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夜要享受的
兩人剛說幾句,就被蘭昭儀喚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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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夏初禾身邊有了小跟班,蘭昭儀就更方便使喚她。
在去往飛羽宮的路上,棠梨小聲問:「她為何這樣頻繁讓姑娘外出?」
她們都心知肚明,以蘭昭儀的性子,定是要卸磨殺驢。
現在讓夏初禾反覆出來露臉,反而會引起旁人注意,在棠梨看來相當不明智。
除了故意磋磨姑娘,沒有任何意義。
夏初禾臉上噙著得體的微笑,聲音淡淡。
「這不正表明,娘娘大度,願意抬舉她宮裡的新人,」夏初禾聲音淺淡,「她做得越大方,他日我難產而亡,也更不會被人懷疑。」
「到時候她出來哭幾天,把我的孩子放在膝下好好教養,旁人還要誇她重情重義。」
棠梨頓覺脊背發涼。
「好惡毒。」
飛羽宮的主位娘娘是何昭媛,但她已經多年無寵,也無復寵希望。
幾名小主也都平平無奇,更顯得門庭冷落。
聽說是空翠宮送來的謝禮,門房宮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才殷勤請了夏初禾兩人進去。
意料之外的,飛羽宮竟還挺忙。
夏初禾剛進了正殿,還沒來得及給何昭媛請安,就看到她跟自己宮裡的掌事姑姑忙個不停。
兩個人對坐同一架繡繃,正在穿針引線。
聽到唱誦,何昭媛抬起頭,看了夏初禾一會兒才想起她是誰。
「見過娘娘,娘娘金安。」
何昭媛有些侷促起身,她靦腆地道:「是夏姑娘吧?」
夏初禾笑笑,她伸手,棠梨便把錦盒放到她手中。
「昭媛娘娘,我們娘娘感謝娘娘那日的仗義執言,特地準備了謝禮給娘娘,還望娘娘笑納。」
蘭昭儀做面子活兒,還是很大方的。
這錦盒裡不僅有名貴藥材,還有幾樣時興的簪子頭面,都是最適合何昭媛的。
夏初禾把那錦盒送到何昭媛的宮女手中,又指了一下棠梨捧著的繡線。
「昭媛娘娘,這些繡線都是今春時興的新樣式,娘娘知曉您最喜刺繡,特地選來送您。」
這話一說,真是漂亮極了。
差點把一貫靦腆的何昭媛感動哭了。
她是宮女出身,身無長物,別看她是位居高位的從三品昭媛娘娘,可實際上手裡一點多餘的體己都無。
簪子做不了新的,藥材也多是靠太醫院,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蘭昭儀此舉,可謂送到她心口上。
「本宮不過是實話實說,不值當蘭姐姐這樣感謝。」
夏初禾笑著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要告退。
何昭媛倒是沒有主位娘娘的架子,領著自己的姑姑親自送她。
「你還年輕,」何昭媛看著夏初禾嬌媚的臉,難得語重心長,「趁著現在能得恩寵,拼個名分,若是能生下一兒半女就更好了。」
她說著,有些自苦:「總比我這沒指望的日子強。」
那姑姑卻道:「娘娘,您也年輕,莫說喪氣話。」
「山梔,你可別笑話我了。」
瞧著,主僕關係相當融洽。
夏初禾很輕快轉換了苦悶話題:「娘娘在繡什麼新作品?瞧著還挺忙碌的。」
一說起這事,何昭媛面色一變,期期艾艾說不出話。
山梔姑姑性格倒是爽快,她眉毛一挑,聲音陡然拔高:「我們娘娘如今早就不是繡娘,不年不節的,如何還做這瞎眼睛的作品。」
宮中人盡皆知,何昭媛以前是孝惠皇后的織繡宮女。
「山梔……」
山梔姑姑才不聽她的,語速極快,跟倒豆子似的。
「還不是魏昭容,她那日受了傷,半個月不得侍寢,又怨恨我們娘娘說了實話,這是故意難為人。」
「她說我們娘娘繡活好,寶瓊宮想要掛一幅新的掛圖,就讓娘娘十日趕製出來。」
夏初禾:「……」
這難為人的方式,跟蘭昭儀如出一轍。
她知曉為何山梔說得這麼明白,還不是為了叫蘭昭儀知曉。
夏初禾笑著頷首,說了一句多謝娘娘相送,就領著棠梨施施然走了
回到空翠宮,夏初禾立即去見蘭昭儀,事情簡單說清。
蘭昭儀冷笑連連:「那小賤人慣會這樣折磨人,真是下作。」
她眼睛一轉,看向夏初禾:「本宮一會兒讓思彤再挑些好東西,明日你親自給她送過去。」
夏初禾面露不解:「娘娘,這是為何,這跟咱們也無關。」
如今夏初禾越發得蘭昭儀看中,說話也從不避諱她。
為此,素雨鬧了好幾回,都讓思彤哄了過去。
這哪裡是好事?
沒看空翠宮的那些髒事都是臨時調來的宮女做的,在沒有發瘋之前,素心不沾手,素雨更是毫不知情。
蘭昭儀惡毒是真惡毒,謹慎也是真謹慎。
若非機緣巧合,夏初禾也沒辦法找到她的把柄。
「何昭媛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不說男人了,便是我也不喜跟她聊天,」蘭昭儀輕撫剛染的丹蔻,「可你別忘了,只要見到她,就能讓人想起孝惠皇后。」
夏初禾似乎沒聽懂:「娘娘,奴婢愚鈍。」
蘭昭儀有些嫌棄,她瞥了夏初禾一眼,說:「只要崔氏一日不倒,崔貴妃和何昭媛就一日不會降位,陛下也會顧念曾經的情分。」
她懶得再說,催夏初禾去做正事。
「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把本宮給你的胭脂水粉都試一試,可要有的忙。」
不得不說,蘭昭儀到底是宮裡的老人,還是深諳赫連毓的心思。
是夜,赫連毓果然又翻了空翠宮的牌子。
等夏初禾被思彤好生打扮了一番,領著棠梨到衍慶宮時,又被引著去了永繼池。
赫連毓今日倒是不忙,他身上是素色袍服,看起來相當閒適。
夏初禾安靜上前,給他續茶。
赫連毓正在獨自下棋,見她來了,抬眸掃了一眼。
「今日倒是不錯。」
夏初禾今日一身水紅色的大衫裙,抹胸緊繃,勾勒窈窕的曲線。
頭上的水紅月季花開正艷,襯得她明艷非凡,卻一點都不俗媚。
夏初禾面上一紅,手指在他的手心裡勾了一下。
「陛下喜歡?」
赫連毓一伸手,就把她抱進懷中。
夏初禾一個沒站穩,重重坐在了他的腿上。
「嘶。」
赫連毓的聲音很低,在她耳邊迴蕩。
「小心些,否則今夜可沒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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