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符雲烈道歉
就在周圍圍觀百姓議論紛紛時,一旁的符承凜終於沒忍住怒斥出聲。
看著從小教養長大的長女被打得掩面逃跑,看著妻子被這個逆女氣得幾乎背過氣去。
符承凜臉色陰沉至極。
一步步走到符沅沅跟前,語氣壓抑又沉冷,
「你今日回門,就是帶著人來耍威風的?先是你二哥,再是你長姐,如今還要忤逆雙親,你當真以為當了世子妃,我這個爹就管不了你了?」
符沅沅迎著符承凜陰沉又帶著警告的目光,只微微一笑,
「是啊。」
他現在,可不就是管不了她嘛~
沒靠山的時候符沅沅就不是個會受氣的,更別說現在,她憑自己實力掙來的靠山,不用白不用。
「噗嗤!」
一旁的謝彌玉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很快又重新繃起臉來。
剛剛符沅沅突然動手的時候,謝彌玉也明顯嚇了一跳。
畢竟在她印象里,符沅沅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庶女。
雖然現在當眾毆打長姐,說出去也不是多好聽,但總比窩窩囊囊的要好些。
本以為今日回門都得靠她和兄長撐起鎮南王府的臉面,如今看來,這人也不是全然沒救。
謝彌玉不笑還好,這一笑,仿佛觸到了符承凜的某根神經。
身為家長的尊嚴被狠狠冒犯,叫他心底原本還繃著理智的弦一下斷開。
符承凜不管不顧抬手,竟是作勢要打,
「逆女!我今日便教教你,何謂規矩!」
符沅沅看著對面的動作,眼眸微冷,卻不閃不避。
只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似隨時準備動手。
卻聽,旁邊一道白影比她動作更快地從眼前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只見符承凜抓著自己剛剛伸過來的那隻手,那手背上鮮血淋漓,明晃晃的三道血痕。
「啊!這個畜生……」
符承凜咬牙怒罵,也不知罵的是貓還是人。
符沅沅有些意外扭頭看向謝北妄。
似是沒想到他會出手。
謝北妄只撇過腦袋,重新端坐她肩頭,一派高冷模樣。
他確實不喜多管閒事。
但,符沅沅先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如今更繫著他的生機氣運,不管從哪方面,謝北妄都沒有讓她被人欺辱到臉上的道理。
也就是這時,從剛剛開始就不曾開口的謝北卿終於站了出來。
只見少年清瘦的身形穩穩擋在了符沅沅和符承凜之間,明明溫潤的眉眼,看著對方時卻叫人感覺到莫名的冷。
「容我提醒符大人一句,我嫂嫂,乃我鎮南王府的世子妃,是聖上親旨賜婚的誥命之身。符大人動手之前,應當先想清楚後果。」
符承凜聞言瞳孔微縮,「我……」
不等他解釋,謝北卿又施施然打斷,
「再者,不論是我妹妹下令拿人,亦或我嫂嫂方才出手教訓,皆因這二人言語侮辱污衊我嫂嫂名聲在前,符大人因此對我嫂嫂動手,是覺得他們二人所言所行皆是小事?
若是如此,我鎮南王府也可上書請聖上裁決,當街污衊鎮南王世子妃與人私奔到底是什麼罪名?」
如果說符承凜剛剛只是心虛,這會兒卻是徹底慌了。
他如何不知剛才老二說的話多荒唐?
這要是鬧到聖上跟前,符家哪裡還能討得了好?
也是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清晰意識到。
自己這個女兒如今真的今非昔比。
至少,她再不是那個自己想罰就罰,想罵就罵的二女兒……
謝北卿看他嘴巴囁嚅著,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就知他已經想清楚一切。
他其實並不在意這個大嫂在符家是什麼處境。
他和彌玉維護的,從來只是鎮南王府。
他也清楚母妃派他和妹妹前來的用意,無非是要他們代替兄長護一護這個嫂嫂。
可如果符沅沅本身是個窩囊立不起來的,謝北卿在維護王府清譽之餘也不會多管她半分。
所幸,她剛剛那一巴掌,稍微有那麼點樣子。
沒有理會對方,視線一轉,謝北卿又看向另一邊圍觀竊竊私語的一眾百姓。
聲音不高,卻透著威脅,
「我鎮南王府的清譽絕不容許任何人詆毀,今日在場的,若有亂傳謠言者,皆以藐視聖恩,冒犯皇室罪名論處!」
鎮南王雖只是異姓王,卻也算得上半個皇室。
謝北卿這個罪名不算無中生有。
他此舉是為了鎮南王府,但也實實在在的在為符沅沅這個世子妃撐腰。
今日之後,即便謝北妄暫時無法在人前現身,也再不會有人敢將他們王府的世子妃不當一回事。
本以為事情到這裡應當結束,偏偏有人不識好歹。
那邊被府衛壓著的符雲烈眼見臻臻被打,父親母親都被壓得說不出話,當即一邊怒目掙扎著,一邊大喊,
「你少在那邊嚇唬人!就是鬧到聖上面前我也不怕,你們不讓我說我偏要說!那晚我親眼所見,她……」
話到一半,符承凜已經幾個大步衝到跟前。
只見他面色漲紅,二話不說衝著符雲烈就是一巴掌甩下。
啪!
一聲脆響,比符沅沅剛剛那一掌要明顯響得多。
符雲烈腦袋被打偏到一邊,那到了嘴邊的話也被這一巴掌生生打斷。
但他整個人仿佛懵了一般,好半晌才扭過頭來,看著自家父親,一臉的不敢置信,
「爹?……」
符承凜卻是一臉咬牙切齒,
「還不給我閉嘴!」
今日若不是他,事情何至於鬧到這樣的地步?!
他堂堂一家之主,卻在這個女兒丟了這麼大的人……都是因為這個兒子!
如今怎麼還敢張口胡說?!
符雲烈一臉羞憤,但對上父親那陰沉的臉色,他到底沒再張口。
符雲鄴眼看著父親發火,母親更是一副惱恨心疼到搖搖欲墜的樣子,再看向符元元這個妹妹時,眼底終於多了幾分謹慎的審視。
沒有再端著兄長的架子不放,只見他上前一步,溫聲朝著符沅沅開口,
「今日之事,皆因雲烈口不擇言,如今他也知道錯了,到底兄妹一場……是不是,先把人放了?」
符沅沅看向原主這位親大哥。
比起符雲烈,符雲鄴對原主算得上客氣。
但他本質上和符臻臻其實是同一類人。
他不會疾言厲色地訓斥你,卻會習慣高高在上地審視你。
他對她的嫌棄和冷待,從不在言語羞辱和行動上,而是在那些更微末也最根本的地方。
「兄長忘了一件事。」
符沅沅開口,看著符雲鄴眼底的疑惑,緩聲道,
「你忘了讓他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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