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樣的兄長,我不要了
符雲烈原本的理直氣壯,在對上符沅沅那最後若有深意的眸子時,莫名生出幾分不確定。
像是心頭某種一直堅定的東西出現裂痕,叫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可當著符沅沅的面,他不願露出半點氣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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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板,越發站得挺直,
「我說的!我認!!」
符沅沅抱著懷裡的謝樾樾,不再跟他廢話,隻眼角餘光朝著身後不遠的小院投去。
話她說完了,之後的事,該程月英了。
直到這會兒,她才終於將眼神分了點給一旁的周青陽。
知曉符雲烈是始作俑者後,再將周青陽送到京兆府就沒必要了。
畢竟前頭在府門才出了那樣的事,就算封了口也難免有流言傳出,要是再加上周青陽的事,旁人再是不敢多想,也會忍不住多想。
為了給他一個教訓拉上自己的名聲,不值得。
「既事情已明了,便把人放了吧。」
說話的是謝北卿。
符沅沅開口讓放人容易叫人多想,他來開口正好合適。
問葙問莘看一眼符沅沅,見她不反對,這才將人放開。
周青陽得了自由,還想對符沅沅說點什麼,就見她已經快速移開視線,轉而看向符承凜。
雖然已經在心裡定好了符雲烈的下場,但今天的帳該算還得算。
「符雲烈今日兩次想要污我名聲,父親覺得,我是回府將今日的事情告訴鎮南王妃,請她出面稟告聖上為我討個公道好,還是您在府內自行處置的好?」
她問得客氣,但那話里話外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符承凜眉尾一抽,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聽旁邊符夫人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還要處置你哥哥不成?!」
符沅沅就看向符夫人,
「他今日所為,可半點沒拿我當妹妹。正好,這樣的兄長,我也不要了。」
符雲烈聞言嘴角微顫。
不知為何,明明自己看不上這個妹妹,可真的聽她說不想要自己這樣的兄長,胸口卻莫名的,有些發堵。
符夫人聽著更是一臉不贊同,還要再勸,符沅沅已經徑直轉向符承凜,似不耐煩一般,
「父親拿個主意吧。」
符承凜嘴角一抽,看看自家二兒子,再看看眼前咄咄逼人的二女兒,好半晌,才沉聲開口,
「這是家事,府中處置便可!」
說著頓了頓,道,
「便罰他半年月例銀子,罰跪祠堂三日!」
符夫人一聽雖還覺得心疼,但也覺得不是不能接受。
符沅沅卻沒忍住笑了一下。
周青陽看到她臉上的笑,只覺莫名有些熟悉。
尤其是這會兒作為旁觀者看著,他才終於從她那笑里品出幾分嘲弄的意味。
符夫人看著她笑也莫名有些緊張。
實在是今天被這個女兒給折騰怕了。
果然,就見符沅沅下一秒收了笑容,直接開口,
「月例銀子就算了。」
那點銀子對符雲烈來說不痛不癢的。
符沅沅動了動因為長時間抱貓有些酸的手臂,語氣不無隨意道,
「打二十板子吧,再跪三天差不多。」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也不看眾人表情,轉而走到旁邊廊下坐了下來,姿態從容,卻又不容辯駁,道,
「就在這兒打吧,打完我該回府了。」
符沅沅過去雖也是這個家的小姐,可從沒有一刻像現在更像這個家的主人。
符承凜和符雲烈聽到她定的懲罰皆是一臉不可置信,符夫人更是沒忍住出聲,
「二十板子?!你是要你兄長的命嗎?!」
符沅沅便看著她,皺了皺眉,表情嚴肅又認真,
「我方才已經說過,他不是我兄長了,再者,二十板子能要什麼命?
他這身板要是連二十板子都扛不住,那巡城衛的差事也不用當了。
最後,我耐心有限,應不應,給句準話吧。」
最後那句話,她是對符承凜說的。
那話不重,卻是她給的最後通牒。
符承凜自然看出來了,儘管內心各種想要叱罵這個女兒斤斤計較得理不饒人,可今日從府門見到這個女兒,再到現在。
她的一言一行,已經叫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女兒已經脫離他的掌控。
更不會被他輕易拿捏。
若自己今日不應,她真的……敢把事情鬧到鎮南王妃跟前!
閉了閉眼,符承凜最終還是咬牙開口,
「就依你的,打二十板子!」
符雲烈前不久才被父親當眾打了一巴掌,這會兒聽到他還要打他越發不可置信,「爹!!」
他竟為了符沅沅第二次要打他!過去明明不是這樣的。
符承凜只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瞪他,
「你今日對你妹妹幾番污衊算計!那是你親妹妹!更是我的親女兒!我豈能容你!?打!」
符承凜恨聲說完,揚聲招呼下人。
很快,就有帶著板子的下人前來,謝彌玉帶來的府衛幫著上前將人按住。
就在這處廊下花園,當著所有人的面,符雲烈被按著打了整整二十個板子。
羞恥!
無盡的羞恥將他包裹。
甚至比起後面的疼痛更加叫他難以忍受。
這一刻,他是真的恨上了符沅沅。
今日的恥辱,他記下了!
……
一如符沅沅所說,二十板子對於符雲烈這樣的習武之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全程甚至沒有叫喚過一聲。
打完後人也依舊清醒著,只是站不住,必須由人攙扶著才行。
符夫人心疼不已,也顧不得埋怨符沅沅,連忙就示意下人將人帶下去上藥。
符沅沅看著符雲烈被人扶下去前最後看向她的陰狠目光,只是無所謂的一笑。
但願你來日傷愈,卻發現自己那條已經好了的傷腿重新失去知覺時,依舊能保持今日的桀驁不馴……
抱著謝樾樾重新站起身來,符沅沅一派無聊神色,直接招呼,
「彌玉,北卿,回家了。」
被點名的謝彌玉和謝北卿:……
謝彌玉指著自己,一臉懵圈,「她剛剛是直呼我的名字了?」
謝北卿抿抿唇,半晌只說,「……也喚我名字了。」
那喚得,好像他們跟她很熟一般。
明明今日是他們陪她回門。
如今卻整得好像,他們是她帶出門溜達的小輩一般……
謝彌玉直到坐上馬車的時候還在小聲蛐蛐,
「二哥,今日瞧她也不像是那種任人拿捏的包子性情,過去怎麼就被自家人欺負得那麼可憐?」
是的,她覺得符沅沅有些可憐了。
從進門到離開,她的家人幾乎從頭到尾不曾說過一句關心她的話。
全是指責。
這對於從小被父母兄長嬌寵長大的謝彌玉根本無法想像。
謝北卿倒是神色平淡,道,
「或許正因為過去當他們是自家人,才會甘願被欺負。」
而現在,她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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