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醫空降觀摩席,小狼狗全場找媳婦
旁邊剛坐下的西南隊副隊長端著飯盆湊過來,朝沈明珠那邊努了努嘴。
「打聽清了,總院巡檢組帶隊的就是陸執安那個媳婦,叫沈明珠,軍委特批的首席醫療顧問,聽說副師級的銜。」
巴圖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
「副師級?一個黃毛丫頭片子,也配坐主賓席?待會兒上了擂台見了血,別嚇得當場尿褲子。」
陸執安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雜糧窩頭塞進嘴裡嚼碎咽下去,端起不鏽鋼餐盤起身,連半個眼角都沒分給旁邊叫囂的壯漢,擦著巴圖的肩膀徑直往回收處走。
「管好你自己的嘴,別到時候滿地找牙,連軍醫都縫不上你的嘴。」
集合哨聲劃破營區上空,幾千名特戰隊員紛紛放下碗筷,湧向中央演武場。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匯到一處,踩得凍硬的土地一陣悶響。
演武場北側的高台上,紅色絨布已經鋪上了長條主賓桌,李首長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上台階,特意停下步子,側過身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
沈明珠身上那件軍綠色將校呢大衣剪裁得極為合身,領口別著金燦燦的首席專家胸章,迎著燕山刮過來的冷風,與李首長並排邁上了主賓席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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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任,來,坐這兒,今兒個咱們全軍最拔尖的刺兒頭全在底下了,你給好好掌掌眼,看看哪塊料子最經摔打。」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十幾個大軍區首長齊刷刷停了話頭,連台下正在整隊的幾十個方陣都跟著靜了,幾千雙眼睛直勾勾地往主席台正當中瞅。
北方旅方陣前排有個黑臉矮壯的排長拿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人。
「乖乖,那就是總院那位沈主任?這也忒年輕忒漂亮了,咋長的啊這是?」
「你小點聲!沒看她胸口掛的啥章子?軍委特批的首席顧問,李首長跟她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北方特戰旅的方陣排在最前頭,陸執安原本正低頭整理戰術背心上的卡扣,聽見周圍壓低的議論,脖頸一揚,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直接釘在了主席台正中央。
冷風吹起沈明珠額前一縷碎發,她正低頭去接警衛員遞過來的熱茶,白淨的側臉在冬日陽光底下亮得晃人。
陸執安那張塗著黑綠迷彩油彩的腮幫子一下子鬆開了,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一口白牙,傻樂呵地盯著台上挪不開眼。
站在他右手邊的一營長陳大虎正憋著氣挺胸抬頭,餘光瞥見自家副旅長這副德行,趁著教官轉身的空檔,拿手肘悄悄捅了捅陸執安的腰眼。
「我的親娘嘞,副旅長,你中邪了?咱們旅里那幫新兵蛋子天天被你訓得跟孫子似的,我可頭一回見你笑成這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
陸執安斜了陳大虎一眼,把戰術手套往手腕上拽了拽,下巴朝主席台正當中揚了揚。
「少廢話,看見坐李首長旁邊那個穿將校呢的沒有?我媳婦,特意從京城趕過來瞧我拿第一的。你們幾個待會兒誰要是在單項里給我掉鏈子,回營區讓你們負重跑到吐。」
陳大虎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嘴巴張成了個圓,半天沒合攏,好不容易咽了口唾沫才豎起大拇指。
「怪不得你這兩天跟瘋了一樣破紀錄,合著是有嫂子在台上鎮場子。這排面,嘖嘖,整個大比武基地都沒第二份了!」
主賓席上,沈明珠端著搪瓷茶缸撇了撇浮沫,低頭喝了一口。
風從燕山豁口灌過來,吹散了她脖子上圍著的那條羊絨圍巾一角,領口下邊白皙的鎖骨上方,一塊深紅色牙印露了出來,就那麼大喇喇地在冬天的日頭底下晃了一晃。
台下的陸執安眼力好得出奇,整張臉頓時燒起來,滾燙的熱氣直衝腦頂。
沈明珠似有所覺,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把圍巾攏回去遮上了,只是唇角翹了那麼一點。
「各就各位!下午場第一項,五百米冰水武裝泅渡接極限障礙賽,預備——開始!」
總裁判長手裡的信號槍啪地響了一聲,白煙還沒散開,陸執安背著三十公斤的裝具已經縱身躍進了剛剛破冰的人工水池。
刺骨的冰水炸開一蓬碎冰和浪花,其他戰區的尖兵前腳下水後腳就開始抽筋,東北軍區那個去年的泅渡亞軍游到一半胳膊就劃不動了,整個人在水裡打轉,被後勤兵拿長竿子撈上岸,臉都凍成了青紫色。
陸執安卻仗著體內造化丹和洗髓靈液打下的深厚底子,雙臂掄圓了在冰水面上犁出一道白浪。
不到三分鐘,他就第一個翻上了對岸的水泥台,隨後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子,就往障礙區沖。
三米高牆,別人助跑三步才能夠到牆沿,他單手一撐翻了過去,落地的時候靴底帶起一蓬碎石子。
觀摩台上好幾個軍區司令都站了起來,手裡的望遠鏡全追著那個濕淋淋的迷彩身影跑。
李首長坐在椅子上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端起茶缸衝著旁邊的西南戰區司令員何振山晃了晃。
「老何啊,瞧見沒有?這就是咱們北方特戰旅的陸執安,陸老爺子家裡的麒麟兒!我看這回的全軍總冠軍,你們西南戰區怕是爭不過嘍!」
陸執安一腳踏碎終點線的木牌,記分員扯著嗓子喊出了甩開第二名整整兩分鐘的成績,整個演武場的歡呼聲差點把高台的頂棚掀翻,北方軍區的方陣里軍帽滿天飛。
何振山那張老臉黑得能滴墨,重重哼了一聲,扭頭衝著身後的參謀使了個眼色。
「單項跑得快有什麼用?特種兵到了戰場上,最終還是得靠拳頭底下見真章,待會兒的格鬥賽,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台下東側候場棚里,巴圖聽著廣播播報陸執安的成績,粗壯的脖子擰了擰,趁著周圍隊員全盯著賽場的功夫,背過身去把兜里那顆暗紅色的膠囊塞進嘴裡,大槽牙狠狠一咬。
苦澀辛辣的藥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巴圖腳下一個踉蹌,雙手撐住旁邊的武器架才勉強站穩,緊接著一股滾燙的邪火從肚子裡直往上躥,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來。
旁邊的西南隊醫抱著急救包湊過來,瞥見巴圖滿臉漲紅,眼睛上全是血絲的嚇人模樣,臉色變了變,到底沒敢多問,只把毛巾擱在架子上退了兩步。
「巴圖同志,你……」
巴圖一把抄起毛巾擦了把臉,粗喘著氣扯開領口,回手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皮柜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少他媽用那種眼神瞅老子,老子好得很!渾身上下全是使不完的勁兒,正好上去把姓陸的那副骨架子拆了!」
場地中央的廣播喇叭刺啦響了一聲,總裁判長拿著最終匯總的紅榜走到立式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
「現在宣布本次全軍特戰大比武終極格鬥決賽對陣名單!」
「紅方,北方特戰旅陸執安!對陣藍方,西南特戰隊巴圖!請雙方選手立刻登台!」
巴圖咆哮一聲,甩掉身上的防寒大衣,光著兩條肌肉虬結的粗壯胳膊,大步跨上高台。
主賓席上,沈明珠的手頓住了。
神識掃過巴圖的胸膛,那顆心臟正在肋骨後頭瘋了一樣地狂跳,而且心肌纖維的邊緣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淤血點。
那顆藥正在一口一口地吃掉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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