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哄他,婚期提前?(修)
三日後,國公府壽宴。
一大早,沈張氏就和沈晏辭穿戴整齊,站在府門外等沈晚衣。
兩人,一個手上纏了繃帶,一個坐在輪椅上,手腳都幫著厚重的竹夾。
身後,還跟著鼻青臉腫的張媽媽。
都快組成復仇者聯盟了。
三人對視一眼,一個賽一個的激動。
萬事俱備。
今日,就是沈晚衣的死期!
「去催催,沈晚衣怎麼還沒好?」
沈張氏不耐煩地催促道。
春蘭快步跑了一趟棲圓閣,很快又折返回來。
「夫人,大小姐一大早,就被肅王殿下接走了。」
沈晏辭滿臉的激動戛然而止。
「今日這般重要的宴席,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都會到場。」
「她到底還沒嫁給肅王,就這般公然跟著肅王去參宴?!」
沈張氏的面容也有片刻的扭曲,不過很快就陰冷一笑。
「辭兒,放心,鳶兒說了,今日是男女分席,肅王保不了她多久。」
「等今日事畢,你若捨不得,我會讓國公府留她一條小命,到時候,你想怎麼玩,都隨你。」
「等玩膩了,咱們再殺了她。」
她就不信,當場毒殺國公夫人,肅王還保得了她?
屆時,就算他有心袒護,鎮國公那柄征戰了30年沙場的寶劍可不答應。
那小賤人,今日死定了!
沈晏辭聞言,陰沉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好,聽娘的。」
兩人這才上了馬車,往國公府而去。
……
馬車上。
沈晚衣和蕭沐卿相對而坐。
大約是鎮撫司出手了,這兩日,街頭巷尾的流言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過,目的已經達到,沈晚衣倒是無所謂了。
就是一看到這男人,腦子裡就莫名浮現他枕著她小衣睡覺的畫面……
沈晚衣俏臉一紅,一路上都閉著眼假裝睡覺,沒有跟他說話。
直到馬車緩緩停下。
「王妃,王府到了。」
沈晚衣跳下馬車,看著頭頂「肅王府」三個大字,滿臉疑惑。
「不是去國公府參加宴會嗎?來這裡做什麼?」
蕭沐卿神色平靜:「去庫房,挑件壽禮。」
沈晚衣有些詫異。
這男人,居然為她準備了壽禮?
「可……我已經備好壽禮了。」
沈晚衣摸了摸鼻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裡,裝了一瓶清心露。」
加了她的血的那種,可解百毒。
前世,她不知道沈張氏是何時與慕沉鳶相認的。
只知道她被逍遙王折磨至死後。
沈張氏就迫不及待地想讓慕沉鳶認祖歸宗。
於是在國公夫人的壽宴上,兩人聯手,在獻給國公夫人的壽禮中,夾了一種名為曼陀羅的慢性毒藥。
這種毒,會叫婦人噁心乾嘔,行有孕之狀。
可國公爺早年在沙場時,不甚被敵人砍中了下.半.身,自此再無法振男人雄風,又怎麼可能讓國公夫人有孕?
沈張氏趁機在京中散播流言,大肆造謠國公夫人不堪帳下寂寞,與外男有染,還老蚌懷珠,恬不知恥。
流言一出,滿京城譁然。
國公爺一氣之下中了風,癱在床上人事不省。
而就在這個時候,慕沉鳶趁機往國公爺的書房裡,塞了一份通敵叛國的罪證……
想到這裡,沈晚衣捏著瓷瓶的手緊了緊。
今日,有了她的血,別說是曼陀羅了,就算沈張氏準備的是鶴頂紅,那也不在怕的。
蕭沐卿身子一頓,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前幾日給皇后服用的那種清心露?」
沈晚衣點頭:「對。」
蕭沐卿的眸子沉得更厲害了:「你打算,以個人的名義送出去?」
沈晚衣再點頭:「當然。」
蕭沐卿:「……」
男人眼底的郁色更濃,濃到幾乎化不開。
他沉沉地看了沈晚衣一眼,忽然一拂袖。
「呵,倒是本王多此一舉了。」
「青墨,走。」
看著男人推著輪椅上馬車的背影,沈晚衣滿頭霧水。
這男人,又吃錯什麼藥了?
「小姐。」
倒是一旁的拾穗沒忍住開口。
「你拿的是肅王府的帖子,又是和王爺一同前去的,擺的便是未來肅王妃的名義。」
「卻單獨以個人的名義準備壽禮……」
沈晚衣恍然。
所以,剛才蕭沐卿是想讓她去挑一份壽禮,以他們兩人的名義送出去?
「咳——」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這不是第一次當人王妃,沒經驗嗎?
「拾穗,走吧。」
沈晚衣上了馬車。
男人靠坐在輪椅上,閉著眼養神,眉眼間滿是沒化開的戾氣。
「王爺?」
沈晚衣試探性地開口。
蕭沐卿並未睜開雙眼,只是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周身那股低氣壓卻半點沒有散去。
沈晚衣見他不理,只好放軟了聲音,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
「王爺在生氣?」
「今日是我疏忽了,忘了如今我和王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個比喻並不好聽。
他更想聽她將他們二人的關係比喻成……
蕭沐卿皺了皺眉,半晌,才不滿地掀開眼帘,幽幽道——
「你前幾日,在皇上面前,滿口胡言傾慕本王已久,擅作主張將你與本王綁在一起時,可有想過今日?」
沈晚衣一噎:「……」
這男人,怎麼還翻舊帳啊。
「今日是我思慮不周,不過,我想的是,我和王爺終究還未成婚,一起送禮,名不正言不順。」
「王爺若是著急……」
沈晚衣眼眸轉了轉。
「不如去皇上面前請旨,將婚期提前一些?」
蕭沐卿聽得此話,心裡莫名地動了動。
他定定地看著她。
原本鬱結在心的那股悶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散。
「呵,你嘴裡沒一句實話。」
「怕不是又和前幾日一般,說的玩笑話。」
嘴上雖這般說,臉上的表情已然緩和。
沈晚衣鬆了口氣。
狗男人還挺好哄。
今日有大事要做,她可沒精力和他先吵一架。
很快,馬車停下。
國公府到了。
不過才巳時,國公府已然賓客盈門。
朱紅府門大開,門前的車馬一輛接著一輛,衣袂翩躚的世家公子和貴女們接踵而入。
沈晚衣跟在肅王身後,剛一踏進府門,就聽得周圍驚訝的低語聲。
「肅王殿下?夭壽哦,這可是國公夫人的壽宴,這位活閻王怎麼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