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小賤人簡直欺人太甚（修）

  她痛得不住喘息，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嘶啞。

  「老奴糊塗！是老奴鬼迷了心竅，才聽了夫人的差遣！」

  「只要大小姐肯救老奴……」

  「從今以後，老奴一定為大小姐肝腦塗地。」

  聽周嬤嬤這麼一說，旁邊的幾個丫鬟也忙表衷心。

  「求大小姐開恩。」

  「奴婢以後，一定唯大小姐馬首是瞻，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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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沈晚衣勾了勾唇，從懷裡掏出一瓶清心露，替周嬤嬤解了毒。

  冰涼的藥液送入喉間不過片刻，方才翻江倒海的絞痛便如同潮水一般緩緩退去。

  周嬤嬤渾身虛弱地趴在地上，艱難地叩首。

  「多謝大小姐救命之恩……老奴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大小姐的了。」

  沈晚衣將垂眸淡淡看著她。

  「我救你，不是平白無故。」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顆黑色的小藥丸，讓周嬤嬤和四個丫鬟一一服下。

  「這裡裝的，是牽絲丸，是京中權貴培養死士的常用秘藥，想必功效，你們應該很清楚。」

  周嬤嬤和四個丫鬟一聽，臉色變了又變。

  下一瞬，幾人齊刷刷地朝著沈晚衣磕頭，聲音鄭重又恭敬。

  「老奴周從花，謹聽大小姐吩咐。」

  「奴婢春蘭，謹聽大小姐吩咐。」

  「奴婢夏荷，謹聽大小姐吩咐。」

  「奴婢秋葉，謹聽大小姐吩咐。」

  「奴婢冬雪，謹聽大小姐吩咐。」

  沈晚衣看著眼前的幾個丫鬟，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兩分。

  很好，紮根丞相府的第一份底蘊，終於有了。

  從此以後，沈張氏身邊貼身伺候的，有一半都是她的人。

  「都起來吧。」

  沈晚衣淡淡拂袖。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蟄伏在沈張氏身邊，替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幾人頷首：「是。」

  「還有……」

  沈晚衣的目光又落到周嬤嬤身上。

  「周嬤嬤，眼下，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

  望月閣。

  沈張氏焦急地在屋子裡等著，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要不是張媽媽被打得下不了床，此事，她根本不會交給周嬤嬤辦。

  畢竟周嬤嬤是相爺派來的人，雖說這麼些年伺候她也盡心，但她終究不那麼信任她。

  正好，藉此機會，除了她。

  正這麼想著，就見周嬤嬤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春夏秋冬四個丫鬟。

  四人手中，各捧了一個托盤，裝著她送過去的首飾。

  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包括被她下了毒的那盒口脂。

  沈張氏皺眉：「怎麼回事？她沒收下？」

  周嬤嬤搖頭：「夫人，東西送過去後，大小姐讓她身邊那個侍衛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衣櫃等家具她都收下了，就是這首飾，她不肯收，還說……」

  沈張氏不耐：「她說什麼？」

  周嬤嬤垂眸：「大小姐說，夫人好歹是堂堂丞相夫人，出手怎麼這麼寒酸，這些首飾她一個都瞧不上。」

  沈張氏：？？？

  沈張氏怒不可遏，驚叫出聲。

  「這些可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個做工精細，價值不菲，她一個都看不上？！」

  周嬤嬤點頭：「大小姐還讓夫人明日一早去鎏景閣等她，她要親自挑選。」

  沈張氏猛地攥緊了袖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本想著借著送首飾的由頭，把摻了牽絲蠱毒的口脂悄悄送過去。

  沒料到非但沒成功，反倒被這丫頭反將一軍，逼著自己陪她去鎏景閣挑首飾。

  鎏景閣是什麼地方？

  那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珠寶首飾鋪子，裡面的珍奇物件，件件價格高昂。

  沈晚衣這是擺明了要敲她一筆！

  欺人太甚！

  這小賤人簡直欺人太甚！

  「好，好得很！」

  沈張氏咬著後槽牙，來回在屋中踱了兩步，眼底忽然閃過一絲陰詭的算計。

  「也罷。」

  她緩緩開口，嘴角扯出一抹冷森森的笑。

  「既然她想去鎏景閣，那我便陪她走一趟。」

  在相府動手處處掣肘，若是到了外頭，有的是法子可以下手。

  沈晚衣，你既然自尋死路，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周嬤嬤將沈張氏的表情盡收眼底，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朝門口的春蘭使了個眼色。

  對方瞭然，悄悄地退了出去。

  ……

  棲圓閣。

  春蘭將沈張氏的反應一一匯報給沈晚衣。

  沈晚衣聽了後，賞了她一吊錢，揮手讓她走了。

  倒是青墨殺意凜然地拔出了腰間配劍。

  「王妃，沈夫人擺明了明日要借著出門的機會，對你動手。」

  「屬下先去殺了她。」

  沈晚衣不疾不徐地抬手阻止了他。

  「怕什麼？我是故意讓周嬤嬤引她出府的，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好說呢。」

  見沈晚衣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青墨收回劍，心中卻有些憤憤不平。

  後宅女子彎彎繞繞的這套，他屬實理解不了。

  要他說，既然對方不懷好意，直接殺了不就行了嗎？

  為何還要弄得這麼麻煩？

  沈晚衣瞥了眼青墨的表情，一眼便看出他心中在想什麼。

  「青墨，殺人不過頭點地，對沈張氏來說，就這麼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鈍刀子割肉才最疼。

  她加諸在她身上的16年苦難，豈是一刀能抵消的？

  她要一點、一點、一點地報復回來。

  「青墨。」

  沈晚衣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今日賜婚聖旨下來後，外面可有什麼流言？」

  青墨搖頭：「沒有，丞相派人將今日發生的所有事，通通壓了下來，包括早上王妃逃婚之事。」

  「鎮撫司也在街上巡邏，忙著追查皇后娘娘中毒之事，百姓們人人自危，無人敢議論。」

  沈晚衣：「……」

  沒有流言怎麼行。

  流言蜚語可是個好東西，用得好了，能讓人喪失理智。

  這人一旦喪失了理智，才容易讓人鑽空子，被人牽著鼻子走。

  「青墨，你去幫我辦三件事。」

  青墨抱拳：「王妃請說。」

  「第一，去跑一趟京中所有的藥房，幫我查一味毒藥的購買記錄，順便，幫我買些藥草。」

  「第二，去找肅王殿下，要一張國公府壽宴的請柬，順便再把幫我上藥那丫鬟討來。」

  她要確保，在壽宴開始時，後背的傷不會拖她的後腿。

  有些事情，青墨一個男子在身邊，終歸不太方便。

  青墨點頭：「是，王妃，還有一件事呢？」

  沈晚衣摩挲著下巴。

  「第三，幫我在京中散布一點兒流言，就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