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青陽：你可知錯？
鬼氣伴著女鬼腦袋自冒出，她仰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符沅沅，
「我才不會……」
話未說完，就被符沅沅張口打斷，
「我可以幫你報仇。」
一句話，叫女鬼周身鬼氣都亂了一下，只一瞬，又紅著雙目瞪向她，
「我……不信。」
她說著，更像是不肯相信一般，問她，
「你憑什麼幫我？」
「我與人交易，只看對方身上有沒有值得我出手的價碼，碰巧，你身上有我要的東西，而我現在，也需要一隻鬼使供我驅使。」
符沅沅說得直白，女鬼聞言神色稍有緩和，但很快又有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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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付不了……那個人，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
女鬼說著魂體微微顫抖，說不清的害怕和怨恨將她纏繞。
「能不能對付得了，是我說了算。」
即便她現在的實力不及上輩子百分之一，只要她復仇的對象不是涉及閻羅鬼王那樣的級別，符沅沅自認自己還是能打一打的。
「你就說要不要跟我交易吧。」
符沅沅給她發了最後的通牒。
隨手丟掉那剛剛摘來的柳枝，感覺手上沾了灰塵，又動作自然地將手在謝樾樾身上擦了兩下。
謝北妄：……
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在拿我擦手！
後腿用力一蹬，謝樾樾乾脆地從她懷裡跳下，下落時還故意一隻腳踩在她的繡花鞋上。
那點重量不痛不癢，只勉強在她鞋面留下一個小小的貓爪印。
符沅沅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謝北妄。
很好，咱倆扯平了。
謝北妄接收到她眼神里的意思，看看自己重新踩髒的腳，以及被擦過手的毛，感覺自己虧了。
一人一貓「交流」的這會兒，女鬼終於再次開口，卻問，
「除了幫我報仇，你還能給我什麼？」
符沅沅直接給她送了個白眼，
「幫你報仇就很好了，你還想要別的？貪心死你算了。」
女鬼：……
雖然被懟，但她莫名心安了些許。
看著眼前和過去截然不同的符元元，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我答應和你交易。」
頓了頓，又問，
「你需要我做什麼？」
符沅沅幾乎想也不想地回答，
「把你拿走的陽壽還回來，再有，你之前幫她做過什麼，但凡涉及符家人的，通通給我收回來。」
她不是原主，沒有為了家裡人甘願付出一切的興趣。
尤其是在今天親眼見識過符家人的態度後。
女鬼本以為她會讓自己幫她辦事，卻沒想到只是這個。
「就……這？」
符沅沅聞言瞥她一眼，
「就你現在這點實力，讓你辦別的事你也辦不來。」
女鬼：……
雖然被小看了，但她說的好像是事實。
「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吧。」
「我叫……程月瑩。」
程月瑩三個字說出，一旁的謝樾樾沒忍住抬了抬眼。
這個貓眼似乎能讓他看清鬼物，但眼前的女鬼容貌始終被一層黑氣遮掩著叫他看不分明。
只是這個名字，他似乎看到過。
年前聖上賜婚，禮部尚書夫人意外得知符家嫡庶被換錯，抱著萬一的心思也偷偷查了下自家。
結果意外發現自己的女兒在寺廟生產時也被抱錯。
幾番暗中查訪，終於查探到臨州府的一處富貴人家。
卻被告知，他們的女兒一年多前成婚當天與人私奔，至今杳無音訊。
流落在外的女兒是這樣的名聲又已經失蹤，尚書大人府上便沒有聲張。
但這事還是被謝北妄散落在暗處負責監察的探子查到。
巧的是，那個流落在外的女兒，也叫程月瑩。
……
謝北妄一雙貓瞳默默審視著眼前的程月瑩，正思索時，身體冷不丁被一雙手整個抱起騰空。
再次落入熟悉的暖香懷抱中，謝北妄下意識掙扎了一下。
符沅沅當即警告，
「別亂動，不然打你屁股。」
一邊說，一邊竟真的伸手在他靠近尾巴根的背上拍了一下。
謝樾樾身體瞬間繃緊，連帶著一條貓尾也高高豎起。
「喵！」
有些犀利的貓叫帶著明顯的羞憤抗議。
符沅沅卻沒理會他的抗議，抱著他徑直走到程月瑩跟前，以指在她魂體上迅速畫下一道印記。
程月瑩的魂體因著印記亮起一層靈光，連帶著那鬼氣都散了不少。
靈光中有什麼飛回符沅沅體內，符沅沅感受了一下，微微皺眉。
程月瑩忙解釋，
「她的死與我無關，我只拿了她十年陽壽。」
「我知道，但你的介入讓她丟棄了最後的生機。」
符沅沅冷淡瞥她一眼，如果不是清楚看到她身上只有因果沒有孽債，自己在跟她照面的瞬間就會直接收了她。
不過這也代表了另一件事，符元元的死另有原因。
這個府里，或許還藏著另外的秘密……
偏偏符元元和她算得上同脈所出，加上自己用的還是她的身體，符沅沅沒法直接從她身上推演她的命數。
這就導致有很多東西看不分明。
罷了，真相可以慢慢查。
總歸……最後誰也跑不掉。
打定主意，符沅沅擺手告別程月瑩。
「剛剛的印記可助你恢復鬼力，在辦完我交代你的事情之前，你就暫時留在符家。」
……
帶著謝樾樾從自己的小院出來，拐過一處轉角，卻意外和一人迎面碰上。
看到那人的瞬間，屬於符元元的記憶再次湧來。
只一眼，符沅沅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周青陽。
原主那位據說對她「失望」的竹馬……
真巧啊。
符沅沅看著眼前的人，帶著幾分打量的眸底摻了些若有深意。
她才不相信什麼巧合！
今日是她回門的日子，結果她這位曾經的竹馬趕在同一天突然上門。
還出現在了本該外男止步的後院……
說沒有人刻意安排，鬼都不信。
就是不知道，這人今天是個什麼目的？
總不能是還惦記著讓她給他的貴妾送聘禮?
抑或是，先前空口白牙指控她和外男私奔不成，現在直接送了個人到跟前。
想當著謝彌玉和謝北卿的面，再給她安一個與外男私通的罪名？
符沅沅抱著懷裡的謝樾樾，一瞬間腦子裡轉過了各種可能。
卻萬萬沒想到，她想過各種陰謀，唯獨漏掉了最離譜的那一個。
只見，周青陽看到她先是一喜，隨後故作矜持的板起臉來，張口，問她，
「元元，你可知錯？」
符沅沅：？？？
她知錯？
她知道什麼錯？？
見她一臉懵又一臉可笑的表情，周青陽本想再端會兒架子等她來哄。
考慮到她女兒家臉皮薄，還是決定再給她一個台階，
「你若主動承認錯誤，我可以答應你，不日就來你家提親，迎你過門。」
符沅沅：……
她這回是真的懵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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