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式算帳，降維打擊

  聞言李昭然一聽，眼睛登時就亮了。

  這寫詩？他不行。

  比不過李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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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算帳，自己好歹從小跟著先生學。

  口算撥算盤，九九乘法……

  自己可都是十分熟練。

  自己還就不信了。

  一個算帳，自己還算不過李寧。

  李昭然如此想著。

  自認為，這是一次自己表現的大好機會。

  「皇奶奶，孫兒來！」

  李昭然躍躍欲試。

  直接來到了桌案旁。

  馬皇后笑了：

  「那敢情好，來人，把這些帳本，給三世子搬過去。」

  幾個宮女上前，把一摞帳本搬到李昭然面前。

  李昭然擼起袖子，抓起算盤，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樣。

  「皇奶奶，您就瞧好吧！」

  而李寧坐在一旁，巋然不動。

  沒人要自己算。

  自己就不算。

  於是李寧樂得清閒，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了起來。

  李昭然起初還算從容。

  撥珠子的手撥得飛快。

  嘴裡還念念有詞：

  「三七二十一，一百三十八加……」

  可算著算著，他的額頭上就見了汗。

  這後宮帳目，看著簡單，實則繁複至極。

  而且運算起來。

  每一筆帳，全都是成千上萬的數字。

  光是加減一項。

  就得撥半天算盤。

  李昭然的算盤，越撥越亂，越撥越慢。

  「不對不對，這個數，怎麼對不上？」

  他手忙腳亂，越算越糊塗。

  馬皇后看在眼裡，眉頭又擰了起來。

  旁邊的馬靈萱，也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足足過了將近小半炷香的工夫，李昭然才抹著汗，賠笑著抬起頭：

  「皇奶奶，這帳本不對吧？怎麼我算了一遍，和這帳上很多地方有出入……」

  馬皇后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到底沒多說什麼。

  而是看向一直在喝茶的李寧。

  「寧兒，要不你試試？」

  李寧聞言，指了指自己。

  馬皇后點點頭：

  「然兒已經算過了，你也試試！」

  李寧聞言，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那我試試！」

  就在這個時候，李昭然開口：

  「不是，李寧你算過帳嗎？」

  「我翻這么半天都沒理清，算盤都打冒煙了，你說你試試你就試試？」

  「怎麼？你是覺得，你能比我算得對？」

  李寧見李昭然這麼猖狂，瞬間來勁了：

  「我不用撥算盤！」

  「我用一刻鐘就能算出來。」

  此話一出。

  在場的好些個人都愣了。

  你不用算盤？

  這不扯嗎？

  還只要一刻鐘？

  李昭然更是一臉不信：

  「你放……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李寧擺擺手：

  「把算盤收了，給我支筆，幾張紙。」

  「算盤都不用？」

  馬靈萱徹底愣了。

  李寧也不解釋，走到案前，提筆蘸墨。

  他當然不用算盤。

  算這點帳。

  難的就是數字太大，帳目太多。

  其中還涉及不少的複雜運算。

  所以用公式算，那就簡單多了。

  他掃了一眼帳本。

  隨後開始用各種公式，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馬靈萱湊過來，越看越新奇：

  「這……這寫的是什麼？」

  李寧頭也不抬：

  「我自創的算法！」

  李昭然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寫的都是什麼？跟鬼畫符一樣？」

  「你莫不是在玩笑我等？」

  可李寧越寫越快。

  一頁、兩頁、三頁。

  足足算了十幾頁。

  不一會兒，李寧啪地擱下筆：

  「算完了。」

  「啊？！」李昭然驚呼。

  「你就拿這幾頁鬼畫符，就算完了？」

  李寧把紙遞過去：

  「皇奶奶，這後宮的帳，孫兒算出來了。」

  馬皇后接過那張紙，隨後又取來帳本，一項一項，仔細核對。

  越看，她的眼睛越亮。

  「這數，竟對上了？」

  馬靈萱也湊過去，拿過旁邊真正的帳本，又對照了最後的總數。

  「皇后娘娘，一分不差。」

  「八世子算的數字，和我方才所算，全部吻合。」

  馬靈萱抬起頭，看向李寧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看看紙，又看看李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八世子，你連算盤都沒撥，到底怎麼算的？」

  要知道。

  這筆帳。

  她可是算了整整兩日。

  「李寧笑著，指了指那些符號。

  「這些，是一種新的計數法子。」

  「相當於在紙上，用這些符號打算盤。」

  「但是要比你打算盤快得多得多！」

  滿場，先是一靜。

  緊接著，馬皇后第一個鼓起掌來：

  「好好好！」

  「看來，寧兒你能成為夫子弟子，果然是靠真才實學。」

  「本宮還曾聽聞，有人說你是目不識丁，連名字都不會寫，還科舉舞弊。」

  「看來，這些人都是胡說八道！」

  李昭然此刻默不作聲。

  忽然覺得。

  自己怎麼就像個笑話？

  馬皇后本就對這孫兒極是稀罕。

  如今見李寧露了這麼一手，更是歡喜得不行。

  她拉著李寧的手，越看越愛：

  「正好，孫兒你既然有這等本事。」

  「本宮這裡還有一筆帳，這些年，內帑的帳，都是我在替你皇爺爺管。」

  「這皇家府庫的出入，最是麻煩。」

  「你不如也算上一算？」

  李寧一聽，瞬間明白。

  所謂內帑，就是皇家府庫。

  說白了就是皇家財庫。

  李寧自然不能拒絕。

  「皇奶奶要算，孫兒便算！」

  馬皇后隨即一揮手。

  「來人，把內帑今年總帳，給本宮取過來。」

  不多時，幾摞厚厚的帳本，被抬了上來。

  那帳本，每一本，都厚如磚石。

  馬皇后隨後看向李寧：

  「寧兒，這內帑，乃我皇家根本。」

  「這裡頭的帳，龐雜舞弊。」

  「每年都是宮中的帳房，十幾個老師傅，同時打算盤。」

  「另有幾人從旁記帳，從早算到晚，方能有個數目。」

  她頓了頓，眼中露出幾分考校之意：

  「你……算得了麼？」

  話落，殿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李寧身上。

  李昭然幾乎快要笑出聲。

  讓你放下逞能。

  現在這內帑的帳。

  幾十個人算不明白。

  你一個人難不成還能算明白？

  李寧卻只是垂眸，翻了翻那帳本，忽然問了一句：

  「能是能，就是不知道，皇奶奶你要算總的開支，還是要我把每月的都算出來？」

  馬皇后一時間有些震驚。

  還能逐月算出來？

  馬皇后正色：

  「就算一年的總開支便可。」

  李寧笑了笑。

  「那就更好辦了。」

  隨即坐回案前，重新鋪紙，提筆。

  說白了。

  這內帑的帳，很多都是重複的。

  難點還是一樣。

  帳目太多，數字太大。

  所以打算盤要打幾天。

  還要幾十個人。

  但要是用公式。

  特別是用上等差數列。

  那直接就是降維打擊。

  於是李寧再次下筆如飛。

  一個公式算完，緊接著列下一個公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