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夫妻本是一體(修)
這一刻,不知為何,心頭竟莫名地湧出一股無名火。
「希望你記住今日所說的話。」
「你若先逾矩一步,休怪本王不客氣!」
沈晚衣眉眼彎了彎:「王爺放心,我保證和王爺保持距離,不越雷池一步,不會給你不客氣的機會的。」
蕭沐卿:「……」
那股子無名火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心裡,上不來下不去。
憋得他心口都有些發悶。
「對了,王爺,還有一事,想請王爺幫忙。」沈晚衣又突然開口。
蕭沐卿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沈晚衣指了指車外:「你能不能,把你的侍衛借我一用?」
蕭沐卿:「青墨?」
沈晚衣:「對,今日我打了沈張氏和沈晏辭,一會兒回丞相府,他們定會找我算帳,他們人多勢眾,我需要幾個人鎮場子,我看青墨就不錯。」
能貼身保護肅王,想必武力值肯定很高。
而且,他時常推著肅王在人前行走,代表了肅王的臉面,想必就是沈秉天那老登,也不敢輕易動他。
蕭沐卿冷笑:「青墨是鎮撫司少使,從三品。執掌京畿巡察,麾下暗探無數,手中可調動鎮魂司上千衛卒,把他借給你撐場子,未免太浪費了。
沈晚衣眼前一亮:「那不是正好!」
沒想到肅王身邊,隨便一個推輪椅的侍從,都是從三品的官職。
蕭沐卿:「……」
「你倒是不客氣。」
沈晚衣笑眯眯的。
「我和王爺如今是未婚夫妻,俗話說,夫妻本是一體,王爺的人,不就等於是我的人了嗎?又何須客氣。」
大概是有求於人,她的語氣中帶了兩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討好。
蕭沐卿冷眼看著她。
忽然有些好奇。
這女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
對付沈晏辭時的狠辣果敢,與他親近時的嬌羞惱怒,談判時的冷靜自持。
還有現在,向他討人時下意識的討好。
他忽然有些好奇,他若是拒絕她,她又會作何反應。
「本王若是不借人給你呢?」
沈晚衣一愣,倒真沒想到他會拒絕。
不過旋即就淡定地攤了攤手。
「不借就不借,我如今是肅王未婚妻,憑著王爺的威名,那老登也不敢真對我怎麼樣。」
就是麻煩些,多費些口水罷了。
「你倒是會狐假虎威。」
蕭沐卿冷哼一聲。
「為何還要回去?本王可以給你安排一處宅院暫住,直接住到我們成婚,然後搬到肅王府。」
沈晚衣卻搖頭:「不回去,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她在丞相府生活了16年。
前6年遭受丞相夫婦以及整個相府的虐待,後10年被沈晏辭欺騙,放了10年血,喝了10年的苦湯藥,試了10年的毒。
可不是區區幾個巴掌能抵消的。
如今,她好不容易苦盡甘來,成了皇上欽點的肅王妃,不是正好回去揚眉吐氣一把嗎?
為何還要逃?
她的話沒說完,但蕭沐卿鬼使神差地聽懂了她的潛台詞。
看著眼前握著拳躍躍欲試的女子,蕭沐卿唇角勾了勾,露出一個極淺的笑意。
「隨你。」
「不過,本王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回去後,你再被打得滿背傷,可不要再跑到本王面前求救。」
沈晚衣撇了撇嘴。
她如今,可是重生歸來的沈.鈕祜祿.晚衣。
才不會輕易再做蠢事。
兩人談話間,馬車緩緩停下。
車外,響起丫鬟的聲音。
「王妃,丞相府到了。」
沈晚衣「嗯」了一聲,率先下了馬車,朝相府走去。
身後。
蕭沐卿由青墨推著下了車,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吩咐道——
「青墨,從今天開始,你去跟著她,另外,再從鎮撫司挑幾個暗衛跟著,若是相府內有人傷她,格殺勿論。」
青墨心裡一驚:「王爺,那您這裡……」
「無妨。」蕭沐卿擺了擺手。
「是。」
青墨俯首應道,同時,心裡的震驚又上了一層。
他跟著王爺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派去保護過別的女子。
便是如今的皇后娘娘未出閣時,和王爺青梅竹馬,也從未得到王爺的優待。
看來這位沈小姐,在王爺心中的地位,非比尋常啊。
沈晚衣剛下了馬車,走了兩步,就看到青墨快步跟了上來。
「王妃,王爺派屬下跟著您,日後王妃若是有事,儘管吩咐屬下去辦。」
沈晚衣唇角勾了勾:「多謝。」
兩人一前一後踏步邁上丞相府的台階。
門房看到沈晚衣,一臉見鬼的表情。
「大大大……大小姐。」
大小姐今日,不是應該嫁給逍遙王了嗎?
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沈晚衣淡定地走進去:「去告訴丞相,說我回來了,讓他空了來找我。」
兩個門房大眼瞪小眼。
什麼?
大小姐方才說……讓相爺去找她?
這這這……簡直倒反天罡了。
對面街邊。
一粉衣女子正挽著一雍容華貴的婦人,從萬寶閣中走出來。
餘光不小心掃到丞相府門口的那抹身影,粉衣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得她!
那個霸占了她的位置,被用來給哥哥當血包的女子!
娘不是說,今日就要將她送去給逍遙王,保證她活不過今晚的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娘那邊,出了什麼紕漏?
雍容華貴的婦人注意到女兒的異常,柔聲問道:
「鳶兒,怎麼了?」
說著,順著女兒的視線看過去。
卻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丞相府內。
「咦?」婦人輕咦一聲。
慕沉鳶心裡一緊:「母親,怎麼了?」
婦人搖了搖頭:「我記得,丞相府好像只有一個大公子吧?怎麼走進去一個女子……」
慕沉鳶慌忙抓住她的手:「或許,是丞相夫人的遠親吧。」
婦人若有所思:「是嗎?」
不知為何,看到那道背影,她心裡,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她應該認識對方一樣。
慕沉鳶指尖暗暗攥緊,掌心沁出一層薄汗,強忍下心頭的慌亂,挽住婦人的胳膊。
「母親,是不是近來籌備壽宴一事太過操勞?不如咱們先回府歇一歇,後續的採買,女兒吩咐年嬤嬤來便是。」
婦人眉頭微蹙,又看了眼女子離開的方向。
「罷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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