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的事比賺錢更重要

  兩個公主很快就玩得不亦樂乎，撞球這種不需要太大場合設施卻又趣味無窮的室內娛樂活動實在太對她們的脾胃了。

  夏華洗漱完畢，還沒吃早飯，董仲佗帶著幾個太醫準時準點地來了。

  西八！一看到這姓董的，夏華心裡就膈應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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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公子，早啊！」董仲佗笑盈盈。

  「董御醫，你們早啊！」夏華皮笑肉不笑。

  簡短的客套話後，董仲佗等人立刻各司其職、十分專業地忙碌起來，配藥、研磨、浸泡、煎、熬、控制火候、依次添加輔藥材、過濾藥汁...

  看著被端到自己面前的滿滿一碗的補藥，夏華嘆口氣，捏著鼻子喝了下去。

  「夏公子，滋補這種事，光靠藥物是不行的，你還要加強鍛鍊，特別是腰力。」董仲佗很盡忠職守地指導道，「老朽向你推薦蹲牆功，每日練習一個時辰，可刺激任督二脈以增強腰部勁道並促進氣血流通、強化腎氣，具體練法是這樣的...」

  夏華一臉生無可戀地聽著董仲佗的喋喋不休。

  「爹！」「董老！」

  幾聲呼喚從門口傳來，幾個御醫匆匆步入，看到趙靈秀、趙靈犀、夏華後連忙逐個行禮。

  「怎麼了？」董仲佗迎上那幾個御醫。

  那幾個御醫為首的一名滿面文氣的中年男子看著董仲佗：「爹，皇上已下旨，從太醫院抽調一半醫士前往南方災區支援，我報名了，三天後出發。」

  董仲佗嘆口氣：「行吧，你多保重，諸位也多保重。」

  「我會小心的，爹！」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董老，出發前，你可有什麼要交代我們的？」另一名御醫問道。

  董仲佗想了想，說道：「我這兒有幾個方子，研究了多年，但效果一直拿捏不穩，你們帶上吧，實在沒辦法時可以試一試。」

  「好的，董老！」

  夏華好奇地問道：「董御醫、諸位，發生什麼事了嗎？」

  董仲佗再次嘆口氣：「上個月，離州和巽州的沿海地帶遭颱風肆虐爆發洪災，淹死無數人畜，很多地方屍橫遍野、曝骨履腸，那麼多屍骸泡在泥水裡腐爛開，將會不可避免地滋生大規模的瘟疫，皇上下旨命令全國各地派遣醫士支援災區，太醫院也要抽調一半醫士前去。」

  夏華點點頭：「這確實是刻不容緩的大事，瘟疫一旦失控擴散，死的人甚至會超過洪災。」

  一名御醫憂心忡忡地道：「瘟疫猛於洪水猛獸，因為瘟疫是會傳染的，一傳十、十傳百...人就像野草，瘟神就像野火，阻遏瘟疫，我們醫士首當其衝，實不相瞞，此次奉旨南下抗疫，我們每個人都寫好了遺書，唉，十個人去，能回來三個就不錯了。」

  「是，抗疫是很兇險，但我們身為杏林中人，捨生忘死、救死扶傷是天賦使命！」那個中年男子目光堅定地看向董仲佗，「爹，你是支持我的，對吧？」

  董仲佗伸手撫了撫中年男子的後腦，眼神不忍但也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董御醫，這位是令郎？」夏華問道。

  董仲佗嗯了一聲：「犬子董彥傑，自幼學醫，也在太醫院任職。」

  夏華一下子對董仲佗肅然起敬，雖然這老傢伙一天三次給他灌補藥，吃得他上火流鼻血，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但這種醫者仁心的高風亮節確實可敬可佩。

  「董御醫、諸位，」夏華頓了頓，開口道，「我這兒有幾個偏門法子，或許對抗疫大事有用，不但能有效降低醫士們被病人傳染得病的機率，還能讓病人們有更大的希望活下來。」

  「哦？」聽到這話，董仲佗、董彥傑等人個個驚奇急切無比，「夏公子，什麼偏門法子？」

  夏華招呼道：「來，大伙兒都先坐下，我們慢慢談。」

  眾人在庭院裡另一邊坐下。迎著董仲佗、董彥傑等人期盼的目光，夏華斟酌了一下語言，問道：「董御醫、諸位，你們都精通醫理，自然知道世上的病可分為兩種，一種不會人傳人，另一種會人傳人，瘟疫正是第二種，我先問問你們，瘟疫為什麼會人傳人？」

  董仲佗道：「瘟疫為什麼會人傳人，古往今來無數醫士反覆研究，說法不一，主流說法認為瘟疫是一種特殊的病氣，能從病人身上瀰漫到正常人身上，導致正常人也得病。」

  夏華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人之所以生病，是因為受到病氣侵害，得了瘟疫的人不但身上、體內、唾液、痰液、嘔吐物、穢物都攜帶著病氣，自身還能產生病氣，旁人若不做好防護就有可能被病人的病氣傳染上，怎麼傳染的呢？答案很明顯，通過口鼻、手和眼睛。

  病氣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著，健康的人靠近病人，病人散發出的病氣就會通過健康的人的口鼻鑽入人體內，健康的人碰到病人或病人的衣物、所用物品等，病氣就會粘在手上，繼而也順勢鑽入人體內。

  問題的關鍵是——所謂病氣，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誠布公：「對此，我曾研究多年，病氣可能是毒氣，也可能是無數隻不同種類的、非常非常微小、眼睛看不見的病蟲。我推斷病氣應該是病蟲而不是毒氣，因為毒氣不能滋生膨大，一團毒氣就是一團毒氣，再長的時間過去，它也不會變成兩團毒氣，

  唯有病蟲才能不斷地繁衍滋生增長，越變越多，這也符合瘟疫病氣可以傳染一個又一個人的特點，在此基礎上還可以推斷出，病蟲不止一種，有很多種，一種病蟲會導致一種疾病。」

  夏華這麼「泄露天機」，是因為把後世的正確的醫學理論知識告訴給這個時代的醫學家只有百利而無一害，可以推動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的進步，長期以往，直接和間接救人無數，功德無量、善莫大焉。

  錢是重要，但有的事比賺錢更重要。

  聽完夏華的這套「病蟲理論」，眾御醫都頓悟猶如大海明燈，董仲佗眼中精光閃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感到他的思路一下子豁然開朗了，深感醍醐灌頂、撥雲見日，很多一直困擾他得不到合理解釋的醫學難題都由於夏華的這套理論得以迎刃而解了。

  董仲佗是醫學大師，鑽研醫道數十年，精通醫理，所以夏華不需要說太多，他一點即通、恍然大悟。

  「有道理！有道理啊！」董彥傑也激動得渾身發抖，「妙，真妙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就像一個苦苦求道的人終於看到了地平線處的一絲微光，心中歡喜無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