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不想死

  「轟轟轟！」

  秦鳴如同一頭蠻牛，在深夜密林中橫衝直撞，所有被他撞到的人全都筋骨斷裂，當場慘死。

  一些人被正面衝擊，整個身子當場爆開，化為漫天血霧。

  「瘋子！秦鳴瘋了！！！」

  在場之人無不被嚇得渾身發顫。

  秦鳴就像是一頭史前暴龍，所過之處，血肉四濺，五臟六腑飛得到處都是，人頭滾滾，不少人被嚇得臉色慘白，彎腰嘔吐。

  霍嵐半張臉被抽得腫成豬頭，她氣得渾身發抖，剛一抬頭就被滾燙的血水淋了一身，脖子上還掛著不知道哪個倒霉鬼的內臟。

  滿腔怒火如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像是被抽空渾身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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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殺我！我錯了，我願意供出全部身家！」

  一個鄉紳跪在地上，將懷裡銀票高高舉過頭頂。

  「殺了你，銀票還是我的！蠢貨！」

  秦鳴語氣冷漠，隨手一掌將鄉紳腦袋拍到肚子裡，銀票也被他收了起來。

  「老子跟你拼了！」

  一個煉皮境圓滿武者眼看求饒無用，拼盡全身氣力，一刀向秦鳴後腦劈去。

  刀氣森然，刀身有氣血涌動，揮動時隱有刀氣閃現，此人竟修煉了一門刀功！

  秦鳴閃過一絲異色，雖驚未亂。

  他雖是煉皮境後期，境界不如對方，但他有大成《蠻牛勁》和圓滿《殺豬刀法》，圓滿《火砂掌》的加持，連煉肉境在他手裡都要飲恨，區區煉皮境圓滿算什麼？

  秦鳴化拳為掌，一雙肉掌轉眼間變得如烙鐵般通紅，周邊空氣都微微扭曲，溢出縷縷白煙。

  「鏗鏘！」

  秦鳴這一掌並未硬接刀鋒，而是側面一拍，正中其刀身。

  「嗤！！」

  那刀身竟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通紅，散發出高溫，燙得那煉皮境圓滿武者也難以承受，不得不鬆開手。

  「啊！」他慘叫一聲，整個右手竟變成黑紫色。

  「火毒！」

  他臉色大變。

  這火毒竟然順著刀身蔓延到他體內，簡直不可思議！

  秦鳴順勢再上，一掌拍在其額頭處，將其徹底擊殺。

  短短時間，在場之人就被秦鳴殺了大半。

  「別殺我，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李家的人發出哀嚎，只能跪地求饒。

  「我們李家先前僱傭過威遠鏢局，你也是鏢局的人，大家都是熟人，能不能高抬貴手，我們知道錯了。」

  李家家主強裝鎮定，畢竟身為一家之主，他要是認慫，李家的名聲就此毀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不想死。」

  秦鳴緩緩搖了搖頭。

  「我們李家在青陽縣縣城有背景有靠山，秦鳴，山不轉水轉，多個朋友多條路，你今天放我一馬，去了青陽縣我李家將奉你為首席客卿長老，你意下如何？」

  「沒興趣。」

  秦鳴一刀捅了進去。用力一擰，當場送對方去了西天。

  轉眼間，在場只剩下兩大武館的人還活著。

  「秦鳴，別……別衝動。」

  霍崢滿嘴都是血，一嘴牙掉了大半，說話都漏風。

  「剛才全都是我的主意，跟他們沒關係，你殺了我，放他們離開，求你了。」

  霍崢重重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上。

  「爹！」

  「師父！」

  「館主！」

  猛虎武館眾人目眥欲裂。

  他們的師父，猛虎武館館主，青山鎮第一強者，如今竟跪地磕頭求饒，只為他們能活下來！

  一時間，眾人對秦鳴怒目而視。

  他們很多人都是受霍崢恩惠，如今看霍崢對秦鳴如此卑微，立刻激發起他們心中殺機。

  「爹！你起來！」

  霍林掙扎著起身，想要將霍崢扶起來。

  「你也給我跪下！」

  霍崢將霍林強行按在地上。

  「爹！」

  霍林臉色猙獰，他想不通，大不了被秦鳴殺了就是，何必卑躬屈膝的求人？

  裴衡不知何時悠悠轉醒，看到這一幕十分感慨。

  不久前他被霍崢硬生生氣得吐血昏死，再醒來時霍崢已如喪家之犬，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人生真是充滿戲劇性。

  見秦鳴面無表情，霍崢心裡一咯噔，轉頭對著裴衡低頭拜下：「裴衡老哥，你我相識這麼多年，如今老弟不多求，只願您高徒能手下留情，給我猛虎武館門人一條生路，我霍崢願以死賠罪！」

  說著，霍崢雙手高高舉起斷刀，對腹部猛地紮下。

  「爹！」

  霍林死死握住刀柄，雙眸赤紅如血，「不要！」

  「師父！」

  「館主！」

  猛虎武館眾人忍不住大哭，一時間八卦武館的人也有些感同身受。

  如果裴衡也這樣，他們怕是早已哭得肝腸寸斷。

  「秦師兄，要不……放他們一條生路如何？」

  葉偉湊近秦鳴，小聲說道。

  豈料話音未落，秦鳴一巴掌已經甩在葉偉臉上。

  「啪！」

  葉偉被突如其來的一掌扇懵了，整個人橫飛出數丈開外，重重摔在地上，半個身子都麻木了，口鼻噴血不斷，

  這還沒完，秦鳴大步追了上去，提著葉偉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我剛才沒聽錯吧，你在給他們求情？」

  秦鳴聲音很冷，「要是我真的死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你？對付武館其他師兄弟？放你們自行離開然後等日後有實力再報復回來嗎？」

  霍崢心裡一驚。

  他之前確實有將八卦武館斬盡殺絕的打算。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次青山鎮對猛虎武館來說何嘗不是一樁大機緣？

  不僅僅是八卦武館，其餘人他也沒打算放過。

  那些鄉紳土地主個個富得流油，身上帶著珠寶首飾，他們不過是普通人，自己一掌就能拍死，把他們全殺了，財產盡數歸自己，到了青陽縣也能過得瀟灑自在，何不美哉？

  只不過這一切隨著秦鳴的甦醒，一切都成了泡影。

  但眼下這種情況打死他也不敢承認，當即舉起手對天發誓，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想到那種可能，後知後覺的葉偉也被嚇了一跳，臉色迅速漲紅，帶著後怕：「秦師兄，我錯了。」

  「下次說話注意點，看在同門的份上我暫且饒過你這一次，再有下一次，我扇爛你的嘴！」

  秦鳴語氣平靜，但偏偏這副語氣讓葉偉後背寒氣直冒，連連點頭。

  霍崢看到這一幕，心直往下沉。

  秦鳴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心性卻極為老成，他的心思似乎早已經被看穿。

  「葉偉，秦師弟說的對，你閱歷太淺，今天師弟這一巴掌給你一個警告，免得你以後在外面白白丟了性命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厲勝男冷冷道。

  她臂骨被打斷，胸前染血，非常清楚猛虎武館這些人的手段，若不是秦鳴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現在已經成了地下亡魂。

  「老東西，還記得我哥嗎？當年你的大弟子，猛虎武館大師兄，因為給武館辦事受了重傷，為了節省藥材，你眼睜睜看我哥重傷而死，你這種薄涼無情之人也好意思說是為門人考慮？」

  厲勝男站出來揭穿老底後，霍崢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霍嵐終於明白霍崢的良苦用心，她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繡娘身上。

  繡娘長相溫婉秀麗，一副良家女子模樣，若是向她求情，她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想到這，霍嵐用膝蓋一路跪趴到繡娘面前，痛哭流涕，「求你放我們一馬，我們再也不敢打那些銀票的主意了，我爹是一時昏頭但罪不至死啊。」

  霍嵐故意將仇恨往銀票上引，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繡娘不僅沒有絲毫動容，反而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雖然繡娘力氣不大，根本傷不到她，但這種羞辱卻讓霍嵐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竟然被一個凡人掌摑！

  「你當我傻嗎？」

  繡娘冷冷道，「你們都想搶銀票了，還能好心放過我？秦哥說的對，你們通通都該死！」

  說著，繡娘接過秦鳴遞過來的殺豬刀，一刀捅進霍嵐胸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霍嵐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插著的殺豬刀，一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你……」

  霍嵐眼中神采逐漸消散。

  她猜錯了，完全猜錯了！

  「哈哈哈！」

  秦鳴仰天大笑。

  「不錯不錯，看了一場表演戲，不過說實話，你們的演技真的不咋地。」

  秦鳴嘴角緩緩勾起，他一手一個拎起霍林和霍崢，抓著他們的腦袋狠狠一撞。

  「噗嗤！」

  腦袋如西瓜炸開，二人身體如麵條般軟了下來。

  少頃後，猛虎武館的人被秦鳴清理乾淨。

  這還沒完，秦鳴將在場所有人的屍體全部解剖乾淨，骨肉分離，血流滿地，五臟六腑堆了一堆。

  陸六等人實在忍不住吐了，連裴衡都差點沒憋住。

  直到將最後一人解剖完畢，秦鳴這才長舒口氣，將殺豬刀重新插進腰兜里。

  「不好意思，職業習慣，殺豬殺多了，一看見屍體就忍不住給它們解剖了。」

  秦鳴笑著道。

  葉偉等人聽得頭皮發麻。

  解剖屍體？這是什麼鬼職業習慣？

  還好只是解剖屍體，要是解剖活人，他們真不敢和秦鳴待在一起了。

  葉偉揉了揉被扇的發腫的臉，笑著附和：「師兄說的極是，職業習慣確實很難更改，就像我，掏糞掏習慣了，現在看到旱廁就忍不住過去掏幾下。」

  大家都被葉偉逗笑，噁心感減少了許多。

  「秦哥，給。」

  繡娘將一疊銀票遞給秦鳴，兩隻手都被鮮血染紅。

  她臉色發白，剛才也吐了不少，但吐了後還是強忍噁心，將銀子珠寶銀票都收了起來。

  她和秦鳴一同度過那段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差點被餓死凍死，所以她很清楚，窮，很多時候比死亡更可怕。

  「你收著就好了。」

  秦鳴將所有銀票珠寶都收進一個包袱里，其餘那些散銀則丟給同門師兄弟分了。

  這些散銀背在身上太重，又累贅，遠不如銀票方便，以他現在的身家也看不上這些散銀。

  葉偉等人乖乖接了過來。

  他們隱約猜到秦鳴的意思，接了這些贓款，就變相承認是他們合夥殺了這些人，若是不接，就等於是站在秦鳴的對立面。

  「等到了青陽縣，我會找到師弟告訴他，猛虎武館和青山鎮的人在逃亡途中被鬼怪盡數滅殺。」

  裴衡緩緩道。

  秦鳴給了他不少銀子，算是封口費，裴衡也十分識趣，他能看出來秦鳴為人，要不是這份師徒情分在，他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秦鳴一掌拍成肉泥。

  說到底，秦鳴終究是他的徒弟，是自己人，裴衡也樂意幫秦鳴一把。

  想到這裡，裴衡微微一笑：「秦鳴，以你現在的實力在青陽縣也能混得開了，到時候我跟師弟引薦一下你，將來平步青雲可別忘了為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秦鳴自會銘記來時路。」

  秦鳴抱拳道。

  裴衡暗暗點頭。

  說到底秦鳴不是他的親傳弟子，自己又沒怎麼教導過，收入內院後就沒怎麼再管，能搭上一份師徒情已經算是不錯，以後秦鳴在青陽縣混開了，自己借著秦鳴師父的名頭也無人敢小瞧自己。

  一夜過去，天色微亮。

  將所有屍體身上都搜了一遍，確定一兩銀子都沒漏下後，眾人收拾出幾輛乾淨、還算完好的馬車，驅車向青陽縣趕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原先消失的鬼霧竟然又重新出現在密林中。

  紅裙女鬼悄然而至，落在樹梢上，看著下方森森白骨和遍地的碎肉內臟，幾乎黏在一起，縱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鬼也被噁心得快吐出來。

  「那小子真踏馬的變態！算了，先療傷要緊。」

  紅裙女鬼飄然落下，她張口微微一吸，那些白骨內一縷縷白色氣體接連不斷地湧出，被她吞入腹中。

  「好強的怨氣！藉助這具白骨我的傷勢能更快恢復！」

  女鬼發現霍嵐的屍體，驚喜連連。

  吞噬完畢後，女鬼來到霍嵐的屍骨身前，緩緩躺下，最終和霍嵐的白骨融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