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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想蹭彩電?門兒都沒有!

  灶台里的劈柴燒得劈啪作響,鐵鍋熱氣騰騰。

  陸執安倒了勺豆油,把切好的土豆片下鍋,鍋鏟翻飛間,油香味立馬順著門縫鑽了出去。

  沈明珠盤腿坐在燒得熱乎乎的炕頭上,手裡剝著從京城帶回來的糖炒栗子,眼睛盯著那台十四寸彩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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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正播著新聞,彩色的畫面在這個連黑白電視都稀罕的年代,簡直像變魔術。

  陸執安把炒好的土豆片盛進搪瓷盤,又臥了四個金黃的荷包蛋,端著小炕桌放了上去。

  「先吃飯。」

  沈明珠這才挪開視線,拍掉手上的栗子皮,順手夾起一個荷包蛋咬了一口。

  溏心蛋黃流出來,燙得她嘶了一聲。

  陸執安盛了碗大米飯推過去,順手拿毛巾擦了擦她嘴角。

  「慢點,吃飯還看電視,就有這麼稀奇?」

  沈明珠擺擺手,顧不上回答他。

  她一個從修真界穿過來的人,稀奇的寶貝見識過無數,但這些凡人鼓搗出來的稀奇玩意兒,不靠靈氣也沒有器靈,也不知道是怎麼運行起來的。

  稀奇得緊。

  兩人正吃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陸執安放下筷子走出去。

  門外站著三個平時不怎麼來往的軍嫂,手裡端著幾個凍梨和半碗瓜子。

  領頭的婦女穿著打補丁的黑棉襖,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視線一個勁兒地往屋裡那台冒著彩光的電視機上瞟。

  「陸營長,我們尋思著你們剛回來,過來串個門,給嫂子送點咱這兒的土特產。」

  陸執安高大的身軀直接把門縫堵得死死的,連個側身的意思都沒有。

  「正吃飯,不方便待客。」

  那婦女端著籃子的手懸在半空,笑容有點掛不住,還想往裡擠。

  「沒啥大事,大家都是鄰居,我們就進去跟嫂子打個招呼,順便沾沾京城帶回來的喜氣。」

  陸執安手握住門板,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我說了,不方便。」

  砰的一聲,院門直接合上。

  門外的幾個軍嫂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那領頭的婦女啐了一口,端著籃子罵罵咧咧。

  「端什麼首長架子,不就弄了台彩電嗎,還當寶貝一樣藏著掖著!」


  「人家現在有錢了,哪瞧得上咱們這破地方的人……」

  幾個人嘀嘀咕咕地散了。

  陸執安回到屋裡,沈明珠正把最後半塊荷包蛋咽下去。

  「來聽電視響的?」

  陸執安端起飯碗,夾了筷子土豆片。

  「一群閒人,不用理會,以後這院門我直接從裡頭反鎖。」

  沈明珠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鎖上挺好,省得吃飯都不清淨。」

  吃完飯,陸執安收拾完碗筷,正端著盆熱水準備洗蘋果,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砸門聲。

  這回動靜極大,連隔壁院的大黃狗都跟著叫喚起來。

  陸執安把盆往灶台上一放,大步走出去拉開門閂。

  張翠花裹著件破花襖站在外頭,凍得直搓手,眼睛卻滴溜溜地往堂屋裡瞄。

  「陸營長,嫂子在屋裡吧?我找她借點東西。」

  她說著就要往院子裡鑽。

  陸執安胳膊一橫,像座山似的擋在她身前。

  「借什麼?」

  張翠花搓著手,直往屋裡湊。

  「我家那大閨女後天要相親,看嫂子從京城帶了件高檔的紅呢子大衣回來,我想著借來穿半天,撐撐場面。」

  沈明珠正端著個小簸箕從屋裡走出來,裡頭裝滿了糖炒栗子。

  她靠在門框上,挑出一顆飽滿的栗子在指尖拋了拋。

  「不借。」

  張翠花急了,往前湊了半步。

  「嫂子,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那麼多好衣裳,借件穿半天又穿不壞,咋這麼摳搜呢!」

  「我嫌髒。」

  張翠花的臉皮瞬間漲紫。

  「你這人咋說話的,大家都是軍屬,你這麼不合群,就不怕大院裡的人戳你脊梁骨!」

  沈明珠輕嗤一聲,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硬邦邦的栗子,稍微一用力。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堅硬的栗子殼竟被她兩根手指生生捏成了細粉,撲簌簌地落在門檻前的青磚上。

  「我這人脾氣差,誰要是覺得我不合群,大可以去後勤部投訴我。」

  她拍了拍指尖的粉末,輕飄飄地看著張翠花。

  「但誰要是敢把手伸進我家借東西,我不介意把她的爪子捏成這堆渣子。」


  張翠花盯著地上那灘連一塊完整硬殼都找不出的粉末,嚇得連連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在雪地里。

  這手勁兒,要是捏在骨頭上,還不得碎成渣?

  她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連半句狠話都不敢放,頭也不回地跑回了隔壁。

  陸執安把門閂死死扣上,轉身看著沈明珠。

  「手疼不疼?」

  他走過去,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用指腹蹭掉上面殘存的碎屑。

  「下回不給這些人開門了,太煩人。」

  沈明珠任由他牽著往屋裡走。

  「就她那慫樣,連個樂子都算不上。」

  兩人回到燒得暖烘烘的屋裡。

  陸執安把洗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過去,自己端了個小板凳坐在炕沿邊,把沈明珠的腿撈過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粗糙的大手隔著棉褲,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她酸痛的小腿肚。

  沈明珠舒舒服服地靠在迎枕上,吃著蘋果看著電視裡的戰爭片,偶爾指揮一句重一點輕一點。

  沒有外人打擾的屋子,只剩下電視機的聲響和爐子裡劈啪的炭火聲,安穩得讓人犯困。

  沈明珠咽下最後一塊蘋果,半閉著眼睛。

  「陸執安,你說我要是真把她手掰折了,你們團長會不會來找你麻煩?」

  陸執安把她的褲腿理好,扯過被子給她蓋嚴實。

  「你卸一條,我就再補一腳把另一條也踹斷。」

  他抬手把旁邊燈泡的拉線扯滅,屋裡瞬間只剩下電視機的一點微光。

  「一群人占便宜沒夠,誰要是敢拿大院紀律來壓你,我明天就帶人去掀了他的辦公桌。」

  沈明珠輕笑一聲,徹底閉上眼睡了過去。

  安穩日子沒過兩天。

  第三天清早,天還沒亮透,一輛掛著軍區總院牌子的救護車連按著喇叭,一路橫衝直撞地闖到了陸家院門外。

  車頂的紅藍警示燈把半條胡同照得通明。

  周圍的軍嫂們披著衣服跑出來看熱鬧。

  救護車門砰地推開,周德望連白大褂都沒扣嚴實,急吼吼地跳下車,把陸家院門拍得震天響。

  「沈大夫!沈大夫快開門,出大事了!」

  陸執安披著軍大衣拉開門。

  周德望滿頭大汗,急得直跺腳。

  「地方上一個重要領導的兒子出了嚴重車禍,顱內大出血壓迫神經,總院所有的專家都不敢動刀。」

  沈明珠已經穿戴整齊,拎著裝滿金針的牛皮包跨出門檻。

  「人在哪?」

  「就在總院急診室吊著最後一口氣。陳副院長點名說,這台手術除了您,整個東北軍區沒人救得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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