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秦鳴出手
那大漢胸口掛著巨大的禪木佛珠,光著膀子,胳膊足有水桶粗細,肌肉如囚龍盤繞在鐵臂之上,他臉色通紅,將手中半壇酒一飲而盡後狠狠摔在地上。
「是醉羅漢孔耀!」
「孔耀可是煉骨境後期強者,又在少林寺當過幾年俗家子弟,一身巨力,縱然是面對煉骨境圓滿境界也不逞多讓,有他出手必定能解決這怪物!」
岸邊眾人議論紛紛。
「孽畜,受死!」
孔耀大喝一聲,向那怪物狂奔而去,只見他腳下猛然一踏,整個人拔地而起,手中長刀蓄力向怪物頭頂重擊而下。
赫然正是長刀中最為恐怖的一擊——
力劈華山!!
孔耀雙臂肌肉猛然膨脹了一圈,他雙手緊握長刀,在慣性之下這一擊力量已然達到他的巔峰,手中長刀更是發出嗚嗚的恐怖呼嘯聲,猶如鬼泣!
不知為何那怪物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嚇傻了一樣,看到這一幕,孔耀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這一刀下去縱然是鐵人腦袋也要被他劈開!
下一刻,長刀化作銀色光芒,轟然而落。
「轟隆!」
所有人都沒想到,在孔耀全力一擊下,長刀無法承受,從中間一分為二,斷成兩截!
那怪物盯著孔耀,嘴角露出瘮人冷笑,竟然毫髮無傷!
孔耀臉色大變,還不等他有所動作胸口驟然一涼,他低頭一看,胸膛那裡竟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
再看怪物,它手裡捧著一顆血肉模糊,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緊接著它齜牙一笑,露出一口尖銳鋒利的黑色長牙,一口將心臟扔進嘴裡,大口咀嚼了起來,血水順著牙縫流了下來。
孔耀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知覺。
怪物照例掀開孔耀頭蓋骨,將腦髓吸了出來,臉上儘是滿足之色。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能淡定了。
怪物的實力超出了所有人預料,連煉骨境後期的孔耀都被瞬殺,怪物的實力最起碼也是在煉血境之上!
「秦鳴,快看!是王順,他在那裡!」
熊三指著江邊一道狼狽逃竄的身影。
正是王順!
王順身邊還有好幾個工人,和他一樣滿臉驚恐的向遠處人群狂奔。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那渾身長滿黑毛,猴子模樣的怪物發瘋似的將孔耀屍體撕成碎片。
漫天血霧中,他陡然衝出,直撲王順幾人而去。
眨眼工夫,又有二人被怪物掀開頭蓋骨,腦髓被吸得一乾二淨。
王順被嚇得臉色煞白,腿都快軟了,但一想到妻子孩子還在家等著自己,體內又不知怎的生出一股氣力,支撐著他向遠處狂奔。
但很快,身邊工友接連喪生在怪物口中,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將他渾身籠罩。
王順看著擋在自己面前滿臉猙獰的鬼臉怪物,差點被嚇得癱在地上。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怪物竟然長著一張蒼白的鬼臉,發著綠光的豎瞳正死死盯著他上下打量著。
「別……別吃我……」
王順牙齒都在打顫,那怪物湊在王順臉上,鼻子在身上使勁聞了聞,長長的舌頭從王順臉上掃過,留下淡綠色的噁心黏液,王順一動都不敢動,他雙腿像是打擺子一樣,額頭冷汗如雨下,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倒下,但他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眼中滿是絕望。
那怪物像是在欣賞王順的恐懼,繞著王順轉了一圈後似是失去興趣,長爪猛然一揮,就要將王順的腦袋一分為二,吸乾他的腦髓。
眼看王順就要斃命之時,怪物像是察覺到什麼,猛然抬頭。
只見一道人影從天而落,一腳向它頭頂踩下。
怪物下意識抬起雙臂,下一刻,一股沛然巨力如同山崩海嘯般向它壓下,那股恐怖的力量讓它雙臂都彎曲成一個駭人弧度,更有陣陣恐怖的骨裂聲響起,雙臂像是要隨時折斷一樣。
怪物一臉不可置信之色,在那股巨力之下不得不重重跪倒在地,整個身子都下沉數寸!
「吼!」
它憤怒地發出大吼,但那股恐怖巨力猶如泰山壓頂,壓得它難以抬頭,無論如何掙扎也始終無法掙脫。
王順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還沒有從死裡逃生的巨大變化中回過神來。
因為秦鳴用了人皮面具,所以王順並未認出秦鳴。
「還不走?」
秦鳴看了他一眼。
「你……」
王順驟然一驚,他聽出了秦鳴的聲音,秦鳴的眼神更是讓他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一個人的長相可以變,但眼睛是心靈的窗口,眼神不會變。
「跟我走!」
頭戴草帽的熊三立刻拉著王順離開。
眾人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碼頭力工竟然能引來如此強大的存在。
能一腳踩得那怪物站不起來,那人實力少說也達到了煉血境的層次!
「吼!」
眼看掙脫不開,那怪物不知施展了何種妖術竟陡然融化,化為一灘透明水漬。
秦鳴腳下一空,他力道不減,一腳踩在那怪物所化的水漬上。
「轟隆」一聲,地面被他踩出一個大坑,但那團水漬卻毫無影響,如同活過來一樣向兩邊快速衝去,靠近岸邊後水漬一躍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竟再次化為鬼臉怪物模樣,他回頭看了秦鳴一眼,眼中帶著憎恨殺意,口中發出人聲:
「小子,我記住你了。」
噗通一聲,怪物落在河裡再不見蹤跡。
秦鳴臉色凝重,這怪物實力非常厲害,如今看來它還精通人性,竟能口吐人言,以後靠近灕江時,得罪過這樣一個實力強橫的怪物,自己還得多加小心。
救下王順後,秦鳴本想離開,卻不料被一行人堵住去路。
這些人穿著奇裝異服,臉上塗抹著五顏六色的顏料,正是負責河神祭祀的人。
這些人敲鑼打鼓,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正中間,八個壯漢抬著一頂轎子,轎子裡坐著一個頭花發白,臉上滿是褶皺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一隻手搖著鈴鐺,一隻手抓起旁邊金缽里的黃豆灑在地上,嘴裡嘰哩哇啦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
「他打傷河神使者,別讓他走了!」
老婆子指著秦鳴,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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