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繡娘被抓

  太陽下山。

  青山鎮,棚區。

  王順妻子吳氏摸黑返回家中。

  躺在床上的王順看到妻子回家連忙支撐著坐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急迫:「怎麼樣,秦老弟還沒回來嗎?」

  吳氏搖了搖頭,神色悽然。

  「他們都說秦小哥是被山裡的猛獸吃了,不然也不至於六天都沒回來。」

  王順怔怔無言,良久後長嘆一聲。

  「秦小哥仗義,死得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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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你去安慰安慰繡娘,千萬別讓她做傻事。」

  「嗯,我知道。」

  「娘,我和你一起。」

  母女二人來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

  「是我,繡娘。」

  短暫沉默後,鐵門被打開了。

  吳氏左右看了看,和女兒迅速走了進去。

  房間很昏暗,繡娘坐在床邊,她臉色蒼白,兩眼無神,以往梳的筆直的秀髮此刻卻凌亂不堪,飯桌上碗筷擺放雜亂。

  看繡娘這副樣子,吳氏不由一陣心疼。

  「繡娘,你別這樣,秦小哥說不定很快就能回來了。」

  吳氏握著繡娘的手,輕聲安慰。

  「是啊,姐姐,秦大哥肯定會沒事的。」王小希眨巴著大眼睛。

  「秦哥臨走時就帶了三天的乾糧,這都第六天了還沒回來,肯定遭遇不測了!」

  繡娘雙手死死捂著腦袋,手指用力抓著頭髮,她不願,更不敢去想那種可怕的後果。

  為什麼他們的日子才剛剛好轉就發生了這種事?

  為什麼?

  繡娘神色木然,眼淚早已流干。

  吳氏將繡娘抱在懷裡,不知該如何安慰。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這一夜,繡娘依舊無眠。

  次日一早,吳氏熬了些粥,做了粗糧饃饃,準備給繡娘送去。

  繡娘這幾日茶飯不思,若不是她每頓送些吃的,恐怕身體早就垮了。

  「嘭!」

  吳氏趕到的時候,鐵門已經被幾個衙役強行撞開,繡娘也被拽著頭髮拖了出來。

  「小賤貨,快說,那個小畜生去哪裡了?是不是畏罪潛逃了!?」


  吳氏抓住繡娘的秀髮,一巴掌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繡娘白嫩的臉上立刻多出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住手!」

  吳氏急忙上前擋在繡娘面前。

  「你憑什麼打人?」

  「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速迴避!」

  一個瘦如麻杆的衙役臉色陰冷,一腳將吳氏踹到泥水裡,「滾!再敢多事把你一起抓回去!

  「你們兩個,把她綁回來!」

  繡娘很快被五花大綁。

  「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就算你們是官府也不能隨便抓人!」

  吳氏捂著肚子,強忍疼痛大叫,將周邊鄰居全都吸引了過來。

  眾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見狀,那衙役臉色愈發陰沉。

  「秦鳴謀殺王屠戶,畏罪潛逃,這女人知情不報,就是同夥,我們抓她回去是為了審問出殺人犯秦鳴的下落,怎麼,你們誰想替她出頭?還是說,你們也是同夥?!」

  此話一出,周邊人臉色一變,紛紛搖頭,急忙和秦鳴撇清關係。

  繡娘很快被押走。

  「繡娘!」

  吳氏心裡急迫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嫂子,去八卦武館找陸六!」

  「閉嘴!找誰都救不了你!」

  王氏又一巴掌抽在繡娘臉上,「今天落在老娘手上,有你好受的!治不了那小畜生,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個小賤人!」

  繡娘被帶走後,吳氏不敢耽擱,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連忙向八卦武館跑去。

  街坊鄰居也隨之炸鍋。

  「殺人!秦鳴那小子竟然敢殺人!」

  「我說鎮上的王屠戶怎麼好一段時間沒見了,原來是被秦鳴給殺了!」

  「可惜了啊,繡娘這樣的美嬌娘白白被秦鳴給糟蹋了,跟了秦鳴以後不僅沒過上好日子,現在更是被牽連,以後可慘咯。」

  「什麼鍋配什麼蓋,我看這繡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是跟那王屠戶私下苟合,不然秦鳴好端端的殺他做什麼?」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離譜,說到最後竟然直接衝進房裡,將秦鳴和繡娘留下的東西洗劫一空。

  「吃的,這裡有吃的!」

  「還有肉!」

  「好暖和的被子,這兩口子竟然蓋了這麼厚的棉被,真是浪費!」


  「被子是我的!給我!」

  一群人為了爭搶東西大打出手,打得頭破血流。

  「住手!這些都是秦大哥和繡娘姐姐的,你們不能拿!」

  王順七歲的女兒王小希勇敢站了出來。

  「去你的!滾一邊去!」

  王小希被一腳踹出門外,頭撞在門角直接昏死過去。

  「小希!」

  王順從床上掙扎著摔了下來,一步步挪到門口,將女兒抱在懷裡。

  秦鳴房間裡的東西很快被搬空,連鍋碗瓢盆都不剩。

  眾人一鬨而散。

  王順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滿眼憤慨,臉色悽然,「秦鳴,你究竟在哪裡?」

  ……

  八卦武館,內院。

  「師父,秦師弟也是我武館中人。」

  陸六跪在斐衡面前。

  「陸六,你應該很清楚,只有踏入煉皮境,才有資格成為我八卦武館真正的弟子,秦鳴一個殺豬佬,為師能收下他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斐衡淡淡開口。

  「話雖如此,可禍不及家人,更何況秦師弟根本不是殺人兇手,我已經打聽清楚,那王屠戶和鎮上衙門的王博有親戚關係,定然是那王氏故意栽贓陷害,請師父主持公道!」

  「為師最後再說一遍,只有突破煉皮境,成為武者,才算是我斐衡弟子,好了,你下去吧!」

  斐衡轉過身去。

  見狀,即便心有不甘,陸六也只能退下。

  「怎麼樣?」

  院外,靠在樹上的厲勝男雙臂抱懷,嘴裡叼了根雜草。

  陸六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

  厲勝男一副不出意外的表情,將嘴裡的雜草吐了出去,「行了,待會兒先去衙門看看。」

  「我勸你們不要招惹官府。」

  大師兄艷陽天突然現身。

  「一個區區外院弟子,不值得。」

  「他不是簡單的外門弟子。」

  陸六搖搖頭,「秦鳴是我見過修煉最刻苦的人,以後肯定能進內院,成為我們的師弟。」

  「那又如何?」

  艷陽天臉色發冷:「好了,我已經提醒過你們,出了什麼事你們自己和師父解釋!」

  艷陽天轉身離開。


  陸六和厲勝男面面相覷。

  「大師兄怎麼生氣了?」

  「不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

  「先去衙門,看能不能把人撈出來。」

  與此同時,離開八卦武館的艷陽天趁著沒人注意,溜到一條暗巷中。

  暗巷早有一人在此等候,聽到動靜緩緩回過身。

  「我耐心有限,艷陽天,你考慮的如何了?」

  「我自幼父母雙亡,師父培養我這麼多年,我們早已經情同父子,你們竟然讓我殺他!?」

  「所以呢?」

  「得加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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