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誰是厲鬼，咱們就殺誰！
「或者，我自己來找線索？」宋璃邊說，邊把手搭在了下面的小抽屜上。
就是這一個動作，便讓王小姐瞬間陷入了暴怒。
牆壁開始生出霉斑，家具變得破舊，帘子也在短時間內開始腐爛。
王小姐本人，更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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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皙的皮肉開始脫落。
大片鮮紅與白色交織，看得林淺淺胃裡翻江倒海。
邊長的指甲，黑漆漆的眼睛，還有那浸染血液的紅裙。
這哪是什麼王小姐。
這分明是厲鬼！
「宋璃，王小姐就是那個厲鬼！」林淺淺離王小姐最近，嚇得當即拔劍後退。
「都怪你，你既然發現了真相，為什麼要說出來！」
「你能打得過這厲鬼嗎？」
「打得過也不救你。」宋璃眼皮子都沒抬，壓根不怕面前的一切。
只是默默將藏在抽屜最下面的一摞紙翻了出來。
看著紙上的內容，輕嘆一口氣：「而且，王小姐也不是厲鬼。」
「她只是個空有一腔熱血，無處可施的年輕人罷了。」
宋璃一步步走到王小姐面前。
縱使對方的利爪已經刺破自己脖頸上的皮膚，也絲毫不慌。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為了自身，更是為了千千萬萬受壓迫的女子，你做得沒錯。」
「王小姐，我覺得，這世上根本沒有厲鬼，你說對不對啊？」
宋璃給出答案，將文稿擋在胸前：「來吧，王小姐。」
「殺了我，我的鮮血會徹底染廢這些宣紙。」
「染廢你一直以來的計劃。」
「我是縣令派來的大師，死在你手裡，你覺得縣令會不會盯上你家。」
「會不會盯上你。」
「冷靜些，你我同為女子，本是天生的盟友。」
「我又怎麼可能去害你呢？」
「真的？」王小姐歪頭。
雖然是疑問。
可周圍逐漸恢復原狀的一切，代表著王小姐暫時收起了殺心。
「我要是撒謊，你就殺了我。」宋璃親昵地拉起王小姐的手，將人扶到圓凳上。
另一隻手將文稿在桌上鋪開：「林淺淺，你自己看看，人家王小姐思想都比你開放！」
那是一份請願書。
寫的是，請朝廷立法，女子可改嫁，可不嫁，可外出工作，可以像男子一樣，不為貞潔困住，活得像個人。
下面，是一個個案例。
有那劉家小姐抗婚到被逼著嫁人，一年後血崩而亡。
有那被磋磨致死的少年天才，寫得一手好詩最後困死於宅院。
有那一副好身手，死在了規矩的壓迫下。
更有不知道多少女子，因著被捕風捉影的事毀了名聲，也毀了性命。
其中，被夫家折磨死的更是不計其數。
還活著的可憐人，紙張甚至不夠記錄的。
舊年的墨已經有些褪色，新寫的文字還能把指尖染黑。
宋璃不了解歷史。
但她大概能猜到，這位王小姐。
不，應該說是這些閉門不出的女子要搞一件大事。
大到，她們覺得可以推進朝廷立法。
大到，她們不惜毀掉自身擁有的一切。
嘖。
說什麼古人封建，宋璃現在看林淺淺比古人更封建。
當然，讓林淺淺看這些，不是教林淺淺改變她固有的思維。
只是讓她看清，上面的規則。
那用紅色墨水書寫，只有入了幻術的人才能看到的文字。
【身為大師，您有兩個選擇。】
【一，做好大師的本分。】
【二，憑心而為。】
其實，也好解讀。
無非就是兩種通關辦法。
第一個，既然身為大師，就要解決厲鬼。
厲鬼不存在。
那怎麼辦？
誰說厲鬼存在，就殺誰。
也就是說，這些為女子請願的人，都要死。
第二個。
憑心而為。
首先，進入王小姐屋子的條件就是需要性別為女。
女性，看到同性受到壓迫，該怎麼辦？
憑心，當然是幫忙。
當然，不幫忙也行。
但顯然，不幫忙就只能選一。
幫忙的話，也就意味著需要和王小姐好好聊聊。
宋璃怕自己和林淺淺意見不一致，這才故意給了林淺淺選擇的機會，以防接下來林淺淺假意順從，再借著縣令的手弄死自己和王小姐。
選吧。
敢選一，現在就殺了你。
「你......這是什麼眼神？」林淺淺看著宋璃手指點在紅字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師姐，我只是覺得女子......不，我只是覺得這樣說可以達成目的。」
「並不是我真的這麼認為。」
「我自己就是女子，我還能不知道好壞嗎？」
林淺淺極為小心地伸出手指，點在宋璃手指的旁邊。
意思很明顯。
她也選二。
當然，一方面是因為林淺淺也覺得這個世界太他爹的封建了。
另一方面是，宋璃眼神好兇，自己選另一個，她不能把自己殺了吧？
如果自己死了，辰霄會不會為自己報仇？
不好說。
再說，報不報仇很重要嗎？
自己都死了，一切都沒意義了！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這條命。
為了這條命，能屈能伸算什麼。
只要有利可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要林淺淺現在真和宋璃天下第一好都行！
不過是利益衝突，她才想辦法欺負宋璃。
現在目標一致，宋璃，你可千萬別殺我啊！
要殺......先殺辰霄！
我之前頂多言語上欺負你，辰霄才是那個執行者。
「哦~」宋璃給了林淺淺一個警告般的眼神：「看來，我這師妹還挺識時務。」
「那咱們就好好坐下來說說到底怎麼辦，才能解決厲鬼，可以嗎？」
「你果然......」王小姐剛要說話，就被宋璃硬生生捂住了嘴。
「嘖，你這人太死板。」宋璃笑著解釋：「我說的是解決厲鬼。」
「不是解決你。」
「你是受害者，因為厲鬼，不敢出門，怕被外面的厲鬼給弄死。」
「我懂。」
「那些男人，那些被男人馴化的女人，都是厲鬼。」
「這些人渴望你快些走出門，快些去死。」
「所以，這些人就是厲鬼。」
「我和師兄師妹們的責任是除掉厲鬼。」
「那自然，誰是厲鬼，就除掉誰啊。」
「王小姐，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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