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河神祭祀,抓童女
荒城,江邊碼頭。
老船夫將漁船仔細拴緊。
「恩公,到了。」
秦鳴點點頭,入目所及是一艘艘巨大貨船,成百上千個碼頭工人正在搬卸貨物,一條條漁船接連靠岸,漁民們將船艙中的魚桶往外搬。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順著江風吹來,耳邊夾雜著漁民和工人的嘈雜聲。
老漁夫從船艙中搬出一大桶銀魚。
這銀魚是灕江特色,筷子長,通體雪白如銀,所以又叫銀魚,因為刺少,口感滑嫩,備受百姓喜愛,雖然價格一般,但銷量很好,不愁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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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漁船從漩渦中掙扎出來時,大量銀魚落在漁船上,都被老漁夫收了起來。
「呦,老張,收穫不小嘛。」
一個打著赤膊的精壯漢子帶人路過,見狀眼前一亮,立刻停了下來。
「老規矩,三文一條,成不?」
「行。」
老漁夫點點頭。
漢子也不廢話,走過去將魚桶拎了過來,開始清點起來。
「一共一百九十九條,算你四百文吧。」
漢子隨手掏出四貫大錢交給張老頭。
「這小伙子哪來的?老張,該不會是你新收的夥計吧。」
漢子看著臉色慘白的秦鳴,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一副病殃殃的樣子,頓時失去興趣,「行了你忙吧,我去那邊繼續收魚。」
「咳咳。」
秦鳴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大哥哥,你流血了。」
香香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乾淨手絹遞給秦鳴。
「謝謝。」
秦鳴接過手絹,將嘴角鮮血擦去。
昨天他從山頂跳下,內臟擠壓受了傷,之後他又跳河,在水裡泡了幾個時辰,再加上河神進食,那股詭異力量撕扯他的內臟,導致體內傷勢一直沒有恢復。
好在這點傷勢對秦鳴的實力發揮並無多少影響,但內傷需要靜養,若是大幅度與人交手,極有可能會讓傷勢加重。
就在這時,秦鳴遠遠看到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往碼頭這邊走來,前面還有幾十個凶神惡煞的精壯漢子開路。
那些奇裝異服的人一邊蹦蹦跳跳,一邊敲鑼打鼓,吹著嗩吶。
正中間的人抬著一頂金頂轎子,轎子圍簾微微盪起,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擺放著一頭純金打造的東西,像是某種凶獸。
走在四周的精壯漢子四處掃視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突然,其中一人看到一個路過的男童,一把將男童抓住,拎了起來,臉上露出獰笑。
「快走!快走!」
張老頭臉色大變,連忙脫下身上蓑衣給香香披上,拉著香香迅速離開。
香香小臉發白,額頭冒出虛汗,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秦鳴心中疑惑,多看了兩眼,邁步跟了上去。
張老頭抱著孫女擠進人堆,七拐八繞後,走到一處偏僻的巷子。
眼看避開那些人,張老頭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張老伯,那些人是做什麼,你為何這麼怕他們?」
秦鳴問道。
「他們是負責河神祭祀的人。」
「河神?」
秦鳴想到昨夜看到的那張恐怖巨嘴。
這玩意還有人祭祀?
那不是妖物嗎?
朝廷不管?望京府不管?
秦鳴跟著張老頭往家裡走去,路上從張老頭口中,秦鳴也漸漸了解了這河神祭祀的來龍去脈。
怪不得張老頭看到祭祀的人就跑,香香今年剛好七歲,生得靈動,若是被負責河神祭祀的人看到定會將她抓走,張老頭一沒背景二沒權勢,被抓走後香香無異於被判了死刑。
「唉,世道艱難啊,要不是為了餬口,我們也不至於在外面拋頭露面,香香,從明天開始你就別出門了,等河神祭祀結束再出來,明年你就安全了。」
河神祭祀的規矩是只收七歲的女童,超過年齡的都不予選用。
「爺爺,你身體不好,沒有香香幫你,你一個人怎麼出船撈魚啊。」
「傻孩子,爺爺這不是有幾百文嗎,夠我們爺孫倆活一陣子了,大不了我們歇一陣子。」
張老頭摸了摸香香的腦袋,笑容慈祥。
秦鳴看著這一幕,頗有感慨。
亂世下,底層人能有口飽飯吃都是奢望。
張老頭腿有點瘸,他正被香香攙扶著慢慢走著。
荒城很大。
建築繁多。
有裝修氣派,富麗堂皇的藥膳酒樓,也有污水橫流,四處漏風的破舊老屋。
張老頭祖孫二人就住在一間破舊老屋中。
老屋年久失修,又是土牆所砌,半邊牆都倒了,屋頂破了幾個大洞,四處漏風,一下雨屋子就成了水簾洞,只能拿木盆接著。
「大哥哥,你坐。」
香香搬來家裡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凳子。
「香香,爺爺出去買點東西,你在家好好陪著恩公。」
「知道了。」
張老頭揣著賣魚得來的錢出門。
沒過多久,張老頭提著大包小包走了回來,有肉有菜,另只手還提了一壺酒。
「老伯,你這……」
秦鳴微微動容。
張老頭好不容易賣魚得來的那些錢恐怕全都花在這些吃食上面了。
「我張家雖地位貧賤,但也知道何為知恩圖報,恩公,快請坐。」
張老頭擦了擦手,將燒雞、滷牛肉、花生、饅頭和碗筷一一在桌上擺放好,又將那壺酒燙了燙。
香香看著滿桌子過年也吃不到的美味,長長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好香啊。」
「快吃吧。」
秦鳴扯下一個大雞腿遞給香香:「給。」
「多謝大哥哥。」
香香立刻接了過來,大口吃了起來,幾口就將雞腿啃得乾乾淨淨,吃得滿嘴是油。
秦鳴被逗笑,將另一個雞腿也遞給了她。
很快,一桌子菜大半進了香香的肚子裡,秦鳴只是簡單吃了些東西,喝了點酒。
離開前,秦鳴決定留下些銀兩,只是他兜里除了從鬼府黑袍人那裡搶來的幾十萬兩銀票,並無他物。
這些銀票最小面額也有千兩,若就這麼給張老頭,非但不是福,反而會給祖孫二人帶來災禍。
秦鳴藉口出去了一趟,將一張銀票換成了銀子。
就在他轉身返回時,遠遠地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香香!」
秦鳴臉色一變,速度頓時暴增,頃刻間就來到門口。
當看清裡面情形,秦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張老頭被打倒在地,胸前已經被鮮血浸透,他臉色慘白,額頭被敲出一個血洞,躺在那裡已經進氣多出氣少。
他的孫女香香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動手的人是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群穿著奇裝異服、負責河神獻祭的人。
一個精壯漢子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此人正是之前在碼頭收購張老頭銀魚的魚販子。
「武二,我張老漢試問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何要出賣我!」
張老頭斷斷續續開口,一臉慘然。
「張老頭,別怪我無情,誰讓你你孫女符合條件呢,只要提供消息就能領十兩金子,我總不能跟金子過不去啊,是吧?」
武二冷笑一聲,「要我說你識相點不好嗎,非得自尋死路!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我這就送你上路!」
武二眼中露出恨意,抄起木棍,對準張老頭的腦袋狠狠砸下。
「住手!」
關鍵時刻,秦鳴趕到。
聽到聲音,武二回頭望去,發現是秦鳴後臉上划過一抹嗤笑。
「呦,我倒是誰,這不是船上那個病懨懨的小子嗎?」
武二絲毫沒有把秦鳴放在眼裡。
昨天他就和祭祀的人談好了價錢,十兩銀子,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只是他沒想到,昨夜張老頭祖孫二人駕船外出了。
所以一大早上看到祖孫二人後,武二看似收購張老頭手中銀魚,實則已經讓人去通風報信,隨後親自帶人過來將張老頭祖孫二人堵在房裡。
張老頭還試圖反抗,被武二幾棍打得頭破血流。
「小子,這不關你的事,趁老子現在心情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武二揮動著手中木棍。
他原以為秦鳴很快就被嚇得知難而退,可秦鳴非但沒退竟然還主動走進屋子。
「找死!」
武二眉心戾氣一閃,雙手緊握木棍,只見他一聲大喝,渾身氣力傾瀉而出,一個助跑後手中木棍高高舉起,狠狠砸在秦鳴腦袋上。
「咔嚓!」
木棍發出一聲脆響,當場斷成兩截。
反觀秦鳴神色如常,就跟沒事人一樣。
武二心裡大驚,幾乎脫口而出:「橫練武學!」
秦鳴飛起一腳踹出,武二隻感覺眼前一花,下一刻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轟然射出,竟是被秦鳴一腳踹飛十數丈,最後「啪」的一聲砸在牆上,化為一攤血肉爛泥。
全場瞬間死寂。
眾人目瞪口呆。
隨便一腳將一個大活人踹成肉泥,這得多大的力氣?
「看閣下身手也是習武之人,應該聽說過我金錢幫,我金錢幫正在尋找河神祭祀的童男童女,此事事關來年荒城是否風調雨順,還請閣下莫要插手。」
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道。
他留著一頭披肩長發,面容俊朗,只是左半邊耳朵不翼而飛,眉眼中帶著一絲陰翳。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秦鳴語氣很冷。
「那就送閣下上路!」
話音未落,男子猛然出手,他屈指成爪,竟是施展出一種類似鷹爪功的爪功,直奔秦鳴面門抓去。
兇猛的銳利之氣從半空中划過,發出刺耳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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