔驟縮。
這鶴頂紅,可是劇毒啊,入口即斃命。
什麼仇什麼怨,能讓人往延壽丸中加鶴頂紅?
眾人紛紛望向蕭令瑤。
這延壽丸,一開始,是她拿出來的。
「明樂郡主,你是否應該站出來給個說法?」
「這延壽丸,是你準備的,裡面,怎麼會摻雜了鶴頂紅?」
蕭令瑤一聽鶴頂紅,滿臉不敢置信。
「不可能!這裡面,怎麼可能會有鶴頂紅?」
她慌亂地看嚮慕沉鳶。
「沉鳶,這延壽丸是你準備的,你怎麼可能給自己親生母親下毒呢?」
慕沉鳶:「……」
慕沉鳶快被這個蠢東西氣死了!
沒想到出了事,她如此輕而易舉地將她供了出來。
「郡主,我……」
「郡主說是,那便是我準備的吧……」
那委屈巴巴的語氣,儼然一副迫於郡主威懾無奈承認的可憐模樣。
蕭令瑤滿臉不敢置信地驚呼:「沉鳶?!」
她這副模樣,她太熟悉了。
後宮中那些娘娘算計污衊人時,便是這副神情。
她叉著腰,怒瞪著慕沉鳶。
「你裝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做什麼?本就是你給我的延壽丸!」
然,此話一出,慕沉鳶嚇得一哆嗦,眼底的淚花洶湧而出,滿口承認。
「是,郡主,我已經承認了,那延壽丸是我給你的。」
人群中,有好心婦人看不下去,站出來護著慕沉鳶。
「郡主,你簡直太放肆!這裡可是國公府,不是你威脅恐嚇之處!」
「就是就是,慕小姐一看就是無辜的,郡主你不要太過分!」
「真以為你是肅王的親妹妹,就能為所欲為了嗎?今日毒害國公夫人之事,沈家小姐跑不了,你同樣也跑不了!」
沉鳶無辜?
她過分?!
蕭令瑤腦子裡的弦「咔」地一下斷了,素日以來對好友的信任和依賴,此刻盡數化為了齏粉。
「你!你們!」
蕭令瑤氣得渾身顫抖,赤紅著一雙眼瞪著眼前這些人。
記憶深處,有一些被刻意壓制的情緒和畫面翻湧而出,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竟與眼前的一幕重疊。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關鍵時刻,一雙小手穩有力地接住了她。
蕭令瑤回頭看去,正好對上沈晚衣那張冰冷淡漠的俏臉。
關鍵時刻,竟是她口口聲聲的惡毒女人,拉住了她。
她的眼淚唰一下涌了出來。
一向高貴的孔雀終於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沈晚衣……對不起,對不起,之前,是我識人不清,冤枉了你。」
「我不該罵你心思深沉,不該妄信她人。」
沈晚衣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
「郡主,往後看人,可要擦亮眼睛。」
「莫要將豺狼,當做小白兔。」
蕭令瑤連連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還有——」
蕭令瑤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就看到女人滿臉不耐煩地後退了一步。
「別哭了,哭得心煩。」
「嗝——」
蕭令瑤一哆嗦,哭聲瞬間噎在喉嚨里。
解決了一個小蠢貨,沈晚衣心情頗好地抬起頭,這才將目前落在人群中的慕沉鳶身上。
「慕小姐,你確定,這延壽丸是郡主準備的嗎?」
慕沉鳶臉上還掛著還沒擦乾的淚崩,楚楚可憐地看著她。
「沈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小賤人瘋了不成?
自身都難保了,現在竟還有功夫幫明樂郡主出頭?
「慕小姐別怕,我們這麼多人可都看著呢,沈小姐和明樂郡主,一個都逃不了!」
方才那發話的婦人再次將慕沉鳶拉到身後。
沈晚衣笑了。
這女人,還真是膽小,廢了一個靶子,又拉了一個新的。
不過,眼前的婦人她不認識,也沒功夫陪她閒囉嗦。
她直接盯著兩人,幽幽道——
「這延壽丸便是宮中都難尋,珍貴之處便在於原料難尋,千年紫芝、崑崙雪參、百年老茯苓,還有崖上蜜露,每一樣都非尋常物。」
「想必京中能同時集齊這些藥材的沒有幾家,且就算集齊了,賣出去也定會登記造冊,只需派人去京中藥房問一圈,定能問出買家。」
為首那婦人冷哼一聲:「那是自然,慕小姐,不如派府中幾個下人出去查一下,腳程快些,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慕沉鳶卻臉色一變:「葉伯母,不,不必了。」
慕沉鳶心裡都快瘋了。
該死的小賤人!
哥哥不是說她自小被圈禁在後院中,毫無見識嗎?
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
連延壽丸的成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姓葉的婦人:?
葉姓婦人一愣,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當即氣得一張老臉鐵青,想發作,卻又找不到理由。
畢竟從一開始,慕沉鳶就承認了是她準備的延壽丸。
只不過她們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為明樂郡主跋扈,這才被慕沉鳶可憐兮兮的模樣給欺騙了。
好好好!
想她混跡後宅多年,今日竟被鷹啄了眼。
「我竟不知,國公府素來柔弱的嬌小姐,竟這般會做戲。」
「姐妹們,咱們可要離她遠一點兒,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也步了明樂郡主的後塵,被她賣了還不自知。」
此言一出。
剛才還圍著她替她鳴不平的貴婦和小姐們,一個個如同躲瘟疫一般,倉皇與她拉開距離。
「好一朵善於偽裝的白蓮花,我等竟都被她騙了!」
「我原本,還想著國公府小姐知書達禮,想讓我家源哥兒上門提親,現在想來,還是算了。」
葉氏的三言兩語,讓慕沉鳶從眾人維護的狀態,瞬間變成了千夫所指。
沒了觀眾,她這柔弱的嘴臉,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滿臉恨意地瞪了眼葉夫人,最後將怨毒的目光落在沈晚衣身上。
這個葉氏,明明多管閒事的是她,現在又反過來咬她是什麼意思?!
還有沈晚衣這個小賤人!
這一切,都是這個小賤人搞的鬼!
「不錯,這延壽丸是我為母親準備的,那又如何?沈晚衣,你說這裡有鶴頂紅,便有鶴頂紅了嗎?」
「我親自為母親準備的賀禮,怎麼可能有毒?」
沈晚衣冷笑,捏著延壽丸走到她面前。
「既然,慕小姐如此篤定,可敢將這藥丸吞下去,以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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