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接連侍寢
許是因接連兩次侍寢，讓各宮娘娘小主重新注意到了空翠宮。
蘭昭儀已經不足為懼，但這名新晉的官女子卻勢頭正盛。
各宮娘娘雖然不屑她是因「宜孕」上位，卻也不得不緊張，若是皇長子落在了空翠宮，那以後蘭昭儀豈不是又要耀武揚威？
最重要的是，如今宮中並無皇后，也就是說皇帝暫時不會有嫡子，皇長子很大可能成為儲君。
怎麼能便宜了蘭昭儀？
這萬萬不行！
這一日夏初禾正要奉命去給何昭媛送禮，空翠宮門處正好走入兩三名宮裝麗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身鵝黃紗裙，看起來婀娜別致。
這位夏初禾之前在御繡房見過，是對衣裙向來十分關注的蘇貴嬪。
她身後跟著的兩人，一位是殷貴妃的陪嫁宮女霍采女，一位是教坊司舞者出身的純貴人。
夏初禾一早就把眾人面容和出身記在心裡，一眼就看出大概。
蘭昭儀失寵兩年了，因她人緣不好，這兩年其他宮妃甚少踏足空翠宮，幾乎跟飛羽宮一般門庭冷落。
一來就是三位，宮人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夏初禾忙領著棠梨退後行禮：「娘娘金安，小主金安。」
她行禮的姿勢相當標準，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清面容。
走在前面的蘇貴嬪看都不看她一眼，昂首挺胸前行，只霍采女溫柔說：「起來吧。」
就在夏初禾要起身退下時，蘇貴嬪倏然停住腳步。
「站住。」
夏初禾同棠梨對視一眼，才轉身：「娘娘安好。」
蘇貴嬪站在原地，她說：「過來，我瞧瞧。」
夏初禾低眉順眼來到她面向，還沒調整姿勢，修長的手指就掐住了她的下頜。
蘇貴嬪的指甲修長圓潤，染著胭脂色的丹蔻，十分漂亮。
但她指甲太長，毫不顧忌地掐入夏初禾細白的臉頰上，掐出一道道月牙紅痕。
尖銳刺痛傳來，夏初禾幾乎是下意識蹙了一下眉。
「叫什麼名兒？本宮怎麼沒見過你？」
蘭昭儀很要面子，給夏初禾的衣裙不說最好，卻也得體莊重，絕非普通宮女能穿的。
加上夏初禾貌美如花，這讓蘇貴嬪不得不起了疑心。
她是景泰八年入宮，年輕活潑，正是得寵時候。
原本除了宜妃和魏昭容，就數她得寵，可那低賤的宮女橫插一腳，讓她頓時少了侍寢機會。
怎麼可能不生氣？
夏初禾被她掐著下巴，臉頰都被捏紅了。
因著這個仰頭的姿勢，她無法開口，聲音都被哽在喉嚨里。
霍采女跟殷貴妃一般和善溫柔，她忙上前勸：「貴嬪娘娘，她這般是無法開口的。」
蘇貴嬪冷冷睨了霍采女一眼：「同時宮婢出身，你這是惺惺相惜啊？」
霍采女的臉漲得通紅。
「我不是……」
倒是純貴人輕輕握住了蘇貴嬪的手：「貴嬪娘娘，若她真是……這樣恐怕花了臉，總要讓陛下知曉的。」
「哼！」
蘇貴嬪冷哼一聲，一揚手甩開了夏初禾的臉。
夏初禾當即大口喘氣。
「奴婢……」
她的聲音很低：「回稟貴嬪娘娘，奴婢名叫初禾。」
蘇貴嬪杏眼一眯：「果然是你這賤婢！」
她仔仔細細上下打量，毫不客氣，仿佛在看一件值錢的物件。
「倒也確實標緻，」蘇貴嬪態度陡然一變，「初禾，在空翠宮可是沒有好下場，你不如跟了本宮吧。」
「蘇貴嬪！」
夏初禾還沒來得及回答，蘭昭儀尖銳的嗓音炸開。
蘇貴嬪回過頭，挑眉看向蘭昭儀。
「哎呦，蘭姐姐，」她敷衍行了個禮，「好些日子沒瞧見你了，瞧著，怎麼憔悴不少啊？」
蘇貴嬪是正四品，比從二品的蘭昭儀低了三級，但她如今風頭正盛，娘家又很得陛下看中，自然有耀武揚威的底氣。
蘭昭儀氣得面色鐵青。
「蘇貴嬪，無論如何，本宮還是昭儀。」
蘭昭儀比蘇貴嬪高了半個頭，頗有些居高臨下。
「論份位，我比你高，論年紀，我比你大，」蘭昭儀面容冷峻，「你不敬尊長，本宮現在就能罰你。」
蘇貴嬪卻有恃無恐。
「蘭姐姐，你也承認自己老了啊。」
她挑釁地看向蘭昭儀：「你要罰，那妹妹我便聽命，只是……」
蘇貴嬪上前一步，踩在了台階上，身高瞬間超過蘭昭儀。
「只是，等侍寢的時候，陛下若是過問此事，那妹妹可就要實話實說了。」
「若是陛下追究起來，姐姐可別怪我呀。」
她簡直倒打一耙。
當著其他兩位宮妃的面，蘭昭儀即便氣瘋了，也不能當場發難。
蘇貴嬪一貫胡攪蠻纏不要臉，但她還是要的。
她對夏初禾擺手，讓她先行退下，轉頭看向蘇貴嬪：「你來可有事？」
「趕緊說，說完就走，本宮招待不起你這尊大佛。」
夏初禾福了福，剛要離開，蘇貴嬪尖細的嗓音又追過來。
「初禾啊，」蘇貴嬪的聲音百轉千回，「本宮真真好心提醒你，可別看不清是非對錯，最後費盡心思，反而給他人做嫁衣裳。」
夏初禾腳步微頓。
她鍥而不捨：「等你死不瞑目的時候，可別怪本宮沒提醒過你，現在，選擇本宮還不晚。」
「蘇貴嬪，休要在本宮宮裡挑撥離間！」
蘭昭儀這一次徹底動怒了。
「空翠宮不歡迎你，無論你說什麼，本宮都不想再聽。」
崔貴嬪笑聲格外刺耳：「娘娘怎麼這麼凶，臣妾擔憂娘娘才來看望呢！」
後面的事情，夏初禾都不知道，也沒興趣再聽。
她第三次來到飛羽宮，正要跟相熟的房門打招呼，裡面忽然跑出來一名宮女。
「小三子，快去請太醫！」
她聲音悽厲：「快去，快去！娘娘吐血了！」
飛羽宮中亂作一團，那名宮女神情相當驚慌。
夏初禾心中一驚，她不想摻和飛羽宮的事情，當即就要領著棠梨離開。
但那宮女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力氣極大，好像要把夏初禾的手腕捏碎。
「你不能走！」
她眼眸赤紅，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娘娘是吃了你送來的補藥才吐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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