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大道崩壞，萬法寂滅
第854章 大道崩壞，萬法寂滅
陰間的「時間」與陽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又或者說，陰間根本沒有所謂的時間不時間。
當陳雲身處九幽之中，外界發生了很大的事。
後周與北漢、遼國聯軍，發生了決定天下格局的一戰——高平之戰。
此戰不是近日才打響，最早可以追溯到後周立國初，北漢主劉崇便已經勾結遼國，屢屢攻打後周，使得後周苦不堪言。
這一次，後周太祖郭威駕崩，養子柴榮繼位，令劉崇看到了一舉滅掉後周的可能性。
在劉崇看來，柴榮新皇登基，根基不穩，連軍隊都未必能夠完全指揮得動，現在不打更待何時？
於是，二月初，劉崇率軍三萬，以白從暉為行軍都部署，張元徽為前鋒都指揮使，會同遼武定節度使楊兗所率萬餘騎，由晉陽經團柏南下，屯梁侯驛，於太平驛破後周軍，直趨潞州。
世宗柴榮聞北漢軍南攻，力排異議，決意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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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命天雄節度使符彥卿、鎮寧節度使郭崇率兵自磁州、固鎮西進，出北漢軍之後；
他又命河中節度使王彥超、保義節度使韓通率部自晉州東北，側擊北漢軍；
而後，他再命河陽節度使劉詞率軍殿後，為當面阻擊之兵援；
最後，他命馬軍都指揮使樊愛能、步軍都指揮使何徽、義成節度使白重贊、前耀州團練使符彥能等為先鋒，先趨澤州。
同時，柴榮詔令諸道招募民間驍勇者從戰。
他自率大軍由開封經懷州北上，從正面迎擊北漢軍。
三月十八日，柴榮率軍進抵澤州。
劉崇不知柴榮親征，初戰獲勝，便輕敵急進，過潞州而不攻，揮軍南進。
十九日，後漢與遼國聯軍於高平南猝遇後周前鋒軍，激戰失利，退至高平南之巴公原列陣。
劉崇率中軍居中，張元徽部居東，遼將楊兗騎兵居西，欲行決戰。
時周之後軍尚未趕到，而柴榮亦令列三陣與北漢軍對峙：以白重贊等統左軍居西；樊愛能、何徽統右軍居東；向訓、史彥超等統精騎居中；同時遣將率軍直趨江豬嶺，斷北漢軍退路。
劉崇輕後周兵少，擁眾自傲，聲言不需遼軍相助，亦可獲勝。
楊兗策馬前望，見周軍陣容嚴整，勸其不可輕進。
劉崇執意決戰，不聽勸阻，令左軍張元徽率騎兵向後周軍右翼猛攻。
接戰未幾，後周將樊愛能、何徽引騎兵先遁，步卒千餘人降。
局勢十分危急。
在此關頭，趙匡胤振臂高呼：「主上面臨險境，我等當拼死一戰！」
他又請張永德率弓箭手搶占左邊高地。
趙、張二人各率兩千精兵左右夾擊，以死拼殺。
期間，無數弓箭襲來，趙匡胤身上貿然閃爍起一陣陣金光護體，原來是陳雲給的符籙起了作用，保住了他的性命。
或許是見到趙匡胤如此英勇，情況又很危急，柴榮採納樞密副使魏仁浦的建議，親自躍馬衝擊北漢皇帝劉崇的大營，使後周軍士氣大振。
左軍白重贊等也率部力戰，迅速形成對北漢軍夾擊之勢。
劉崇為激勵士氣，褒賞驍將張元徽初戰之功，令其率軍再戰。
張元徽復入後周軍陣，馬倒被殺。
時南風正盛，後周軍乘勢左右馳突，愈戰愈勇。
遼將楊兗畏戰逃遁。
北漢軍大敗。
劉崇舉旗招收殘兵萬餘被迫後退，據險抵禦。
傍晚，柴榮後軍劉詞部抵達，復與諸軍合擊，斬北漢樞密使王廷嗣，追擊至高平。
北漢軍大潰，傷亡甚重，遺棄輜重、器械不可勝數。
劉崇僅領百餘親騎由雕窠嶺逃回晉陽。
此戰，劉崇錯誤估計形勢，貿然出兵，小勝驕縱，決戰不察虛實，幾遭全軍覆沒。
柴榮指揮果斷，身先士卒，部將力戰，一舉獲勝。
其中趙匡胤在危急關頭振臂高呼，更是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反倒是樊愛能與何徽兩人苟且投降，與之形成鮮明對比。
趙匡胤作為先鋒，乘勝進攻北漢都城太原，焚燒城門，但太原防守嚴密，後周攻城部隊損失頗多。
正當趙匡胤在攻城之際，一支流箭猛然襲來。
此時，趙匡胤身上已經沒有護體的符籙，只能眼睜睜看著流箭襲來，是生是死還未能卜。
……
娑婆世界。
靈山，彌勒佛與燃燈古佛，一直在關注著天機變化。
忽而，彌勒佛看見歷史長河走向一分為二，似乎走到了岔路口一般。
他不由臉色一喜，「歷史長河出現了分岔，我們強行改變歷史的走向，想必已經見效了。」
燃燈古佛顯得較為的平靜，又或者說比較謹慎，「只是出現分岔而已，還不能確定是否奏效，若是滾滾歷史長河依舊沿著原來那條軌跡前行，我等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敢說無用功，最起碼短期內看不到成果。」
彌勒佛笑道：「道教諸多半步大羅皆未阻止，還能有什麼突發狀況？」
「未必。」燃燈古佛目光如炬道：「我與你以大法引動天機，試圖改變歷史走向，但並不代表現實一定會改變，若是有大能者現實壓制，依舊可以將我們強行改變的歷史扭轉回來。」
現實壓制是超越一切規則的存在。
這點只要修煉到半步大羅，就能夠領悟的到要點。
可惜的事情是，正常情況下半步大羅最多只能做到讓已經發生的現實改變，無法做到對未來的現實直接改變。
畢竟未來變幻太多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隻蝴蝶沒有按照設定好的「程序」前行，就會改變未來一片即將發生的歷史。
這個詞在陳雲前世有一個專屬名詞。
沒錯，正是「蝴蝶效應」。
在道教與佛教同樣有對應的專屬名詞，分別是承負與因果報應。
有因必有果。
彌勒佛與燃燈古佛是可以修改天道的「程序」，使得歷史長河大方向產生改變，但是他們不可能把控到每一個細節。
但凡有一個細節產生了「蝴蝶效應」，那麼這個「因」，定然會產生新的「果」。
正因為如此，所以想要依靠大法形成「現實壓制」幾乎不可能做到。
大法能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引導歷史長河的大方向，增大形成預期的可能性。
據彌勒佛和燃燈古佛所知，現實中還沒有哪個半步大羅，能夠一定製定未來發展，哪怕玉皇大帝也不行。
彌勒佛莞然一笑道：「大羅仙能否做到現實壓制，我暫且還不知，但這半步大羅可沒這實力。」
燃燈古佛仔細一想，「也是，這種事即便玉皇大帝、紫微大帝與釋迦牟尼尊者都做不到，更別說其他人了。」
彌勒佛信心滿滿說道：「那我們的強行改變歷史，想必定能奏效。」
兩人正在說話之間。
忽然，燃燈古佛感應到歷史長河原來奔涌的那條軌跡，逐漸變得模糊，而他與彌勒佛制定好的那條軌跡卻愈發清晰。
見狀，原本還擔憂有人能做到限制壓制的燃燈古佛，不由露出笑容，「沒問題了，歷史長河走向基本蓋棺論定，這一次，我們佛教大興有望。」
彌勒佛自然也感應到了具體的狀況，一臉振奮道：「如此一來，可以派遣我們佛教之人，正式參與到封神之戰中去了，若是能助真命天子定鼎天下，日後我佛教定能將道教取而代之，成為歷史舞台的主角。」
……
太微玉清宮。
玉皇大帝以無上妙法，窺測未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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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根本沒有把彌勒佛和燃燈古佛強行改變歷史長河走向放心上。
在玉皇大帝看來，歷史長河的走向不論如何變化，始終萬變不離其宗。
歷史舞台上的主角有很多，只要順勢而為，任何變化都沒有關係，他依舊可以穩如泰山。
「歷史改變了又如何？」
玉皇大帝目光如炬，朝著靈山方向看了一眼，「一切的變化都逃脫不了我這雙眼睛，你們所做的一切皆無用。」
他到底是半步大羅第一人，無限逼近了大羅，境界比陳雲高超許多，根本沒想著現實壓制，而是準備順應天意而為。
只要他不逆天而行，那麼憑藉強大的實力，始終可以占據到主動。
這是玉皇大帝的絕對信心。
因而，他根本不怕彌勒佛和燃燈古佛強行改變歷史長河的走向。
這也是為什麼玉皇大帝沒有出手制止的原因。
雖然他沒有制止彌勒佛和燃燈古佛的舉動，但是陳雲目前的行為，卻讓他非常的感興趣。
玉皇大帝此前就感應到陳雲試圖阻止彌勒佛和燃燈古佛，可惜失敗了。
如今，他再次感應到陳雲前往了九幽之地，與酆都大帝化身碰上了。
玉皇大帝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酆都大帝化身可是具備一些現實壓制的能力，雖然不多，但面對彌勒佛和燃燈古佛強行修改歷史長河的走向，完全足夠了，正是因為酆都大帝化身具備一些現實壓制的能力，連我都要禮讓三分，也不知道這陳朴，能不能順利獲得這尊化身。」
他十分清楚一件事，陳雲的「酆都大帝」，其實不是老君冊封的，而是那位神秘的大拿，施展無上大法現實壓制，從而讓陳雲獲得了酆都大帝的神職。
說真話，玉皇大帝非常不解，那位神秘的大拿為何要如此之做。
他已經是大羅仙以下第一人，尚且想不通神秘大拿舉動，就像是處在夢中的人，根本不理解夢境變化一個道理，所以他相信陳雲定然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又或者說，陳雲壓根沒有意識到有一位神秘大拿正在運籌帷幄。
……
紫微大帝看了一眼靈山，又看了一眼九幽，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修為境界與玉皇大帝很接近，自然能感應到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紫微大帝覺得彌勒佛和燃燈古佛實在太天真了，居然想著用這種方式改變歷史長河走向。
雖然他並不像玉皇大帝那樣知曉神秘大拿的存在，但有些事是註定的。
歷史就像是一根竹條，你將它彎曲了，它最終還是會彈回到原先的模樣。
除非你的力量足以將竹條一下子折斷，否則根本無法真正意義上改變。
「大羅仙才能把歷史這根竹條折斷，非大羅不可能做到。」
紫微大帝目露輕藐的神色，當真覺得彌勒佛和燃燈古佛有點想多了。
……
靈山。
釋迦牟尼尊者閉目感應天道變化。
他以無上神通窺測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釋迦牟尼尊者觀得未來的歷史居然層層破碎，就好像被什麼偉力折斷了歷史的竹條一般，使得歷史出現了斷層。
又或者說，整個世界好似來到了崩壞的時候。
在歷史長河崩壞的盡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釋迦牟尼尊者雖然沒有看清楚這道身影的形貌，但他本能有一種預感，此人正是陳朴陳大帝。
「你就是那個滅世預言裡的那個令我涅槃，令佛法寂滅之人，令大道崩壞的那尊滅世神？」
釋迦牟尼尊者如此智慧，眼眸子之中尚且閃過了一絲迷茫。
他怎麼都不敢相信，會在歷史長河中看到大道的崩壞，看到有可能是陳雲的那道身影滅絕諸天萬法。
「老僧涅槃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道都會崩壞，世間一切皆會煙消雲散，老僧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場災難發生。」
釋迦牟尼尊者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即便與大道為敵，老僧亦要護覆蒼生也。」
這也是釋迦牟尼尊者為何不阻止彌勒佛和燃燈古佛的主要原因。
他感應到大道的崩壞，感應到萬法的寂滅，感應到諸天萬界也煙消雲散。
世間種種，宛如泡沫。
一碰即碎，化作虛幻。
……
九幽。
陳雲感應到酆都大帝化身的敵意，立刻知曉將會有一場惡戰。
他不明白酆都大帝化身哪裡的自我意識，又或者被陰魔入侵了？
陳雲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畢竟慶甲輪迴去以後，酆都大帝化身，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就像是沒設密碼的帳號，很容易被黑客入侵。
那麼，對方會對自己產生敵意，乃至有取而代之的意圖也理所當然。
陳雲怡然不懼望過去，自己可不會被化身取代，他要將對方降服！
此時，酆都大帝化身雙目之中的妖異紅光變得熾盛，渾身詭異的仙炁磅礴，原來他發現陳雲到來，準備與之生死搏殺了！
陳雲觀得酆都大帝化身展現出無窮殺意，立刻知曉今日不是自己死，就是對方被降服，沒有第三種可能存在。
他一生八十餘年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搏殺無數次，自然不會因為到了你死我亡就退縮分毫。
陳雲伸手朝著虛無一握，四柄神劍與陣圖浮現。
一場惡戰，即將打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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