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夜遇襲
半天后。
鏢局,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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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搖晃的馬車中,秦鳴低頭,小心翼翼地將巨型蜈蚣毒囊內提取的毒液,均勻抹塗在竹箭箭簇上。
那蜈蚣雖說並沒有完全成長至靈物級別,但毒性卻不容小覷,有極強的腐蝕和麻痹作用,一旦中箭,毒素擴散之下,就算是煉皮境圓滿強者也不好受,即便不死,戰力也會大受影響。
一共幾十支竹箭很快抹塗完畢,毒液也消耗一空,秦鳴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內甲,心裡不由踏實了幾分。
有蜈蚣內甲和幾十支毒箭作為底牌,再加上這一次有厲勝男父親厲魁親自押鏢,安全性應該沒有問題。
秦鳴之前聽陸六師兄提過厲魁,煉皮境圓滿境界,且精通兩門武學招式,其中有一門九品橫練武學《蠻牛勁》。
厲勝男之所以身材魁梧、力氣驚人,就是因為修煉了這門橫練武學。
「小師弟。」
厲勝男掀開帘布擠了進來,本來還算寬敞的馬車肉眼可見地變得擁擠。
秦鳴一陣汗顏。
這位金剛芭比師姐體型還真是魁梧,整個車隊恐怕也只有她爹厲魁能穩壓一頭,不過厲勝男身材雖壯碩卻極為勻稱,是標準的梨型身材,該有肉的地方絕不含糊,尤其是那比磨盤還大的屁股,整個青陽縣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
「怎麼樣,第一次出鏢可還習慣?」
厲勝男遞給秦鳴一個洗乾淨的梨子。
「還行。」
秦鳴接過梨子,咬了一口。
鮮嫩多汁。
「師姐,這趟鏢我們押的什麼貨啊?」
秦鳴隨口一提。
厲勝男臉色微微一變,語氣立刻深沉了幾分:「小師弟,你是第一次押鏢很多規矩不懂,師姐不怪你,但你從現在開始要切記,押鏢第一條規矩就是不打聽押鏢貨物,無論是人還是物,我們只管護送到目的地,其它的一概不管。」
「知道了,師姐。」
秦鳴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他確實不清楚押鏢這裡面的規矩。
「行了,別緊張,師姐也不會責怪你,我,包括我爹都不知道這次押的是什麼貨,只知道這趟貨送到青陽縣,東家是鎮上的李家。」
秦鳴暗暗點頭。
李家。
在青山鎮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良田千畝,在青陽縣還有不少產業,聽說最近正在涉足藥材行當,鎮上店鋪已經開始售賣氣血湯。
這趟鏢威遠鏢局一共出了七個武者鏢師,還有二十三個修煉外功的好手,共計三十人,刀劍弓箭一個不落,武器齊全,顯然押的不是尋常貨物。
秦鳴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這麼多鏢師押鏢,最少也得花好幾十兩銀子,這李家究竟押的什麼東西?
人還是貨?
秦鳴探出頭向前看去。
一輛大型豪華馬車正走在隊伍正中間,此次押鏢貨物就在那馬車上。
秦鳴掃了眼馬車車輪,車輪痕跡很淺,顯然裡面並非放的重物。
馬車周圍,還有二十幾個裝備精良的護衛,這些都是李家自己人,其中武者共有五人。
其中三人是掛靠李家的武者,都是猛虎武館的內院弟子。
兩個煉皮境中期,一個煉皮境後期。
另外二人則是李家的客卿長老,實力達到煉皮境後期。
他們拿著李家的月俸,負責替李家辦事賣力。
威遠鏢局鏢隊分兩部分,厲魁在前面負責打頭,厲勝男和秦鳴走在後面。
一晃,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前方有一片密林。
「厲兄,今天走了一個白天也累了,今夜就在前面林間休息吧。」
李家一個客卿長老開口。
他叫朱青。
另一個客卿長老叫林鏡。
「也好。」
厲魁點點頭。
走了一個白天,就算人能抗住,馬也要休息。
眾人就地生火做飯,吃點隨身帶的乾糧。
吃完飯後,厲勝男單腳站在樹樁上,在林間擺出一個奇特的姿勢,一呼一吸間,鼻孔中噴出兩條白色氣浪,猶如長龍,足足過了數息才緩緩消散,鼻尖隨之發出一陣低沉聲音,如牛吟呼嘯。
「師姐,這就是厲家祖傳的《蠻牛勁》嗎?」
待厲勝男修煉結束,一旁秦鳴問道。
「不錯。」厲勝男點頭,見秦鳴眼睛放光有些好笑,「怎麼,你也想學?」
厲勝男掀起衣袖,露出比秦鳴大腿還粗,滿是肌肉疙瘩的手臂,「只可惜,我厲家的《蠻牛勁》概不外傳,除非你能把我娶回家。」
秦鳴臉色不由一僵。
見秦鳴這副模樣,厲勝男忍不住發笑:「行了,逗你的。」
「什麼《蠻牛勁》,依我看不過如此,比我們猛虎武館的猛虎拳差遠了!」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是猛虎武館的三個內院弟子。
出聲之人名叫陳越,是三人中唯一一個煉皮境後期,猛虎武館館主親傳弟子之一。
「陳越!」
看到來人,厲勝男臉色迅速冷了下來,「少在那裡放屁,我厲家武學怎麼樣還輪不到你點評!」
「我就點評你能拿我怎麼樣?倒是你們威遠鏢局,竟然帶一個內院新人押鏢,是已經落魄到無人可用的地步了嗎?」
陳越呵呵一笑,「可惜啊,想當初厲鋒師兄在的時候,威遠鏢局是何等風光,誰又讓他自尋死路呢?」
「閉嘴!」
厲勝男瞬間暴走,臉色通紅,渾身肌肉緊繃,猶如一頭即將暴走的母獅子。
厲鋒曾是猛虎武館大師兄,替猛虎武館立下諸多功勞,因一次外出意外身受重創,猛虎武館將之放棄,最終厲鋒因傷重不治身亡。
這也是為何厲勝男後來報名八卦武館的原因。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小人沒資格提我哥,尤其是你陳越,當初要不是我哥指導你,你也能進內院?!」
「勝男,別衝動!」
厲魁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隆起,行走間帶著一股蠻荒之氣,猶如一頭蠻牛橫衝直撞而來。
「這趟鏢東家很看重,別內訌。」
厲魁拍了拍厲勝男肩膀,隨後轉過身看向陳越三人,冷冷吐出一字:
「滾!」
煉皮境圓滿的氣息壓得三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再加上厲魁那高大的身型,三人心裡有些發怵,但陳越很快調整過來。
他師父是武館館主,修為煉肉境中期,厲魁不過煉皮境圓滿,一個落魄鏢局,能把他怎麼樣?
「厲勝男,正月初七雙館會戰,到時候我在台上等你,你可別不敢登台!」
陳越冷笑一聲。
「放心,我絕對奉陪到底!」
厲勝男一字一句道。
二人都是館主親傳弟子,雙館會戰上必有一戰。
陳越手指隔空點了點厲勝男和秦鳴,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最後囂張離去。
秦鳴面無表情,眼底划過一抹寒光。
這猛虎武館的人,都這麼囂張的嗎?
「行了,你們晚上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厲魁拳頭握了松,鬆了握,最終化為平靜。
夜深了,溫度驟降,林間不知何時飄起一層薄霧。
「起霧了!」
正在樹上站樁假寐的秦鳴猛地睜眼。
八卦樁功突破小成後,他已經逐漸適應長時間站樁,他跟別人不同,只要站樁,修為就能持續提升,再加上嚴月刃這個威脅,所以即便是夜晚他也是站樁假寐,不浪費一點時間,累了困了,就喝氣血湯。
秦鳴身上銀子都差不多花完了,沒錢買氣血散,只能退而求次,但氣血湯是成為武者前打基礎用的,對他現在的提升作用很小。
秦鳴準備這一趟回去,拿到五兩銀子後再買一包氣血散,然後進山一趟,如今他實力提升,可以深入大山,上次那靈芝就是在大山深處尋到,深處雖有危險,但機緣與風險並存,如今他已沒有選擇。
掃了眼霧氣,秦鳴合眸繼續站樁。
「不對!」
他猛地又睜開眼。
周圍霧氣愈發濃郁,尤其是遠處,一大團濃郁霧氣正向鏢隊方向迅速湧來。
此時秦鳴正站在高處,可以清晰看到周圍林間只有這一大團濃郁霧氣,且是精準沖他們而來!
是巧合還是人為?
秦鳴迅速收功下樹。
「師姐!」
秦鳴馬不停蹄,來到馬車邊,掀開帘布。
今夜厲勝男在這輛馬車上休息。
豈料帘布剛掀開一角,一記掌印猛然拍出,秦鳴連忙阻擋,整個人被震退十數步,兩條手臂都在微微發麻。
借著火光,方才那一角秦鳴隱約看到一件紅色肚兜,
還有……
秦鳴臉色發燙,他沒想到師姐竟然會脫了外衣在車上睡覺,是他莽撞了。
馬車裡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何事?!」
厲勝男聲音帶著幾分慍怒。
「有異常。」
秦鳴迅速說出剛才看到的一幕。
話音未落,厲勝男已經從馬車中衝出,「在這等著,我去告訴我爹!」
厲勝男體型雖然魁梧,但跑起來的速度卻不慢,甚至有種輕盈的感覺。
鏢局兩個武者正在周邊值守巡邏,根本沒把林間些許霧氣當回事。
「小姐。」
看到厲勝男,二人拱手行禮。
「我爹呢?」
「那裡。」
二人指著一處火堆旁,厲魁正半靠在樹上休息,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
「怎麼了,勝男?」
厲魁迅速起身,佩刀順勢抓在手裡。
「爹,有情況!」
厲勝男將秦鳴剛才的發現轉告。
厲魁臉色凝重,迅速爬上樹梢,幾息後,他從樹上下來。
「立刻通知大家,讓他們小心!」
「什麼事?」
李家兩個客卿長老睡得正香,被中途叫醒,眉頭直皺。
守夜的事都是鏢局乾的,他們幾家人早早就睡了。
李家其餘人也被陸續喊醒。
「二位長老,似乎有異常情況。」
厲魁拱手道,說出秦鳴和自己的發現。
「厲兄,你這就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朱青臉上帶著幾分不滿。
「是啊,」朱鏡眉頭緊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在一旁氣沖沖道,「林間起霧不是常事嗎?厲鏢主,你也不是第一次出鏢了,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這點小事至於打擾我們休息嗎?」
聽到是秦鳴的發現,陳越打了個哈欠。
「搞了半天是那小子在作妖,我說你們威遠鏢局是不是閒得沒事找事干啊?起個霧都能鬧出這麼大動靜,你們自己看著辦不行嗎?」
陳越這麼一說,李家人臉上都帶著幾分不滿。
「我剛才看了,這霧氣確實不對勁,像是沖我們來的。」
厲魁沉聲道。
「行,我去看看。」
朱青迅速爬上樹梢,四下一掃,四面八方的霧氣正在聚攏過來。
「就這?」
朱青都被氣笑了出來。
雖然這些霧氣移動速度有些過快,但這不就是普通的霧氣嗎?
「行了,我懶得跟你們計較,別打擾本長老睡覺。」
朱青轉身睡下。
李家其餘人見狀原地散開,各自躺下。
「你們就信那個毛頭小子的話,繼續在這裡耗著吧,晚上也別睡了,爺不陪你們玩了。」
陳越轉身睡下。
「爹,我們現在怎麼辦?」
「多派幾個人在周圍把守,再派人巡邏一下。」
厲魁作為老江湖,這團霧來得太急,太快,事出反常必有妖,容不得他不小心!
沒過多久,四周已經被霧氣籠罩,能見度迅速下降。
秦鳴心中一動,上到樹冠上,向四面張望。
林中霧氣不斷翻滾,猶如地龍翻身,濃郁至極的霧氣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啊!!」
下方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慘叫聲。
在寂靜的林中不亞於一聲驚雷。
是朱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