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劉海蟾
第445章 劉海蟾
皇都,老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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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聽完老道士一番話,心中正在暗暗計算著。
此時,老道士詢問道:「道友,敢問你從何而來,尊姓大名?」
陳雲忙道:「不敢,貧道乃終南山傳道觀凝陽洞,正陽真人門下弟子,陳朴。」
老道士大驚道:「原來先生乃鍾離大宗師門下弟子,失敬,失敬。」
若是在中原大地,別人聽到陳朴之名,定然會感到無比動容。
然而老道士卻好像不知道陳朴這個人一樣,說失敬也只是因為鍾離權。
陳雲由此可以判斷,自己在遼國這邊,的確沒有什麼「名氣」。
或者說,自己在中原大地做出過那些轟動事跡,直接被占據契丹信仰的佛教、儒教和薩滿教封鎖了。
這點側面可以說明,自己想假借威望打入契丹內部不大可能。
陳雲決定跟老道士多了解一下契丹的情況。
他主動請教道:「敢問道兄怎麼稱呼?」
老道士答道:「貧道劉玄英,說起來和道友還有些淵源呢。」
陳雲驚奇道:「你與陳某有些淵源?」
老道士笑道:「是啊,早年我未修道之前,事燕主劉守光,官至丞相。平素好性命之學,崇尚黃老之道,後得正陽真人點化,看破紅塵,遂離家遊歷天下,復歸契丹任老君觀住持。」
事燕主劉守光,官至丞相?
後來還得到了鍾離權點化?
陳雲腦海中驀然冒出一個人的名字。
沒錯,正是劉海蟾!
傳說劉海蟾為丞相時。
一日一道人拜謁,自稱正陽子。
向其索要金錢、雞蛋各十枚,在桌上間隔高迭。
海蟾驚嘆曰:「危哉!」
道人曰:「相公生命俱危更甚。」
海蟾因此大悟,翌日即從道隱去。
海蟾子得呂純陽授以清靜無為,養性修命及金液還丹諸法,七十歲始進道門。
後傳門人董凝陽,張紫陽。
陳雲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契丹見到已經受到恩師點化,但是卻還沒有遇到呂洞賓傳授道法的劉海蟾。
至於劉海蟾為什麼會在契丹,其實這個一點都不稀奇。
據陳雲所知,劉海蟾十六歲時曾在契丹應舉,中甲科進士。
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給燕王劉守光做事去了。
如果沒記錯,劉海蟾真名應該叫做劉操。
這些他都了解。
只是令他感到疑惑的事情是,劉海蟾為何自稱劉玄英?
陳雲試探地問道:「你是劉操,字昭遠?」
老道士再次露出驚奇之色,「不愧是神聖門下弟子,竟然能算到貧道原名,在被正陽真人點化後,我遊歷四方,改名為劉玄英,自取道號海蟾,只可惜始終未曾能學習玄門正宗妙法,實屬乃生平一大憾事。」
你真是劉海蟾啊?
陳雲面露古怪之色,稱呼對方道號道:「海蟾兄莫急,我觀你命中有仙緣,只是時機還沒到。」
劉海蟾苦笑不迭道:「貧道現今已六十二歲,想來很難有仙緣了。」
陳雲寬慰對方道:「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負,老驥伏櫪尚且志在千里,烈士暮年,為何要消退壯心?」
劉海蟾似乎受到了什麼啟發,對著陳雲長長一拜道:「多謝陳道友指點。」
說著,他伸手朝里一指,「進內一敘?」
陳雲欣然嚮往道:「善。」
這邊兩人正準備往裡走,再聊上片刻。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而又沉悶的腳步聲。
砰,砰,砰。
似乎還有重重馬蹄撞擊地面的聲響。
劉海蟾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禍事了,一定是有人檢舉道友,官府派人來抓了,陳道友,你快速速藏起來,以免被人害了性命。」
陳雲早就注意到了情況,他笑道:「無事,貧道又不曾作奸犯科,他們為何要我命也?」
劉海蟾沒想到陳雲不聽勸,一下子著急起來,「陳道友,貧道先前之言,難道你全然不記得了?若是被官府抓住,那薩滿教背後一唆使,你還有活命機會?」
陳雲當然記得劉海蟾方才介紹過契丹的情況。
只是自己先前就在琢磨,想要打入契丹內部,需要想一些辦法才行。
如今官府官兵過來抓自己,不正是最快接觸契丹官員的方法嗎?
至於薩滿教的人會不會對付自己。
說實話,陳雲一點都不擔心。
自己已經超越了教主境後期。
只差一步便能得道成仙了。
凡間誰人是自己敵手?
得道成仙的人又不能親自出手。
自己又凡間無敵。
為何要怕官兵捉拿?
當然,陳雲肯定不會讓官兵輕易捉拿了去。
他決定製造一些動靜,吸引官府親自來拜訪。
正因為如此,陳雲故意當做不聽劉海蟾勸告,依舊堅定不移站在原地。
劉海蟾還想再說些什麼。
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就在裡面!」
「我看著那左道進去的!」
「上!」
「把人給我拿了!」
伴隨著喧譁,門外衝進來一二十個手持腰刀的衙役。
為首者是一名三十四五歲壯漢。
他一進來就指著陳雲,道:「將這左道拿下!」
一二十個衙役一鬨而散,想要將陳雲緝拿。
劉海蟾都急的團團轉了。
陳雲卻不慌不慌一伸手道:「諸位且慢!」
眾衙役動作一頓,回首望向為首壯漢。
一名少年衙役問道:「蕭典史,如何?」
蕭典史伸手一抬,阻止眾人緝拿。
他望向陳雲詢問道:「伱這左道有何要說?」
陳雲從容不迫道:「敢問蕭典史,貧道犯了契丹哪一條律法,要被汝等緝拿?」
蕭典史一怔,還真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
雖然契丹這邊的律法對漢人非常不友好,例如契丹人打死漢人,僅需賠償牛羊即可,可要是漢人打死契丹人,不僅本身需被斬首,就連家人也會被充為奴隸。
照理說,蕭典史作為契丹貴族,壓根不用跟陳雲解釋這麼多,上來直接拿人就是了。
只是蕭典史不是傻子,知道有些道士身懷絕技。
所以在沒有薩滿教的人撐腰前提之下,他還真有點不敢輕易得罪呢。
雖然稍加遲疑,但是蕭典史到底思維敏捷,很快想到了對策。
他反問道:「你是南邊來的?」
劉海蟾一直在旁遞眼色,好像想讓陳雲否認這點。
陳雲權當沒看見,微笑點頭道:「貧道的確是南邊過來的。」
蕭典史微微頷首道:「那你可有過關文書?」
陳雲道:「不曾有。」
蕭典史大笑道:「你無過關文書,豈非犯我朝律法?跟我走一趟!」
陳雲皮笑肉不笑道:「貧道縱橫天下數十年,想去哪就去哪,從來無人向我討要過關文書。」
蕭典史眯起眼睛道:「你欲冥頑不靈?」
見狀,劉海蟾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蕭典史要發威了。
陳雲輕笑一聲,「想要讓貧道移步也無不可,爾等準備八抬大轎,抬我去別處即可,否則,貧道哪裡都不去!」
蕭典史氣極反笑,「這可由不得你!」
陳雲雙手負在背後,「由不由得我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蕭典史懶得再跟陳雲廢話,一揮手道:「將這左道給我拿下!」
那十幾二十個衙役得到命令,再次朝著陳雲撲過去。
陳雲就站在那邊也不動,只是笑著對那群抓住自己手腳的衙役說道:「你們若是能將貧道抬起,我就跟你們走,可要是抬不起來,那就勞煩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當然,你們也可以請別人過來。」
「狂妄!」
「我等一二十人,還抬不起你來?」
一眾衙役一邊手中發力,一邊在那邊呵斥著。
這群人壓根沒想過抬不起陳雲。
畢竟一二十個人撂一起,哪怕是千斤之物都抬得動了。
怎麼可能抬不起來一個人?
然後……
嗯,一二十個衙役無論怎麼發力,愣是撼動不了陳雲分毫。
甚至之前問蕭典史話的那個少年衙役,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可就是沒法讓陳雲移動分毫。
其餘衙役也一個個漲紅了臉,很顯然將渾身力氣都施展了出來。
劉海蟾本來還一陣提心弔膽,忽然看見那些衙役無法撼動陳雲,他不由露出了驚疑不定之色,暗思道:「這位陳道友先前言其是正陽真人門下弟子,我觀他年紀輕輕,好似十七八歲似的,還以為剛入門不久,沒有多少修為在身,未曾想,一二十個衙役都無法撼動其分毫,莫非……他乃得道高士?」
蕭典史本來也以為一二十個衙役捉拿陳雲易如反掌,可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一二十個抓手的抓手,抓腳的抓腳,甚至一個個漲紅了臉,愣是拿陳雲毫無辦法。
他終於意識到此前的猜測是對的,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青年道人,極有可能身具大法在身。
如果在其他地方,蕭典史興許會主動巴結陳雲這樣的奇人異士。
只是這裡是契丹,道教人士在這裡很沒有地位,而且還被佛教、儒教和薩滿教排斥。
如果他膽敢巴結陳雲,恐怕接下來馬上會遭到高人訓斥。
蕭典史稍加思索片刻,道:「果然是左道,仗著有些修為在身,竟然無視我契丹律法,也罷,兄弟們,暫且放了他。」
那群衙役這才鬆開手。
一個個在那邊喘著粗氣。
很顯然,他們剛才費盡了力氣,累得很。
陳雲笑容滿面望向蕭典史,「你欲讓衙役對貧道刀劍加身嗎?無妨,如果你真有此想法,大可以讓他們試試,貧道保證不會還手。」
蕭典史冷笑一聲,「左道,我知你有法力在身,凡間兵刃傷不得,然你切莫得意,我現在就回去找祭司過來拿你,有本事你就在這別走。」
嗯,他說這番話的意思,其實是讓陳雲知難而退,最好快點離開這。
蕭典史也不想惹麻煩。
陳雲卻絲毫不領其意,依舊雙手負在背後道:「你最好多請點祭司過來,一個兩個的,我怕他們沒有能力拿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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