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賜婚聖旨到!(修)
沈晚衣站在原地沒動,冷眼看著府兵手持利刃朝她衝來。
這架勢,哪裡是要打斷她的腿,分明是要她的命來的。
既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青墨。」她冷聲喚道。
「是,王妃。」
青墨閃身擋在沈晚衣面前,手中長劍出鞘。
「唰——」一道劍芒划過。
沖在最前面的一排府兵,直接被割斷了脖子。
鮮血四溢。
其餘府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嚇得臉色大變,一個個猶如被釘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沈秉天被濺了一臉的血,一聲暴喝就要脫口而出——
下一瞬,卻突然看清了擋在沈晚衣身前的男人……
這、這不是肅王身邊的侍衛嗎?
還是鎮撫司的少使。
肅王每每帶著鎮撫司的魂衛抓人,便屬他沖得最凶。
抓人時還帶著魂衛專屬的紅色鬼面,下手狠辣無情,是肅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不少朝中官員見了他,恐懼程度,不亞於看見肅王那活閻王親臨。
沈秉天渾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凍住,方才衝到喉嚨口的怒吼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裡。
「林少使,你怎麼在這裡?可是肅王殿下有什麼吩咐?」
沈晚衣心下詫異。
沒想到青墨這張臉,比她意料中的還好使。
如此一來,後面就省事多了。
不過……林少使?
青墨原本姓林嗎?
青墨冷著臉:「沈丞相,屬下奉王爺之命,貼身保護王妃,任何試圖傷害王妃之人,格殺勿論。」
沈秉天一張老臉難看極了。
格殺勿論?
先前聽說肅王大街上搶親,他還不信。
現在,竟還派了青墨貼身保護。
所以,肅王這是鐵了心的護著這個逆女?!
「王妃?!」
一聲驚呼自後方響起,女子提著裙擺快步趕來。
正是寄居沈家多年的表小姐——沈清柔。
她看著沈晚衣,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惶與妒意。
「大姐姐……今日不是要嫁給逍遙王殿下嗎?」
「聽說你在大街上當眾逃了婚,又被肅王擄了去,妹妹擔心極了。」
「你怎麼會成了肅王的王妃?莫不是肅王殿下和你已經發生了……」
她猛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晚衣。
此話一出,周圍的丫鬟僕婦直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小姐這是被大少爺娶妻刺激的,破罐子破摔了嗎?
竟跑去勾搭肅王,還丟了清白。
沈秉天的胸口更是一陣翻湧,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指著沈晚衣,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一個逆女,你簡直不知廉恥,敗壞門風!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丞相,還有沈家嗎?」
沈晚衣靜靜看著沈清柔。
好一朵美麗的白蓮花。
嘴上句句是擔憂,卻字字往她身上潑髒水。
三言兩語,就毀了她的清白。
前世,她便是被她一口一個大姐姐所矇騙,相信她是整個丞相府除了沈晏辭外,唯一真心待她之人。
將她當做知心妹妹。
便是給沈晏辭的新婦下瀉藥,也沒瞞著她,卻不想被她背刺,轉頭就聯合沈晏辭,將瀉藥換成毒藥。
相府內有關她愛慕親哥哥,不知廉恥的謠言,也是她的手筆。
還有,李媽媽對她的那些刁難,一半來自沈張氏,另一半,便是她在背後指使。
讓李媽媽刁難她,事後她再站出來當好人。
踩著她樹立善良大度的人設,藉此在丞相府紮根立足。
若說,沈張氏、沈晏辭是將她推入深淵的元兇,李媽媽等一干惡僕是行兇的爪牙。
那這沈清柔,便是潛伏在她身邊,一點點滲透她數年光陰的慢性毒藥。
不見劇痛,卻早已毒入骨髓。
沈晚衣揉著手腕,笑眯眯地一點點靠近她。
「妹妹這麼好的口才和腦洞,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沈清柔被她笑得脊背發涼,心中莫名地恐慌,一步步後退。
「大姐姐,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柔兒只是擔心你。」
沈晚衣笑眯眯的:「是嗎?那我還要感謝妹妹咯?」
沈清柔小臉都有些發白:「姐姐,你……」
話未說完——
「啪——」
清脆的耳光驟然在耳邊炸開。
劇烈的痛感瞬間席捲了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直衝太陽穴。
沈清柔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這個小賤人,居然敢打她?!
她出去跑了一圈,瘋了不成?
還是說,她自以為攀上了肅王,就無法無天了?
她心底瘋狂嘶吼,臉上卻做足了委屈的模樣,身子微微發抖,眼淚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姐……姐姐,柔兒做錯了什麼?你為何打我?!」
沈秉天勃然大怒,往前踏出一步,厲聲喝道:「沈晚衣,你好大的膽子!清柔好心擔憂你,你竟敢動手打人!」
他作勢要抬手,一道冰冷的身影立刻攔在了沈晚衣身前。
「沈丞相,王妃要教訓什麼人,還輪不到旁人置喙。」
青墨長劍抵著他,劍尖還在滴血,周身寒氣翻湧,沉沉的目光直逼沈秉天。
沈秉天抬起的手猛地僵住,一口氣堵在喉嚨,卻愣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沈晚衣揉了揉手腕,慢條斯理地道:
「妹妹一張嘴顛三倒四,污了我的名聲不要緊,竟還敢空口白牙污衊肅王殿下和皇上。」
「這一巴掌,只是讓你長長記性,讓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否則哪一日,整個相府都被你連累得抄家滅族,都不知是怎麼回事。」
這麼一頂帽子扣下來,沈清柔嚇得花容失色,白著一張小臉連連後退。
「我……我何時污衊皇上?姐姐可不要胡說。」
就連沈秉天臉色也是變了變。
「你個逆女,住嘴!竟敢詛咒整個家族,還敢膽大包天地攀扯陛下,你有幾條命?」
沈晚衣冷笑:「我和肅王的婚事,乃是陛下親口賜婚,名正言順。」
什麼?
此話一出,無異於驚雷乍現。
沈秉天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
沈清柔更是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賜婚?
陛下竟然賜了婚?
怎麼可能……
這個小賤人,憑什麼得陛下賜婚?!
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嫉妒與恐慌,死死盯著沈晚衣,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破綻。
「姐姐,陛下賜婚,不是應該有聖旨嗎?」
「空口無憑,未見聖旨,誰知道姐姐是不是隨口編造,用來嚇唬我們的。」
沈秉天聞言也回過神來,眉頭緊緊擰起。
是啊。
陛下賜婚乃是天大的事情,若是真有旨意,為何至今半點消息都沒有?
正琢磨著,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尖銳悠長的嗓音。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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