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薛素素偷穿旗袍，不敢承認

  回到王府，已是夜裡。

  一回到自己屋子裡。

  他就愣住了。

  屋內，蘇巧雲蘇巧瑩兩姐妹，還有馬靈萱三個，正在喝茶說笑。

  一見李寧回來。

  三人趕緊起身行禮恭迎。

  「世子，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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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我給你脫鞋。」

  「我給世子更衣。」

  「世子，喝點茶，渴了吧？」

  而讓李寧錯愕的。

  是今晚的三女。

  全都都換上了旗袍，那幾身料子在暮色里泛著柔光。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大晚上，全都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幹什麼去？」

  蘇巧瑩摸著衣擺，小聲道：

  「明日凝脂軒就要開張了。」

  「我們三個今夜索性不睡了。」

  「明日不是要展示咱們家的衣裳嗎？我們三個打算親自打頭陣！」

  李寧認真看了一眼，道：

  「可以，你們三個出去，那些花魁，也不定能比得過你們。」

  馬靈萱走過來，低聲道：

  「世子，還有一件事想請您拿個主意。」

  「明日的開張，光靠我們三個，聲勢怕是不夠。」

  「您說，能不能請幾位有名望的貴客去坐鎮？」

  李寧挑眉：

  「你想請誰？」

  蘇巧雲這個時候開口：

  「我家主人的老師，薛素素薛先生。」

  嗯？

  李寧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關鍵。

  主人？

  李寧看著蘇巧雲。

  滿臉欣賞。

  這小妮子，會來事了。

  蘇巧雲接續說：

  「薛先生才女之名滿京華，若她能穿著凝脂軒的衣裳，在鋪子前露個面。」

  「那比任何花魁都管用。」

  「畢竟薛先生可是才女，有她一句話，京城的夫人小姐們，怕是要搶破頭。」

  李寧看著她，一臉欣賞。

  自己都沒想到這一茬。

  結果蘇巧雲想到了。

  李寧表揚：

  「你這點子很不錯。」

  馬靈萱接話：

  「就是不知，薛先生肯不肯。」

  「她是讀書人，又極清高，為商賈之事拋頭露面，怕是為難。」

  李寧笑了笑，沒有立時接話，只抬頭看了看天色

  「現在還來得及，我現在就去睡，那個，說服薛先生。」

  三女齊齊應下，將李寧送出院子。

  李寧一個人出了府，朝城南燕子巷去。

  到了燕子巷，來到薛素素的院門前。

  李寧發現，那扇木門沒上鎖，虛掩著。

  李寧伸手一推，門就開了，沒鬧出半點聲響。

  他跨進院子，清輝遍地。

  再一抬眼，李寧就愣住了。

  薛素素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攤著一卷書，人就那麼側對著月光，靜靜地看著。

  她今日沒有束髮，青絲半披在肩後，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著。

  而她身上穿的。

  正是自己那天送的寶藍色的旗袍。

  月白色的光打在那件旗袍上，勾出極流暢的線條。

  那布料服服帖帖，從脖頸一路裹到小腿，腰身收得極緊，下擺的開衩。

  隨著薛素素翻書的動作，若隱若現。

  這衣裳白日裡穿是一回事，如今這月下再看，又是另一回事。

  李寧站著沒動，心底只嘆。

  這薛先生，嘴上說這衣裳穿不出去，背地裡卻一個人穿著。

  這女人啊，終究還是女人。

  「先生好興致，這大半夜的，穿著我送的衣裳，在這兒讀書。」

  李寧突然開口。

  薛素素被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書險些脫了手。

  她轉過頭，看見李寧，先是一驚，繼而像是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整張臉騰地就紅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慌忙去抓石桌上的外衫，往身上裹。

  「門沒鎖，我就進來了。」

  李寧也不避諱，踱到她面前，笑得意味深長。

  「先生前些日子不是說，要把衣服珍藏起來，不再穿。」

  「怎麼今日先生你，倒是偷著穿出來了？」

  薛素素被他這句話堵得耳根都燙了，索性把外衫往桌上一撂，板起臉道：

  「我何時偷穿來？」

  「我，我這是光明正大穿出來。」

  「你既然送了我，這衣裳就是我的，還不許我穿？」

  「怎麼，世子如今還管起我穿衣了？」

  頓了頓。

  薛素素忽然開始解扣子。

  「你若是覺得不合時宜，這衣裳，你拿回去。」

  「我不再穿便是！」

  薛素素有些埋怨了。

  說著，她作勢就要將這衣裳脫下，還給李寧。

  看著薛素素這笨拙的辯解。

  李寧內心都覺得，薛素素有些可愛了。

  隨即連忙擺手：

  「別別別，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今夜來，是有事求先生。」

  薛素素橫了他一眼，坐直身子，帶著打量：

  「大半夜的，你來我這院子裡，要是讓旁人瞧了去，還不說閒話？」

  「你今後有事就白日來，不要這夜裡偷偷摸摸的。」

  「有事快說。」

  李寧整了整神色，把自己的來意，一五一十說了。

  從凝脂軒，到香皂衣裳，再到明日的開張。

  「我是想請先生明兒去凝脂軒，給我撐撐場面。」

  「自然，先生是當世才女，論身份，沾這些商賈之事，是有些降了格調。」

  薛素素沒說話，只看著他。

  李寧又道。

  「這買賣若能做起來，我願意，從裡頭撥出一成利，用來資助啟明書院。」

  「我知道，書院明面上風光，可自打夫子入乾，這書院的銀子，大半都是夫子自掏腰包，還有朝廷撥款。」

  「但據說遠遠不夠。」

  「幾位先生日子清苦，不全是生性淡泊，有好日子，誰不想過？」

  這話，倒是真戳中了薛素素。

  書院窘迫，她比誰都清楚。

  李寧繼續道：

  「這一成利，我保證，足夠書院再辦一個書院！」

  薛素素覺得李寧有些吹牛。

  沉默片刻，道：

  「你是說，這凝脂軒，真能賺出那麼多銀子？」

  「先生明日去看了，就知道。」

  薛素素猶豫片刻，隨即問：

  「那你明日，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李寧把帶來的包袱打開，從裡頭抖出幾件衣裳。

  「這些是凝脂軒的樣裝，先生隨意挑上一件。」

  「明日有馬車來接，到了門口，露個面。」

  「說幾句話，也就成了。」

  薛素素低頭看去，就見那包袱里，幾件衣裳疊得整整齊齊。

  有幾件漢服，明制和宋制的！

  但在薛素素眼中。

  這些衣裳的款式都是前所未見的。

  而且極其端莊典雅好看。

  可還有幾件，薄薄一片，布料少得可憐。

  她拎起一件，翻來覆去地看，也沒看出該從哪伸胳膊。

  「這幾件，也是衣裳？」

  她皺著眉問。

  李寧面不改色。

  「那是私房衣裳。」

  「跟肚兜一個意思，不是外穿的。」

  「先生只看那些長裙便是。」

  薛素素的臉，又板了起來：

  「你一個飽學之士，整日不琢磨文章，盡琢磨這些東西。」

  「你就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

  李寧正色道：

  「先生以為，我願意整日琢磨這些？」

  「如今大皇子黨三皇子黨，各有各的財路，各有各的人馬。」

  「我八王府什麼都沒有。」

  「我若也不動腦筋，等有朝一日，我那兩位皇叔里，隨便哪個坐了龍椅。」

  「我和我爹，都得掉腦袋。」

  「先生可以清高灑脫，可我得活命。」

  「所以為了賺銀子，這不丟人！」

  薛素素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

  半晌，她垂下眼，輕聲道：

  「你說得對，是我唐突了。」

  「你這忙，我幫。」

  李寧也是吃准了薛素素這人面硬心軟。

  知道她會答應。

  所以才回來。

  李寧拱手一拜：

  「那我就多謝先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