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臣要狀告肅王,強搶臣妻
死寂。
殿內,一片死寂。
能從奪嫡中廝殺出來坐上龍椅的帝王,活了近三十年,什麼風浪不曾經歷過,什麼宮廷腌臢事沒見過?
此刻,竟也沉默了。
更別提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宮女太監了,早已是驚到了一地的下巴。
肅王、搶了逍遙王的婚?
確定沒弄反嗎?
那位老王爺風流了大半輩子,搶了大半輩子的民女,竟也有被人搶親的一天?!
好半晌,眾人才聽到明德帝飄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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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方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
與此同時,紫宸殿外。
逍遙王左等右等也沒到宣召,認為明德帝定是同以往一般,刻意躲在殿內不見他。
想到那如花似玉卻被肅王搶走的美人兒,又想到外頭的流言,逍遙王急得抓心撓肝。
再這麼耽擱下去,若是那美人兒被蕭沐卿那混蛋給糟蹋了,可怎麼好?
這麼想著,逍遙王再也坐不住了,乾脆梗著脖子,直接揚聲朝著殿內大喊——
「皇上。」
「臣要狀告肅王,罔顧人倫,強搶臣妻!」
「肅王搶了臣的新婚妻子!」
「還公然散播謠言,毀臣名譽!」
「求你為臣做主啊!」
一聲蓋過一聲。
周圍當值的宮女太監,路過的朝中大臣,紛紛駐足觀望。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如夢似幻。
……
此事事關肅王和逍遙王,已不適合在坤寧宮處理。
明德帝在聽清小太監重複的話後,就第一時間帶著所有人轉移陣地。
卻不曾想,還未走到紫宸殿,隔著厚厚的一道宮牆,就已聽到了逍遙王那高亢的狀告聲。
一聲高過一聲,穿透厚厚的宮牆,在這片天地之間,久久迴蕩。
再看看周圍,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宮人和大臣。
甚至有別殿的宮人,趴在宮牆邊,將耳朵緊緊貼在牆上。
繞是泰山崩於眼前也面不改色的帝王,見到如此一幕,也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這個……精.蟲上腦的老混帳!
被人搶了親,是什麼光彩且值得炫耀之事嗎?
皇室的臉面,都被他丟盡了。
明德帝暴怒,此刻也顧不上誰有理了,疾步上前,一腳踹在逍遙王的屁股上。
「臣要狀告肅……哎喲喂!」
「誰?」
「哪個王八羔子,敢踹本王?!」
逍遙王像個球似的在地上滾了一圈,擼起袖子從地上站起來。
一回頭,就對上明德帝那張暴怒的面容。
「皇……皇上。」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明德帝咬牙切齒:「滾進來!」
明德帝率先踏進殿裡。
沈晚衣推著蕭沐卿,沈晏辭攙扶著沈張氏緊隨其後。
逍遙王從地上爬起來,看了圈周圍看熱鬧的宮人,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何剛才會挨那一腳。
「都閒出屁了嗎?」
「滾滾滾!」
「本王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
周圍看熱鬧的宮人和大臣,意猶未盡地咂嘴,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一邊走,還一邊竊竊私語。
「嘖嘖嘖,肅王搶了逍遙王的新婚妻子。」
「不知一會兒,他二人可會當著陛下的面,在紫宸殿打起來,二男搶一女,想想都很刺激。」
「果然深宮待久了,什麼新鮮事都能見到,可惜看不到後續了。」
「不怕,我大姨姐的二舅的遠方表弟在紫宸殿近身伺候,事後我去找他拿一手情報。」
言罷,那聲稱有後門的宮人,立馬被其餘宮人團團圍攏。
「小德子,想不到你竟有這等關係。」
「小德子,咱家平日對你不薄吧?有何後續,立馬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
紫宸殿內。
逍遙王驅散了看熱鬧的宮人,就屁顛屁顛地跟在眾人身後進了殿。
看著前方那道推著輪椅的倩影,他眼珠子一轉,快步跑上前,就要去抓沈晚衣扶著輪椅的手。
「嘿嘿,美人兒,本王是你未來的夫婿。」
「大庭廣眾之下,你怎能和其他男子如此親近……」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暗芒閃過,手腕一陣劇痛襲來。
「拿開你的鹹豬手,再碰本王的輪椅,本王廢了你。」
逍遙王捂著手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蕭沐卿!你你你!你竟敢當著陛下的面行兇?」
明德帝不耐煩地轉過身:「吵嚷什麼?」
逍遙王舉起手腕,一把鼻涕一把淚。
「陛下,你要為臣做主啊,此子簡直欺人太甚,不僅搶了我的新婚妻子,竟還動手傷我手……呃。」
告狀聲戛然而止。
只見他那肥碩的手腕上,光潔無比,別說血了,便是紅痕也找不出一絲。
可……裡面的筋骨,分明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逍遙王恨恨地扭頭瞪向輪椅上的男人。
這王八蛋!
竟敢暗算他!
「行了!」
明德帝不耐煩地厲喝一聲,轉身坐在龍椅上,黑眸沉沉地殿內一干人等。
「你口口聲聲在殿外狀告肅王搶親。」
「丞相夫人又聲稱進宮捉拿逃婚的女兒。」
「你二人先來說說,此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四周倏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張氏和逍遙王身上。
殿內伺候的宮人,齊刷刷豎起了耳朵。
來了來了,正戲開場了。
逍遙王得了允准,立馬嚎哭上了。
「陛下,蕭沐卿這個狗東西,色膽包天,目無王法,當街搶了臣的新婚妻子,滿京城的百姓皆是有目共睹……」
明德帝只覺耳邊有狗在狂吠,額頭突突地跳著。
「你閉嘴!」
「丞相夫人,你來說。」
「是,陛下。」
沈張氏服了一禮,口齒清晰地開口道——
「半年前,我家相爺便與逍遙王初步商議好了小女與王爺的婚事,婚帖也已經報禮部備案。」
「今日,本該是小女出閣的大喜日子,她卻趁家中丫鬟不備,從後院角門逃跑,跑到街邊,上了肅王殿下的馬車。」
「府上的管家表明身份後,卻被肅王殿下驅趕馬車踩至重傷,殿下甚至還當眾表明要搶親,隨後就帶著小女揚長而去。」
沈張氏說完,逍遙王在一旁狂點頭附和。
「沒錯,皇上,就是這樣,蕭沐卿這個無恥之徒,還打傷了我府上不少護衛,簡直狂妄至極!」
明德帝按了按額角,又扭頭看向沈晚衣和蕭沐卿。
「對於他二人的說辭,你們可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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